第95章 君莫思歸無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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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玉郎面上非是懼色,緣何聲音這般顫抖。
她未有開戰之意,在別人地盤上隻身鬥法怕是毫無勝算,不過是祭出最具攻擊的符咒威嚇一下對方罷了。
將符咒重新踹回衣袖,「不是。」
「汝,過來。」聽聞回答,玉郎緊接又是一言,自己亦是向前幾步。
撥開雲霧,再見絕色。只是不知為何,那張比凌若更為淡漠的臉上多了幾絲慌迫。
紅衣少女倒是配合的上前幾步。
「將那符咒交與吾看看。」
聞言,凌若略有詫異。
方才他的顫抖之音並非對符咒的驚怕,而是……渴望?
接過黃符,細細摩挲。
「素清派……」
「少……」
話未說完,池中人突然捂住胸口。眼帘垂,長眉鎖,乃是悲痛欲絕之色。
見狀,紅衣少女不知該作何反應。
「汝等小兒,還是速速離去,至於那些女子……」玉面之上略帶疑色,遲疑片刻道,「想帶走便帶走。」
看他這般無所謂的模樣,難以想像此人是近日城中人口失蹤的罪魁禍首。
難道此事另有隱情?
「還有……」突然想起突然消失的刀疤臉。便道,「我的一位朋友被你的使女抓走了。還請告知他身在何處。」
「使女?」
被他這麼一反問,凌若也是有些懵。難道山門前整齊排作兩列的妙齡女子不是他的使女?
不是使女……難不成是小妾?還有方才見到的鮫人貴婦……
「一個早被人遺忘的破洞府,談何使女?」玉郎自嘲道。
「可是……」凌若仔細回想剛入山門時的畫面,將所見之色細細道來,「她們皆是一身緋粉錦緞,輕紗覆面,只能看得眉眼。」
「便是她們將我們領入,又無故消失,害我深陷結界。」
玉郎苦笑,「吾現在這副模樣,連這一方水池都出不去,又如何使得結界陣法。」
什麼?!凌若大驚,他在此處不是沐浴,而是被困於此?
那麼,京城女子失蹤,山門使女以及結界難道都與他無關?
「你……不能出來?」紅衣少女走近幾步,試探的問著。
玉郎靠在池檐,百無聊賴的戲水。指尖輕輕一點,便見水面之上生出一朵粉色桃花,嬌嫩可愛。再是觸碰花瓣,花兒旋轉。一變二,二生三,不多時已是滿池桃色。
「嗯……也不是不能出來,只是出來吾會死。」玉郎悵然嘆息,「不知今夕何年,人間是否還是那個人間。」
凌若不解,雙眼望向眼前這方池塘。左右一通打量,除卻雅致並無特別之處。
為探究竟,便將手伸入池水。霎時間,一股暖流經由奇經八脈,整個人頓時清明。
「此水有治癒之功效?」
玉郎點頭。
若真如他所說,只能身在池中,豈非身負重傷?可是乍看之下,與常人無異嘛。
「經久未歸家鄉,靈力衰微,唯有藉此靈池方可苟活。」
如此說來,眼前這位玉郎確然不負盛世容顏四字,可若細細看去,五官容貌略微有異。
「你的家鄉是哪?為何不回去?」
「呵……」,又是一聲苦笑。
「吾之家鄉,位於遠東之地。至於為何不回去……說來話長。倒是小友,汝的身上,有一股奇妙靈息。」說著,向紅衣少女靠近,「這塊玉佩……汝,莫不是冥島之人?」
「冥島?!」凌若被說的雲裡霧裡,「那是哪裡?」
「玉佩可否借吾一觀?」
雖是請求,然言語之間不容拒絕,早已伸手來接。
這塊玉佩乃是當日護送老者的謝禮,本沒做回事。只是教漁先生似乎對此甚是反感,還有城隍爺也是一直交代定要好生養玉。
佩戴這麼多日,它就是個普通玉佩而已。
凌若將腰間緋雲解下。
「不是它,另一個。」
大白?!手指不由磨搓,不說都快忘記這塊「凌若」。
玉郎將白玉放在手心,意味深長的淡笑一聲,「呵,有趣。」
「呵,莫名其妙。」
池中美人沒有理會凌若的陰陽怪氣,略作嫌棄的道了一句,「汝這小娃,不懂珍惜。」
「從剛才起我就很想問了,你說話怎麼總是汝啊吾的,難不成是古人嗎?」
「古人?」玉郎不覺好奇的指著自己道。
「是啊。」
「呵呵,與人之一世相比,吾何止垂垂老矣。便是與吾族中人比,確然也不算年輕了。」
「人?族人?你不是人?」
一出此言,覺得失禮。「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普通人類嗎?」
聞聲,對方微眯雙目細細審視著眼前這位嬌俏少女,「難道你以為自己是嗎?」
以為是啥?
雖然拜那特殊體質所賜,沒少碰到怪異之事,也因此能與非人之物言語,還能……
哎?等等……能與非人之物言語……
初見玉郎時,便被他外形吸引。只以為是個絕色美人罷了,從未往他處多想。
可冀北陽不是提醒過玉郎恐怕不是人?
「汝的友人來了。」
說著,玉郎真的回到池水深處,隱於霧氣之中。
「喂,我的……」
「咚!」不遠處一聲巨響,「哎呦,老子的頭!」
「冀北陽?!」
顧不上討要大白,凌若立刻轉身,循聲而去。
但見碧桃外,小院中,一個高大健壯的墨綠色身影,此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許是摔得太過慘烈,冀北陽痛的呲牙咧嘴,本就就有一道赫然刀疤的臉上,扭曲之下更顯猙獰。
「嘿?高徒小丫頭?!」
對方絕未料到竟在此地撞見凌若。「別看著啊,搭把手扶我一下唄!」冀北陽對著紅衣少女伸出一隻胳膊賴皮道。
見狀,凌若小聲嘟囔一句「厚臉皮。」卻不料被對方聽到,「嗐,厚著臉皮,天下無敵!」說著還不忘用手拍拍自己的臉。
「男女授受不親。」
凌若一臉嫌棄,「小雪,變根繩兒。」
「主人……我不要。」
「小雪說它不樂意,你自己起。」
說完,便自顧自的走開。
「哎!」
冀北陽一個打挺,利落跳起,站立。「一個個怎麼這般沒良心,我可是獨身一人為你們殺出重圍哎!」
可當他看到池中霧氣,臉色卻變了。
這一段真的快逼死了自己,有想法卻寫不出。而且臨時修改許多內容,從人物、人設到原定情節大綱,改動很大。不過在落筆之前,一切皆可改的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