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姓師名父叫師父

  第54章 姓師名父叫師父

  凌若呆立在原地,收個師父?

  不不不,是有人要收她做徒弟?!

  時間仿佛停止,空間也跟著凝滯,腦袋裡奏起嗡鳴聲。凌若趕忙上手輕拍臉頰,有痛感,都是真的?!

  人倒霉久了,便不敢相信希望。那種東西最奢侈,不管多麼虔誠的期待與守護,該落空時落得乾脆利索。

  回首往事,在水禾村、薇雨軒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尤其後者,自己被人安上莫須有罪名,遭眾人亂刀險些死去。

  現在,終於要轉運了嗎?

  幸福來得似乎有些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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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孑然一身很酷,卻也很累。她也想像普通人一樣,有朋友、有家人。想當初在水禾村時,使盡渾身解數都沒有成功求得道兄收留。

  沒想到,今日竟然有人主動收她做徒弟。

  有了師父意味著,有人教她練功,陷入險境時能被保護,最重要的是此後她不再孤身一人了!

  凌若狂喜,心道美好的生活終於來了!

  於是撲通跪地,高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看此場景,小老頭也是樂得眉開眼笑。

  這算不算守得雲開見月明?

  想當初雲遊四海,一直想收個徒弟玩玩,奈何自己的長相和「高手」不掛鉤,沒人肯賞臉。

  而那些與他同期的糟老頭子連徒孫都有了,沒事就拿膝下無徒笑話自己。現在好了,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竟是白撿來一個。

  師者,為人師表。在徒弟面前,再多情緒也要有所拿捏。

  小老頭笑意略有收斂,只想著何時得閒,定要拉著徒弟去那幫臭老頭跟前溜溜。

  凌若自然不知道自家師父豐富的內心活動。但是看到師父彎下身子親自來扶自己,內心百感交集。

  孤單太久的人,對溫暖甚是敏感。

  此後,她是有靠山的人了。困難時、撐不下去時還有人可以依靠,真好。

  只是剛才光顧著感動,凌若瞅了一眼小老頭,瞧他的樣子怎麼感覺比自己還開心?

  難不成這年頭收徒比拜師還難?

  這是小問題,既是拜師了至少要問一下師父的名諱。之前在話本里看過,人在江湖很講究名號。名頭越響,就越不容易被欺負。

  凌若懷著單純的心思(眼)對著小老頭屈身行禮,自報姓名後,單刀直入的問以後該如何稱呼。

  小老頭看了一眼徒兒,不假思索道,「稱『師父』啊」。

  凌若:……

  沒毛病,可這個回答著實令人汗顏。

  凌若心中咆哮,怎麼她遇見的人都一個毛病——隨你怎麼叫,反正就是不告訴你姓名。

  先是道兄,後是教漁先生,現在又多了個師父!

  她現在很好奇,這年頭想知道一個名字這麼難嗎?!

  想來也是初識,以後還指著讓師父做靠山,她可不能脾氣太大。萬一亂發脾氣,把人家嚇走了怎麼辦?

  凌若按捺住即將爆發的情緒,耐著性子說道:「小女此後是您的徒兒,徒兒想知道師父的名字。」

  「雲中子。」

  「雲中子。」凌若跟著念了一遍。

  僅僅三字,腦海中便已浮現出一位仙風道骨老者,長身立於雲霧繚繞之中。

  然而……再觀師父顏容,只和老者沾邊,跟仙風道骨沒任何關係。而導致「仙風」飄散走的罪魁禍首,便是他那把如瀑長須,以及閃瞎雙目的金菊外衣。

  拜禮很簡單,流程結束後,凌若瞅著小老頭問道:「師父,咱接下來幹啥呀?」

  「調養身體。」

  沉睡多日,骨頭架子都要睡散了,她現在力大無窮了能單手捶死一頭牛!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她現在只想出去走走。

  凌若揉揉腦袋,「師父,徒兒已經沒事了。」

  「是嗎?」小老頭對著凌若的小身板一拍。

  掌力不算重,但感覺整個後背都在顫。

  小老頭斜著眼看了她一眼,「身體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好生養著吧。」

  「哦……」

  凌若揉著被師父拍打的部位,可憐巴巴的應了一聲。

  道理她懂,師父是怕自己恢復不徹底,到時再落下病根。

  只不過薇雨軒一事尚未了結,若不查個明白,無論身體還是內心,都像是被萬蟻啃噬一般折磨著。

  還有那燕伍子,當真是教會凌若一個道理:人不可貌相。

  他明明長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使起的手段卻是陰損卑劣。

  無論如何,這梁子定是結下了。

  至於自己這邊,更是要以「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教他做人。反正女人是小人,她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察覺徒弟目露凶光,小老頭對著她的小身板又是一拍,「就這樣還想報仇呢?」

  這一拍又是讓凌若連退數步,收回殺意一臉慫樣的回道:「沒、沒有」。

  心中那點小九九被輕易戳破,她多少不願承認,便撓著頭道:「徒兒只是想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不願蒙不白之冤。」

  再說,現在她是有家回不得。若這件事不處理清楚,每日都得有一群人追在她身後喊打喊殺,這麼搞下去怕是連海寧縣都邁不進去了。

  「討說法,既要看對方是什麼人,也要看自己是不是具備這樣的能力。如果沒有硬實力,無法保護自己,到時命都沒了,還管什麼清白和冤屈。」

  小老頭撫著長須,還是那副悠哉的模樣。


  「隨為師去趟縣城裡。」

  「啊?現在回海寧?」

  剛才還想著海寧縣已無她容身之處,下一刻就要進城?凌若愣在原地,怯生生的拽著師父明黃色衣袖。

  買兇殺人的榜文已經滿城盡知,她現在是被重金懸賞的對象,城內但凡懂武的都有可能追殺她。

  眼下好不容易逃出來,她可不想這麼快又送死啊。

  小老頭轉過身看著他那耷拉著腦袋的徒弟,有些想笑,便出聲安撫道,「怕什麼,有師父給你撐腰。」

  「嗯…」凌若聲若蚊鳴,有些央求的說道:「徒兒想先去找坑害我之人。」

  「好。」

  小老頭撫須,心道剛收了徒弟正愁著沒空施展拳腳。現在機會來了,他不得在徒弟面前秀一套?

  不過考慮到凌若重傷初愈,又囑咐了一句,「但是有個前提,你只能動口,不許上手。」

  這算什麼要求……

  凌若心想就算師父不這麼說,以她現在的樣子也派不上用場。此去無非是弄清楚事情真相,她要知道燕伍子究竟為何這麼做。

  凌若乖巧的點頭表示同意,二人即刻起身入城。

  在走之前,城隍爺提醒凌若,務必要堅持每日養玉。

  凌若盯著腰間的大白和緋雲一頭霧水,不明沉默良久的城隍爺為何突然提及這兩塊玉佩。

  而且養玉,到底要怎麼養啊?好後悔剛才怎麼沒把它叫住多問一句。

  只好將兩塊玉佩放在手心搓了又搓,尤其是那塊血玉。

  搓了會她才發現,幾日過去,緋雲的玉身似乎變得更紅了一些。還有大白,似乎比先前瑩亮少許。

  「走了。」

  「來了!」

  凌若應了一嗓子,撿起靠在龕台旁的白色雨傘,與師父一道走向城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