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切莫交淺而言深

  第459章 切莫交淺而言深

  這與她印象里的羅肆至大相逕庭,短短時間內為何變化如此之大?還是說此人始終如此,是她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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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與夫人鬧了。♝💙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對方先行出言,冰冷的語氣。

  鬧?凌若抬眼看向眼前這位男子,玉面俊逸,與初見時一樣的五官,此刻各自僵硬的擺在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實在沒看出師侄是在與我玩鬧。」話落,尬笑幾聲。

  「魔族去往人界時少不得易形,為夫人打造一具身體並非難事,就算再做一副完全一樣的皮囊,也未嘗不可。」

  的確是想取回身體,但是羅肆至的這番言辭,令她感到刺骨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

  「難道在師侄心中,身體只是盛放靈體的容器,可以隨時丟隨時換的嗎?」

  「是。」

  不出所料的回答,但心裡難以接受。

  凌若敏感,即便如今只有靈體也依舊敏感。她能清晰的察覺出羅肆至的變化,卻說不清究竟是哪,更不知曉原因。

  此情此景,緋雲一個玉靈看著也著實尷尬,恨不得立即回到血玉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是當她看到凌若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有幾分於心不忍。

  「此事怪我,當日只顧執行命令,未顧其他。」

  未顧其他,便是未顧及她死後的樣子?死都死了,還在意那些做甚。她難過的是羅肆至待她的態度。

  「若非如此,後果不堪設想。🎄💀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凌若心知緋雲當日只是權宜之計,而且並未背叛,郁堵的情緒得到排解。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身在何處。

  聽聞心聲,緋雲嬌笑著搶先回答,「能在哪,當然是在他的心裡啊~」

  「好生說話。」

  「本姑娘可沒亂講。」

  凌若聽得稀里糊塗,滿腹狐疑的看著羅肆至。與此同時,羅肆至前來牽起她的左手,食指上的墨玉指環散發著光澤。

  「在這裡?」

  有些驚訝但又覺得理所當然,當日在雨花峰時,羅肆至就是這樣忽然現身跟前。

  「嗯,以魂養魂。這枚指環里盛放的是本尊神魂,也是魔源。」

  「欸。」

  提及魔源凌若若有所思,二人初識時,從未在氣息上察覺他異於常人,頂多是有些神秘。直到那日在皇陵地宮大戰魔化廣真子,釋放墨玉指環後才感覺到他強大的魔氣。

  原來墨玉指環竟是羅肆至的魔源,平日依靠指環壓抑著魔氣,真虧她現在才想明白這一點。

  可是……

  「那你為何將指環留給我。」還是在那麼早的時候……少女眼帘微垂,不敢直視男子的眼睛。

  「明知故問。」

  羅肆至語氣依舊冰冷,但是凌若已經不在意。因為心意這種東西,有時候是藏不住的。🐸👊  ♞💲

  「嘖。」

  緋雲重新探出頭,一臉鄙夷的咂嘴。「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喲,本姑娘真是看得膩煩。」

  「那…小雪呢?」

  「新主還記得大白?不錯,這傢伙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果然只要被揪到一處就會被緋雲取笑到底,凌若才不上當,面不改色繼續詢問。

  「玉靈與主人同在,既然我的神魂未受損害,那么小雪也不會消失。」

  有過前幾次「生離死別」的經驗,已經摸清其中門道:只要她不死,小雪就不死。

  「一臉嚴肅,無趣。」

  緋雲雙手托腮,兩顆面靨被推在唇角之上,看起來是在微笑。

  【 】

  「新主的神魂被來回撕扯,大白亦受牽連,此刻很是虛弱。如今你的靈力又全在本姑娘體內,他需要借住靈源調養安歇。」

  「以我目前的狀態的確無法馭使玉靈。」

  說到這裡凌若眉頭一皺,她倒是不擔心小雪以靈養靈,但是對緋雲還是有所顧忌,尤其在吸收自己所有力量,要真的過河拆橋也不是沒可能。

  「餵……」

  「你並非魂玉,莫趁機窺我心聲。」

  「知道還想,若本姑娘有那心思,你防得住嗎?」

  凌若乖巧搖頭,「防不住還不興預想最糟糕的情況?你這玉靈,真是咄咄逼人。」

  「本,本姑娘咄咄逼人?!」

  緋雲杏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呵,你們兩個,誰都不是玩弄心計的料。」冷不丁的丟下這句話,羅肆至上前將兩位拉開。

  「大白賴在這裡,靈力共融,你那點心思本姑娘是不聽也得聽。」

  嫌棄又嬌蠻的語氣。

  「換而言之,有大白在本姑娘同樣受冥島魂玉的契約制約,背叛不得。所以在此期間,姑且讓你隨意使喚吧。」

  緋雲說得不情不願,話落還不忘冷哼一聲表達不滿。

  就算沒有冥島契約,緋雲是仆,也得聽她使喚。當然,為了難能可貴的和諧,凌若並為說出口。

  緋雲亦裝作沒有窺探。

  此刻,對於身在何地、身為何況已經得到解答,小雪的安然無恙也使懸在心中的巨石落下。

  「秦非渺到底是何時盯上我的,為何悄無聲息的就被操控了呢?」

  「不覺得自己近期有何異樣?」

  「異樣?」凌若反覆琢磨這兩個字,「吃得飽睡得好,身體沒有不舒服,不覺得哪裡異常。」

  聞言,羅肆至眉尾抖動。

  「所答非所問。」

  「硬要說的話,恐怕是有些易怒,情緒時常不受控。」

  「念力差。」對方丟下這三個字,然後留下一副你慢慢反思的神情。

  太年輕,被情緒衝破了頭,入了對方的套。

  「平時太克制,你知道的。」凌若吐舌,帶著幾分撒嬌。

  「越是黑暗陰濕之地越容易滋生那些東西,他便是看準了這一點。」

  「哦…」似懂非懂,這話很久以前也有人與她說過。

  「對了,冀北陽呢,他人在哪裡?」

  聽到凌若此問,羅肆至面帶不爽,冷冷地回了句,「沒跟來。」

  「哎?那他在……」

  「現在是關心他的時候?也不看看自己變成什麼樣子。」

  語氣愈發兇狠,連帶著顏色趨之陰鷙。

  看羅肆至的反應,隱約能猜到些什麼。凌若沒有出言刺激,但也不覺詢問同行之人的下落是為不合時宜。

  放三年前或許還有精力與羅肆至舌戰幾個回合,如今早沒那個心氣。

  得過且過,沉默是金。

  彼此閉口不言約莫一刻,羅肆至主動開口。

  「丫頭,你太單純。」

  頓了頓又道,「冀北陽此人,非敵,亦非友,莫交淺言深。」

  叱吒風雲羅肆至,此刻猶如一個老父親般對著她苦口婆心,畫面十分有趣,令本有些怨氣的凌若眉開眼笑。

  「好了,我知道啦,早就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