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露出水面的謎題
但事實上她想說的秘密不止於此。♢💚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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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客棧和老闆娘會和,其餘事情稍後再談。」
從南郊林外到縣城不過是一盞茶的腳程,可對於心事重重的凌若而言卻十分漫長。
萬事皆有因緣,全縣百姓陷入沉睡一事,她始料未及。追究事端起源,也只是有個初步思量。
不管羅一是否背叛舊主轉而投靠新的勢力,他和秦非渺定無疑是將整個海寧縣拖下水的罪魁禍首。
但是令凌若感到困擾的是他們此舉目的何在。
眼看就要進入縣城,體內像是有什麼被封印一般,徒然一個激靈。這種感覺十分少見,有那麼一瞬,全身像是被定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本能的警戒四周,但是異樣旋即消散。若是有人偷襲,該是能感應到才是。更令她生疑的是對方殺意瞬時化為虛無,尚未出招便已收手。
如此矛盾舉措,讓她不得不在意。
只不過還沒有時間去探查附近氣息,便被愈漸熱鬧的聲響吸引。
當晚離開時,海寧縣是一座陷入沉睡的城。沒有燈火,亦無人氣,與現在截然相反。
抬眸向前瞧去,南閘口兩側的城牆上掛著燈籠,喜氣盈盈。點點燭光猶如星子,將夜空點亮。外面站著兩位守衛官兵,亦是精神抖擻、面色紅潤,看起來不像是剛歷過劫。
「這是?」
前腳還在憂慮該如何解除縣城百姓的沉睡,沒成想回來時他們自己已經醒了?
與羅肆至對望一眼,從他的眼眸中看到同樣的不解。又往前走了幾步,縣城內熟悉場景盡收眼底。
石橋廣場仍如過去,隨意一處角落都能看到過街商販,三兩閒聊的婦人和跑著嬉鬧的孩童,即便入了夜,說是人聲鼎沸也不誇張。
可不知為何,看到人氣興旺的場景,她的心也始終懸在嗓子眼兒,一點都不敢懈怠。
剛走到石橋附近的河道兩岸,便聽到颯爽的嗓音。「哎喲,剛提到凌姑娘,這就出現了,你說巧不巧。」
凌若對著老闆娘點頭,「別來無恙?」
「才幾天沒見,說話就變得這麼文縐縐!老劉,貴客來,一間上房!」老闆娘笑意不見,招呼著幾位進店。
就…就一間?聽到安排凌若眉頭一皺,卻沒出聲計較,在心理暗示自己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小丫頭說罷,這次回來想吃啥,叔都給你做!」
時隔未久,再度見到老闆娘和劉掌柜無恙安好,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暖意。
話音剛落,便傳來客棧老闆娘嬌嗔。🐝ൠ 😝🌷「唷,才幾天沒見都自稱叔了,這叫得親熱喏。」
這一聲下去,令人汗毛豎立。
憑藉女人的直覺,凌若認為老闆娘並未吃醋,不過是在故意逗弄。再者說……視線忍不住游移到對方的胸前,繼而又看了看乾癟的自己。
心道:呵呵,什麼都不會發生的。
「烤魚烤魚!大肘子和酒釀雞!」見主人呆楞沒有回應,小雪搶先從胸口跳出點菜。
「蠢貓兒!一提到吃就不管不顧了!」
凌若沒有出言呵斥,但是目光足矣殺死人。
好在老闆娘和老劉頭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對神鬼之事並無忌憚。
徑直走向平日最常去的桌子,熟練的提起壺倒了一杯熱茶,舉到鼻間嗅了嗅。「唔,換了茶。」
「小丫頭真是敏銳,不愧是高人之徒!」
「啪——」
手中的杯子一時沒有拿住,砸向地面。
「雖說有些時日沒見,倒也不用如此驚訝吧。」印有刀疤的那一側眉峰不由抽搐,想來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冀北陽難得尷尬的乾笑了幾聲。
「哦,忘了你還在。」回過神的凌若應得不疾不徐,和剛才的反應判若兩人。
「行行行,在下一介粗人可有可無,倒是地宮可有眉目?」
聞言凌若眉頭緊皺,搖了搖頭道,「此行與樓門地宮無關。」
聽聞此言輪到小陽子不知所措,「那您二位這是去?」
羅肆至在旁捏著烏金扇一言不發,看不出情緒。
氣氛變得複雜,老闆娘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這事兒怪我,此前有求於凌姑娘拯救海寧縣百姓,卻不知道眾位還有要事。」
「不用解釋,他知道。」展開烏金扇,一股詭譎陰冷氣息從中散出。凌若拽著他的衣袖,示意收斂。
即便目的相同,彼此立場亦有不同,行事步調自然無法一致,不必因此傷了和氣。
不過冀北陽慍怒的模樣當真是難得一見,少女深褐色的眼珠一轉,想出一個好方法,心念下令道,「貓兒,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吧。」
話音剛落,腳邊傳來貓叫。猛男如冀北陽,臉色旋即柔和。「這不是小雪嗎,可想死我了!」
「噗,此番並未離開許久,小陽子的反應怕是誇張了些。」
「那可不然,君不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靠著小雪出賣「色相」,氣氛終於和緩。`•.,¸¸,.•´¯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地宮的事情她的確所知甚少,但是和樓門有關的消息當時在水底尚未說完。凌若習慣性的捏起下巴,眼帘低垂,狹長雙目變得深沉,深褐色瞳孔猶如一潭靜水,輕咳一聲吸引來眾人注意力。
「說起樓門少不了提及玉郎君,而說起玉郎君更少不了廣真子前輩。」
「廣真子前輩,可是素清派那位?」
「是。」
聽聞除魔大業的人本就所剩無幾,知曉細節的更是少數。不過廣真子此人之名如雷貫耳,冀北陽不知聽過多少次。
「樓門,與故去前輩有何關係?」
凌若並未直接回應,而是側頭看向羅肆至,「可還記得皇陵地宮中魔物模樣?」
「廣真子。」
二人瞭然於胸的對話令冀北陽聽得一頭霧水,「喂,能不能別打啞謎。」
「但是沒有面容,臉上只有一枚碩大的鼻。」
「是。」羅肆至點點頭。
「哎不是,你倆婦唱夫隨,能不能有一個理理我?」跟不上節奏的小樣子聽得干著急,在旁邊瘋狂揮手,期待能被注意到。
「那之後不久便是黑水王宮,魔化巨蛹。由魔核供能,軀體一分為二。在死之前噴濺的是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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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北陽放棄插嘴,在一旁碎碎念道:黑水王宮我知道啊,可為啥每次都錯過…
無暇理會一旁怨念的刀疤臉,凌若繼續說道,「此外便是寧溪洞府的復生血玉。」
「一顆頭。」
「不」,凌若搖搖頭,「從術法招式來看更像是手。」
漩渦觸手,自由游弋,肆意攻擊。
「嗯,說的通。」羅肆至點頭贊同。
「你們到底在說啥,又是鼻子又是耳朵,怎麼還有手?那有沒有眼口?」
「呵,小陽子也很是敏銳。」凌若輕笑一聲,「起先只覺魔物長相太怪異,後來將近幾年的遭遇拼湊在一起,發覺它們似乎是一張人臉。直到碰到洞府的魔物,才察覺並非五官而是五感。」
「五感?」聞言冀北陽伸出寬大手掌數道著,「鼻之嗅覺,耳之聽覺,手之觸覺。那剩下二感分別是味覺與視覺。那豈非意味著還有兩個魔物未現?」
「不,還剩一個,眼之視覺。」
「那……」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凌若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伸出手指朝著冀北陽擺了擺,「口之味覺在於水禾村,魔物之名謂之餮鬼。」
說罷,少女看向黑衣男子,顯然他對自己的猜測一清二楚。
先前便覺藏著一條暗線貫穿始終,只是苦於無從找尋,原來是漏掉了最初的「起點」,吳啟與小玉。
「餮鬼又是個什麼東西……」冀北陽放棄詢問凌若,反正她也不可能搭理自己,乾脆自暴自棄的抱著貓一頓狂摸。
「除此之外,」凌若突然高聲,「師侄不覺得此前所有經歷都與水有什麼不解之緣嗎?」
「魔物滋生之地,非陰即濕。」
得到羅肆至的肯定,才放心繼續說下去。
「據我觀察遭逢的異變點皆在水域,水禾村之井底、海寧縣之洞府、皇陵地宮之石池、黑水王宮之底。看樣子這最後的『眼睛』也和水脫離不開干係了。」
說罷,凌若不忘吐槽:如此親水,他秦非渺要麼上輩子是魚,要麼就是今生五行缺水。
聞言,羅肆至噗嗤笑出了聲。也就這丫頭能一本正經的說出如此令人震驚又忍俊不禁的話來。
烏金扇面半展,遮住似有若無的顏容,待神情稍定才若無其事的補充道,「水自古便被賦予生命與繁榮之象徵,但凡是人,都離不得水。」
話雖如此,凌若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可他現在不是人了啊。」
「不是人便更好解釋了,那廝所剩之物唯留執念。」說著不忘灼灼看向少女。
明明身在房舍,卻覺背脊發涼,少女下意識的聳肩退開一步,「說話就說話,何故發出輕佻嫵媚的聲音,是想勾引誰。」
「還能是誰呢?」
他的目光熾烈火熱,赤裸又直接,儼然要將周圍的一切點燃。
想來,眼前這廝將來要成為魔域主人,乃是至高無上、唯他獨尊,平日做事自當不拘小節。所以在感情的事上,亦然放蕩不羈。
可偏偏凌若吃不來這一套,滿眼嫌棄的往裡側挪坐幾分。
本是嚴肅會談,不知怎的有點嬉笑怒罵的意思。方桌之上三人一貓,除卻你儂我儂的二人,還有個孤家寡人和被使喚的不敢反抗的小雪。
「唉……孤掌難鳴,孤枕難眠,孤家寡人……」冀北陽一副慘兮兮的模樣,連向來嫌棄刀疤臉的小雪,此刻也只是乖巧的被抱在懷裡貓叫。
正在此時,少女的肚子又發出一聲咕…叫。從剛出水底起就飢腸轆轆,的眼下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何況話說太多嗓子幹得冒煙兒,忍不住一直喝水,不料變得更餓了。
「劉叔,飯呢,女俠要餓死在飯桌上了!」
聞言冀北陽忍不住念叨,「真不知該說小丫頭什麼好,尋常修仙門派若有你這修為,早已不食五穀雜糧,以減少體內濁氣積聚而得更好道行。」
聽到如此言辭,凌若撇撇嘴,從桌上的小木桶里抽出一副箸子。「難得世間走一回,不吃得盡興豈非白走一圈?」
話畢,對著掛在鐵架上的羊腿戳了戳。「唔,火候正好,外酥里嫩。」於是夾起一塊放在冀北陽面前的碗碟中。
此舉令冀北陽受寵若驚,本是被忽略許久,此刻心意暖茸,正欲夾起品嘗卻被凌若以箸子打掉。
「不是給你的。」說著,將碗碟往旁邊挪了挪,「這是給我家貓兒的。」
意料之中…
反正也不是頭一次吃癟,冀北陽已經習以為常。乾脆放下碗筷從旁提醒道,「吃歸吃,但剛才的事還沒說完,五感與秦非渺有何干係,若是等眼之視覺再現,會有怎樣的結果?」
「不知道,見招拆招咯。」
羊腿的外皮在火的炙烤下變得酥脆,配上劉掌柜特製蘸料,咸香可口。若是此時再能溫上一壺小酒,那真是此生足矣!
「依小女子愚見,那些魔物可存於現世,大抵是秦非渺死而不甘,欲要再生。眼下已有四感拔除,只要將最後一感扼殺,便可斬草除根。」
「傳聞秦非渺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身死神滅,如何又能復生?」
聞言,凌若搖頭。此問對她而言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能知曉方法,沒準連自己也不用擔心死後諸事。畢竟冥島人只有一世,死就意味著徹底終結。想到這裡,心底某種熾烈的欲望油然而生。
「夫人誠然聰慧,只不過此事怕不只是殺戮這般簡單。」
這話從玉面閻羅羅肆至口中說出,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少女放下碗筷,凝神看向男子道,「走到今天,終於抓到那根若隱若現的線,可是即使握在手中仍覺不安,仿佛還有什麼重要的線索被忽略了。」
「想到這裡已是不可多得。」
「聽師侄的意思,想必是知曉更多細節?」凌若眉頭一皺,過往的三百年向來敏感多思,加之先前有被羅肆至安排得團團轉的經歷,聽聞此言難免會多想。
見狀,對方不得不將心中想法全盤托出,生怕再被丫頭誤解。
「五感之餘,另配五行。口舌土火、鼻金、耳水、眼木。」
「那手之觸覺配以哪一行?」
「論五行,夫人才是行家。」從羅肆至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玩笑和假意謙讓,反讓凌若犯了愁。
「只是略通皮毛,可別戴高帽。」
「你倆別在那來回推脫,不如想想最後一感將會現身何處,咱們好去徹底消滅了他!」
「勿慌,此事有一人可問,要去京城。」
尚未提及姓名,眾人皆已知曉答案,少女提及之人乃是紫陽真人玉郎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