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舊事之中藏秘辛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明是對方趁機探知自己的信息,明明是凌若居於上風擁有選擇的權利,可她偏偏嘴笨,找不到任何一個合適的話語。
此時此刻,說是劍拔弩張也不誇張。
凌若實在想不明白,教漁先生為何忽然追問起道兄,此舉根本是莫名其妙。
但若仔細回想,二人之間的確有一些相似之處,私下不會認識吧?
不,絕無可能,凌若趕緊打消此番無厘頭的想法。
道兄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稱呼,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道兄不肯告知她真實姓名。
想到這裡,凌若低嘆,覺得自己做人有點失敗……
又瞄了一眼帷帽男子,心底隱隱發慌。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可就是能感覺到從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甚至是……殺氣?
凌若哭笑不得,明明沒做虧心事,不知為何如此心虛……
「那個……」,長眉快擰作一團的凌若無奈開口道,「這事久遠,得從我來海寧前說起了……」
從隻身採藥,到被豺群襲擊,再到如何與道兄相遇,凌若講的是繪聲繪色。其中不吝對事件中的少女充滿溢美之詞,以天真、以美麗、以勇敢。
當然,那事件中的少女就是她自己。
而道兄的出現,自然猶如天降奇兵,將她解救於水火。
嗯……故事很精彩,凌若講得更精彩。仿佛站在海寧縣街角的說書人,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水禾村外……」教漁先生雙手抱懷,語氣中有些驚奇。「繼續說,你二人在林地相遇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凌若略去自己中間發神經的過程,直接進入重點。「道兄以符法破陣,隨我一道進入村中。」
說到這裡,凌若頹然一頓,語調有些低沉。教漁先生只道這丫頭鬼靈精怪,沒太當回事,直到提及古井水鬼,他的眸子裡閃爍著怪異的光芒。
當然,凌若看不到。
「普通村落之中,怎會飼養水鬼?」
教漁先生一語中的。聽到飼養二字,凌若雙瞳一震,隨即搖頭道,「不知,初來水禾時便覺有哪裡異常,每逢深夜,村中古井總有怪音傳來,可我暗中觀察數次,也沒發現個所以然。」
「是嗎。」教漁先生語氣有些怪異,「難道其他人不曾聽到?」
「或許曾經能聽到,但是……」凌若嘆口氣繼續道,「那村子早已沒幾個活人了。」
隨後,凌若將從吳啟那裡得知的前因後果盡數告知,雖說是為水禾秘聞,但如今當事人已魂歸天地,也無所謂說與誰聽。
聽到這裡,氣氛從尷尬變成了靜默。
過了會,教漁先生主動提問,「說了這些,與那人教你畫符有何干係?」
「啊?喔……」
凌若搖搖頭,「我何時說這一身符法是道兄所教?」
好像是這麼回事,從她口中僅得知道兄此人的存在,的確沒有提及符法來源之事。
教漁先生一時語塞,同時也在奇怪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八婆,竟然一直追問一個小丫頭的私事。
「好啦!」
見他一副吃癟的樣子,凌若展露笑顏道,「你若想知道這符法來源,倒也不是什麼秘密,而且也的確與道兄有些關係。」
說著,凌若浮空畫起方才的符籙道,「道兄曾說古井水鬼死後,雖被封印在井底,卻以活人血肉飼養,萬千生命的怨氣凝聚一體,需以符咒淨化。」
提及活人血肉,教漁先生面色突然凝重起來。
曾經有一個本不知名的小門派,一夜之間在江湖初露鋒芒,隨後不久發展極其迅猛,引來眾多醉心求仙問道的年輕修士投奔。
然而,那些人在入派後便杳無音信。
奇怪的是,那些投奔者儘是些初出茅廬的後輩,在江湖上無足輕重。這也就導致即便消失數年,也無人追問。
之所以發現端倪,則是與當時風頭最盛的素清派有幾分關聯。
素清派不僅在江湖最負盛名,在修道者中亦是高門。幾位入世長老德隆望尊,修行道法之高,令人只能望其項背。
端倪之事便與其中的丹陽長老有關。
有傳,丹陽長老當年派弟子下山歷練,順勢查探江湖新興門派虛實,不料派去的弟子陸續失去聯絡。
若說先前的散修皆是無主之人,加入新興門派後便全新投入道法,甚至改頭換面也不無可能。但這事發生在素清派弟子身上,就十分不可能。
雖說素清派弟子離奇失蹤,卻也不是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幾輪探查下來,殘留的線索指向一道信息:新興門派修煉邪法,以活人血肉飼養死物,煉製魔物。
所得魔物嗜血成性,僅受飼養者操控。
那些初入江湖的後輩自然不知內情,歡歡喜喜的求道,結果卻成了魔物口糧。
或有天賦極高者能躲過成為食物的命運,卻也因知曉真相,而無法再出山門。甚至為了得到屬於自己的魔物,與新興門派沆瀣一氣,繼續行騙下去。
此等秘辛凌若自然不知,教漁先生也沒打算和她說。
活人煉製的手段太過歹毒,被正邪兩道所不齒,早已列為禁法。而當年知曉此法的門派,聽聞被幾位神秘高人屠殺殆盡,在那場大戰後便銷聲匿跡。
自此以後,江湖再無那邪派的消息。
但終究只是傳聞,那一戰太過古早,真相如何早已不可考。
教漁先生對邪派被徹底誅滅一事保留意見,不管神秘高人身份為何,想要輕易消除一個正蓬勃發展的新派,怕沒那麼簡單。
念及此處,教漁先生眉頭緊蹙,紗簾之下的面色逐漸凝重。
看來,有的事比他想像中棘手。
而前段時間羅一匯報的關乎「魔怪」一事……恐怕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教漁先生捏緊拳頭,他已派去一隊影翼去往北部徹查此事。沒想到偏安一隅的小村落竟也出現類似的東西。
安閒的日子,怕是沒幾天了。
「餵?你還在聽嗎?」
看到教漁先生沉默不語,像根漆黑色木樁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凌若在他面前招了招手。
「嗯。」
「在聽就給個反應啊!」凌若嘟起臉蛋,本不圓潤的臉頰,此刻看起來鼓囊囊的,看上去有些俏皮和孩子氣。
「總之水鬼被消滅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道兄擔心氣息侵染林地生物,便與我一同在林外繪符淨化,畫符方法便是那時無意中記下來的。其實,剛才我也只是憑印象去畫,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屬實不知……」
畢竟不通道法,連咒紋的形狀也只是依葫蘆畫瓢。因此,凌若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乾脆瞥了一眼床邊。
剛才光顧著聊天,險些忘記床上還躺著病人。凌若轉過身查看,糧店老闆的臉色迴轉不少,確實有恢復的意思。
既如此,其它細節待他醒後再詢問吧。
今日目的已經達到,現在橫在凌若心口的問題是那院子裡的祖孫倆。
嘆氣之後還是要繼續生活,凌若在申時前需去一趟王府,她與與何氏有約。何況昨日在石橋廣場聽到不少軼聞,要當面與何氏分享一下才好。
沉默的時間裡,教漁先生思緒萬千。思慮再三,張口詢問道,「你的那位道兄,他如今在哪?」
「走了。」凌若回的簡單,神色看不出喜悲,就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一般解釋道,「大概是因為我太弱,被嫌棄了。」
話音剛落,鼻子莫名有點癢,
「阿……阿……」
想打噴嚏,卻打不出。這副模樣在外人看去……尤其是從背影來看,像極了正在輕聲抽泣。
突然,凌若的肩上落了一隻手,沒有什麼溫度,但是很可靠。
「我不嫌棄。」
凌若被突如其來的安撫驚到,她覺得對方或許誤會了什麼,不過……
「謝謝。」
「嗯。」就只拍了一下,教漁先生便將手規矩的收回去。
這是她認識的教漁先生?
凌若一臉訝異。
訝異歸訝異,倆人東一句西一句的閒扯終歸影響臥房主人休息。
凌若與教漁先生示意後,兩人離開臥房來到廳堂。
老闆夫人得知自家男人無礙,激動的快要抽過去。雖說喜極而泣算是一種好事,可凌若屬實招架不來,便急忙與夫人告辭。
才出院落,二人向河西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