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得來全不費功夫

  第296章 得來全不費功夫

  「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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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準備出發,本想支會一聲。╰☆☆ 6❾𝕊ђᵘЖ.Cᵒм ☆☆╮

  轉個身發現師父、玉郎君和少貞師兄不知何時已經不見。想起剛才圍站一圈商討計謀的樣子,才想已經付諸行動。

  嗯,那我也不能落後。凌若如此在心中想著。

  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塊明亮的顏色在閃動。

  那不是,師父他老人家的衣袖?難不成是在提示他們就在不遠的附近嗎?

  真是獨特的方式。

  凌若朝著那個方向笑了笑,對著空氣無聲說道,「謝謝師父,有你們在,我很心安。」

  即便有隱身符,冥島外圍有諸多保護障壁,各個柱族又在府邸周邊設置許多機關。靈流稍有異動,即刻就會察覺。

  若是正式拜訪,不管被拒與否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可若是想潛入,即便有隱身符從正面進的風險也極大。

  「等會我會使用意念傳送之法來到契府,陸家府邸位置好找,就在另一側。但是——」

  凌若需要將她的想法明確告知,而且這其中也有風險,必須提早做好準備。

  「主人的意念傳送不是需要七日一用,否則會爆體而亡?若繼承的記憶沒錯,不久前才剛用過。主人…三思啊!」

  「貓兒竟然連三思都會說了?」忍不住調侃一句,便進入正題。

  「無礙,城隍爺當初確是此言,不過是擔心術法應用不夠嫻熟,加之靈力耗損巨大。今時不同往日,恢復記憶以後靈力潛能解封,施展意念傳送耗損的靈力只是小意思。」

  「喵!(太好了呢!)」

  呵,現在她最不缺的可就是靈力了。如此想著,便開始在腦海中繪製契府正門的畫卷。

  陰森鬼屋、布滿的黃符、兩個傀儡門童……

  不多時,一人一貓出現在契府門前。

  傀儡雖是召喚之物,卻也機警。為防止被發現,凌若繪製的傳送地點比先前去時遠上幾許。

  所幸使用隱身符時,同時在身上施加隱匿靈息的心決,算是防上加防,就是狗鼻子應該也嗅不到她的氣息。

  能想到如此地步,還是借鑑陸家能力。

  「噓,小聲。從反向慢行。」

  「喵,主人沒人說話。心念也沒人可以聽到。」

  「……忘了。」

  大約幾瞬,凌若來到陸府門前。

  要怎麼形容呢——

  並非沒有來過,可是從未記住。追根究底,是因為陸家府邸也布設的讓人無法去注意。

  兩側與巫家和契家相鄰,原本隔著一段距離,卻生生的變成另兩家府邸一部分的模樣。🎀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其中一側,風格隨契家,鬼氣陰森滿是符咒;另外一側,風格隨巫家,也是詭譎神秘。

  若沒有巫家和契家兩個府邸在旁,陸府風格絕對是舉世無雙。

  這算什麼,一種掩蓋嗎?

  到底是有多麼想在眾人面前降低存在,連府邸都要如此這般。

  「哼,定是心中有鬼,才會做這無所謂之事。」

  緋雲仍舊以嬌蠻的口氣在一旁感慨。

  聞言,繼續打算翻牆進入陸府的凌若,心嚇到嗓子眼,腳下也一滑。

  「緋雲你不要突然出聲,嚇死我不要緊,招惹來陸家人就麻煩了。」

  「咳,本姑娘知道了。」

  陸府的布設不及契府嚴苛,雖然府邸外觀詭異,但是沒有像是傀儡之類的怪異東西。

  凌若早早施展感知之法,在她眼中看到的皆是身為人族的淡青色光點,一個個的漫步行走,甚至可以稱之為慵懶。

  見狀,少女不由在心中發起疑問,「湮離一族平日都不修煉嗎?」

  「湮離族?就是陸家嗎,主人都想起來了?」

  「啊,多虧你提醒,才想起兒時修習時,確然有提及陸族的能力信息。只不過年歲久遠,加之被人施展『不移』術法後,有些忘記。」

  「能夠在人面前降低存在的術法原來叫『不移』?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好像沒什麼聯繫……」

  聽到小雪的吐槽,凌若也深表贊同。

  「這是第一次進入陸府內部,有點好奇湮離族人之間施展『不移』是否生效?」

  「喵~(我也好奇)」

  「咳,心念的時候就不用偽裝成貓了。」

  「主人,我知道啦。」

  表面似乎在抱怨,可是心中卻是暖意融融。這種熟悉的感覺,已經好久沒有感受了。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奮戰。

  當初夜探契府誤入幻境,與玉郎君分開後孤軍奮戰的感覺實在是不大好。現在,貓兒就是她的另一雙眼,可以時刻提醒附近的危險。

  三言兩語的功夫,已經從正門、外院一路飛檐走壁到了內院。

  不知是對能力太自信,還是對冥島其他柱族太放心。府邸之內並未布設複雜機關,更沒有陣法。

  之前擔心的事情,全都沒有發生。

  而且,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因為,在她踏上自以為是陸府最中央的宅院時,恰好聽到屋中有一男一女在對話。

  看服裝制式,當是湮離族族長和陸府主母。💚♢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凌若有隱身符咒,光明正大的扒開屋頂青瓦往下偷窺。

  先前對於陸府朦朧的印象,此刻在腦海中全都具象化。

  原來除卻伊家和契家,陸家的衣服也是這般清亮。

  男女二人皆是萱草色外衣,族長服飾相對簡單,沒有太繁複的繡樣。倒是主母的著裝,精緻的讓凌若挪不開眼。裙角處繡有百鳥朝鳳紋飾,手腕處堆迭著工藝不同的鑲金粉玉鐲。

  沒想到向來在人前不顯露山水的湮離族,在穿衣裝扮上如此繁雜又亮眼,當真改變了凌若先前對他們的認知。

  當然,注意力也並未都被華服吸引。

  那兩人正在交談——

  主母反覆的揮擺著衣袖,懶懶的說道,「依我看,契府那邊也不靠譜吶。」

  聞言,同坐一側的男子頓了片刻,氣憤異常道,「何止是契府不靠譜,這計劃一開始就有問題!」

  長嘆一口氣後,語氣稍作舒緩,「可是那有如何,如今我們上了賊船,又不是說走就能走的了,也只能儘量處理他們的那堆爛攤子,省著禍及己身。」

  「真不是我說,那丫頭莫名其妙要出島,現在又突然回來。司家那邊估計心裡都毛了吧。」

  「夫人,你也別說風涼話。凌若那丫頭知道的太多,對咱們也不是好事。」

  聽聞此言,陸家主母冷哼一聲,「嘁,依我看,直接殺了完事,省著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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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莫要意氣用事。冥島存在一日,這八個柱族之間就還得面上過得去。」

  「你啊,做事總是這般謹小慎微,就是磨嘰。若是不儘早控制住她,以後早晚是個禍害。到時候,可別怪我今日沒有提醒!」

  「族長,主母,二位也不必著急上火。」

  怎麼還有第三個人的聲音?凌若忽然心驚,小心翼翼的又拿開其中一片青瓦,好讓視野更加廣闊。

  果不其然,在正廳前的兩側木椅中,最邊角的位置坐著一位女子。

  讓凌若感到詫異的並不是她那副飽經風霜的容顏,而是身上的衣服。

  淺霜色衣袍,是契家的服飾。

  雖然心中早已認定這幾個柱族之間有所勾結,可是還是有些好奇為何契家的人會出現在陸家府邸。

  而且,這位婦人的側顏,看著如此面熟,有點像……

  契桃?!

  想起契桃,忽然想起此人曾提及她的身世,祖輩有外族之血,加之又是女子,很不受族中待見。

  可是現在又是幾個意思?

  凌若感到目眩神迷,廳內的這位婦人莫不是契桃的生母。如果沒記錯,她應當是契家與巫家的後代,怎麼跑到陸家來?

  其中的複雜,真不是她這個外人能理解的。

  見狀,腦海中迴蕩起契桃昔日信誓旦旦的保證——「凌若姐姐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

  當時只當笑言並未往心裡去,何況她也不需要一個後輩保護。

  如今卻忽然感悟頗深。

  有的話,如果不說便不會多做要求,更不會計較。

  可是一旦說出,聽者人永遠比說者更在意。而且會偷偷的在心中比較。

  沒有食言還好,若是食言……

  想到這裡,凌若不由苦笑。一開始她就沒有指望此人待她特殊,或許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可如今看到契桃的生母,竟然有一種跑去質問的衝動。去質問她,在你的柱族面前,你的母親面前,那句話還說得出口嗎?說出的話做的了數嗎?

  「主人…」

  「別擔心,只是隨便想想,沒有聽進心裡。」

  下面的人還在交談,凌若必須聚精會神,不能錯漏任何信息。

  「怎麼,你家公子可有捷報?」

  主母回的一臉不屑,尤其是在「公子」二字咬的極重,生怕婦人聽不到似的。

  凌若借著屋頂細縫偷看,諸多細節瞧不清楚。但是她能明顯感覺到婦人的不悅,卻又只能憋著。

  「契府的人已經在轉移了,那些不服從者已被斬殺。剩下的人,九成都是繼任者的擁護者。至於巫家那邊,愚婦還在勸說…」

  聞言,陸家族長微微頷首。過了會,朝著婦人緩聲提醒道,「時不待我,加快吧。」

  「誒喲,現在還憐香惜玉呢?光是加快速度怎麼足夠,如今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這慢聲慢語的勸說。真不是我說你,好歹是巫家的人,怎麼一點分量都沒有。」

  打蛇打七寸,主母這話恰是戳到婦人痛處,忍著眼淚低吼了一句,「主母!」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雖說這話說的是直白了些,也都是事實。與其在那覺得委屈,不如趁此機會站穩地位。此事過後,現在的冥島格局大變,究竟想為王還是為奴,自己掂量。」

  「愚婦,知曉了。」

  「夫人,既然也知未來格局大洗,彼此也都客氣些。」

  主母不傻,知道族長話里的意思,心裡仍是不屑,便冷哼一聲。

  原來當日在契府宅院中看到的屍體,是那些誓死擁護冥島的忠誠者,就這樣血灑黃土,真是令人惋惜。

  可是更多的是對契木殺人不眨眼、連同族血親都要殘害的作法。

  「至於方才族長與主母提及的凌若丫頭,有司家那位的『錮靈』壓制,現在應該什麼都想不起來。待將幾個柱族控制住,她們夢魂一族也不遠了。」

  婦人的語氣陰狠,讓人難以想像是契桃的母親,更難以想像前一刻還自卑有仇,下一刻就如此兇殘。

  轉念一想,也不奇怪。

  自小就只能在夾縫中生存的人,任何事情都會以生存危險。一旦面臨得失,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身外之物」,而只考慮自身利益。

  如有阻擋者,除掉。

  契桃之母尚是如此,那麼契桃呢?

  別人的事情與她無關,不能總是隨意聽到幾句,就忍不住代入其中。

  何況現在也無暇估計他人,夢魂一族面臨危機。

  「主人別慌。」

  「怎麼可能,雖不像抱怨,可夢魂一族受此牽連,都是因為我……」

  「主人!不是這樣的。您沒有聽到嗎,這群人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每個柱族都會成為他們的棋子,不只是夢魂族。」

  她又何嘗不知。

  在可稱之為敵人的對手陣營中,婦人的存在可有可無,可是就是這種人的存在,攻陷軍心,煽動情緒,最可怕的是出賣信息。

  她的下一步棋,是從母家出手,以親情牌說服巫家。

  除卻司家、陸家和契家,若是在拿下巫家,整個冥島一半的柱族都會加入其中。屆時……局面當真就不可控制了。

  「主人可曾知曉對方究竟是何陰謀?」

  「嗯,我知。」

  這事要從踏入常世之前說起——

  雖然從夢境中繞道取回本屬於她的記憶,但是司家「錮靈」術法太強,還有一些細節著實記不清楚。

  少女回憶過往畫面,以心念的形式傳達給小雪:

  少時的頑劣,總喜歡去夢境中遊玩。

  某日無意闖入司家大哥的夢,聽聞作為神魔大陸碎片的冥島之力逐漸衰弱,在不久的將來便會永沉海底。

  記憶的畫面剛好道司家大哥與人交談時,小雪忍不住發問,「若是冥島傾塌沉沒,全部柱族離開不就好了嗎?」

  聞言,凌若搖搖頭。

  「不行的,冥島尚有一個秘密,是潛入司大哥夢境以後才得知的。」

  「什麼什麼?」貓兒來了興趣,急迫地問著。

  「你以為,我們八個柱族封印的是什麼?」

  「唔……這個小雪不知,難不成是某種大妖獸?!」

  「呵,你怕是也沒少看話本。」少女笑言,隨即正色,「不知也無妨,別說你不知,連我也不知。」

  「主人別賣關子啦,冥島柱究竟封印的什麼呀?」

  凌若稍許頓了片刻,語氣平淡的說道,「陰陽兩界的入口。」

  我這個月的……終於寫完了,好趕。雖然今天也就寫了1萬左右,可是我好方。(不知道二夢如何,以後我要叫她夢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