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故貓相逢話語多

  第294章 故貓相逢話語多

  「主人!」

  正沉浸在喜悅中,卻被貓兒的怨念拉回現實。🎉💢 ❻➈𝐬ĤùⓍ.¢όΜ ♕🎅「別光看它,看看我嘛,本喵喵才是今夜的重頭戲!」

  它說的沒錯,師父、玉郎君和少貞師兄還在等著,總不能把他們全都晾在一旁。

  更重要的,是有些人欠修理。所謂秋後算帳,如今時候到了,她一個都不能放過。

  往事種種,歷歷在目。

  原本淡漠的凌若也不能免俗,相比較以往,她變得記仇了些,也更加凌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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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此時,聽到緋雲略有嬌蠻的抱怨聲。

  「喂,我說大白!你這傢伙倒是挺精,才剛一醒來,就想著爭寵!放心,不跟你搶那個蠢丫頭!」

  聞言,口中的那位「蠢丫頭」咂嘴不滿的說道,「你這熄滅戰火的方式可真是獨樹一幟。」

  「什麼爭寵不爭寵的!」

  小雪這貓兒重生一次也沒變的沉穩,一點就燃,一燃就爆!說話還是不管不顧。

  「你這塊丑玉說話不要過分,更不要說主人蠢。之前貓形時就看你很不順眼,不肯好好說話總讓主人生氣!」

  緋雲被丑玉二字一時氣的語塞。

  沒想到貓兒如此講義氣,凌若聽的有些感動。

  當然,如果眼下的畫面不是一個人低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兩塊玉佩爭吵,可能感動會更多一些。

  小雪那邊仍未結束,「哼,平日怎麼說話的,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喲,你平時也別化貓了,直接化個狗如何,就叫狗腿子。」

  緋雲說話向來陰陽怪氣,今日更是哪句難聽撿哪句。

  虧我當日收到玉佩異動的動靜還高興了許久,要是早就知曉大白裡面的玉靈就是你,當初才不會搭理。」

  這樣下去只會沒完沒了。

  凌若分別把兩枚玉佩各執一手道,「你倆先別吵!」

  欣喜還未維持一瞬,便又回到之前拌嘴又喧鬧的樣子。

  最早是她與緋雲拌嘴,貓兒在一旁勸架,或者乾脆陪著來一起吵。

  那樣熱鬧的場景,真是令人懷念。

  既然確定彼此形態,凌若方才施展的感知之法。如今塵埃落定,不用在幻想空間內活動。

  其實在撤開幻想空間之前,凌若想過將要接受的新的變化。但是她沒想到是如此明顯的、精切的發生在她的手上,她的魂玉上。

  原本潔白到看不出什麼紋理玉佩,如今已經變成了深紫色的夢魂花,與不久前在夢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69รђยא.ς๏๓

  見狀,凌若笑言,「看來以後不能再管你叫大白了,不如改個新稱呼,叫阿紫。」

  「什麼紫不紫綠不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小雪。」貓兒一副很是不滿的口氣說道。

  還真是,小雪是以玉靈的姿態復生。凌若方才倒是無心說它,而是看著昔日生出玉靈的魂玉外貌而言,卻忘記還有貓兒也在玉中。

  「可是,現在我跟玉佩在對話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傻唉!」

  說著凌若笑意盈盈地看向那邊的三個人,「師父他們一個個的看咱們的樣子,都已經在憋著笑了。」

  確然,那三人此刻跟個木樁一樣站在不遠處圍觀。不過從彼此的神情中,能感覺他們對凌若所做之事心知肚明。

  尤其是小老頭,方才被白色的光球縈繞時,也隱約猜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只是沒想到還其中生出小波折。

  「主人,說起來其實我有些好奇。」

  聽到貓兒忽然正經,凌若給了個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的確是你的貓兒,是小雪。可是…為何此刻寄在玉中?如果先前的魂玉玉靈也是我,為什麼當時天天與它相處,也沒什麼反應呢?」

  別說小雪對身世不清不楚,縱使連凌若也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奇妙。

  而且令人不解的是,關於玉靈的記憶她也一直很模糊。

  能想起的所有與玉靈有關的記憶,興許是有兒時的夢境中生出玉靈的那幾個畫面。可是真正與玉靈的過往,卻是一點都不記得。

  想到這裡凌若心中不禁疑問,她究竟有沒有徹底恢復記憶?

  當日在畫中界時,小雪就表現出異常。而後,得玉郎君在旁提示方知貓兒的一抹神魂寄在魂玉之中。

  凌若當時便對此說法感到奇怪,不過當時還有記憶受阻,想不清楚還算正常。

  剛才,如果不是小雪自己鑽入魂玉之中,她或許還在糾結是留魂玉還是保小雪。

  因為她以為魂玉和小雪只能保一個。

  如若魂玉就此消失,身為冥島島民無異於失去一半的性命。

  何況凌若身份複雜,偏偏是夢魂族繼任者,萬眾矚目。若是日後被人發現……不,是一定會被發現。屆時,定然又是一攤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事。

  可是,如果為了確保夢魂族在冥島的地位而放棄小雪…內心定然是萬般不情願。

  如果從未去過常世,或許只是一枚聽話的玉靈。可是這一番前往,讓她知曉了更有生命、有靈魂的小雪。它是那樣的可愛、活潑,在無數個艱難的日夜陪伴著自己。😾♛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放棄它,也猶如放棄了自己的半條性命,是絕對不願的。

  所幸,她遇到這世間能稱之為「兩全其美」的辦法。

  魂玉尚在,小雪亦存。

  唯獨不見的是原本的玉靈「凌若」,莫不是因為它的離開,連同帶走過往的記憶?這有點說不通。

  亦或,從始至終玉靈都是小雪。只不過在常世幾載的經歷,讓本還幼小的玉靈徹底以另一種形態出現?

  她自己也解釋不清,整個冥島興許無人碰到此種狀況。

  這種時候,凌若真不知該不該將一切歸結在自己那身喜招怪異之事的體質上。

  不過這次的結果尚好,她很知足。

  「貓兒,從你醒來至今都是以魂玉姿態與我說話,何時變回先前的模樣讓我看看?」

  「是啊,變成狗也行。」緋雲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調侃著。

  小雪這次竟然沒有理緋雲,而是在一旁啼哭起來。

  「嗚嗚嗚,喵嗚,主人我變醜了,再也不是雪白的貓兒了!」

  「竟然因為這個緣由……」聞聲,凌若哭笑不得。尤其是聽到它哭哭啼啼的模樣,還真有點好奇醜到哪裡去?

  「好了,小雪平日就可千變萬化,若是這個形態覺得難看,再換一個形態便好。」

  

  見它沒有反應,凌若佯裝嚴肅道,「莫要胡鬧尚有要事待辦!」然後又使用近乎耳語的小聲說道,「再說,你看看師父那有意無意瞟來的眼神,他們每個人對你都很掛心。」

  話語剛落,魂玉周身紫光大現,方才小雪的氣息驟減。

  這是跑哪去了?

  「你又在頑皮了,是不是?」

  「哪有……」小雪回應得有些委屈,「我就在主人的懷裡。」

  是了,懷中確實是它常待的地方。凌若伸手摸了摸,熟悉的手感……在那裡果然有一團毛絨又柔軟的小東西。

  想也沒想,少女便將小傢伙抱了出來,極其輕柔不敢用力,動作也小心翼翼,生怕將它弄痛。

  仔細打量一番,「我家貓兒的小爪子和過去一樣白,哪有變醜?只不過腦袋上似乎有一塊髒。」

  凌若正欲以手蹭去,去聽到腰間另一塊玉佩的嬌笑。

  「哈哈哈哈!我的天呀,新主人還是這般愚蠢,還腦袋上有一塊髒,我都替您感到羞恥,快仔細看看那塊髒是什麼?」

  果然是緋雲,隨便一句話都滿是嘲諷,具有殺傷。

  但是此番言語下來,凌若更多感到的,是懵。

  方才只是看了個大概,確然沒有細細觀察。

  小雪本就是頑皮貓兒,在身上留下幾塊污痕也不奇怪。經緋雲提醒,她才想到身為靈體的它,身上的所有痕跡都不可能只是污痕這般簡單。

  於是鄭重其事的查看腦袋上那塊深色的「髒」。

  撥看毛髮,在它的額間竟然生出了一塊圖案,是與凌若眉間一樣的夢魂花。

  本覺得奇異,隨後又覺得正常。這是魂玉的力量,亦或是被注入原有玉靈的能力。

  「可有感到不適?」

  「沒有的喵,就是覺得腦袋上黏上了東西,無論怎樣變形都在。」

  「你什麼時候又變過形態了?」凌若不覺好笑,復生之時便是以神魂注入魂玉而成玉靈,之後便窩在懷中,何時還有空變幻其它形態。

  「有的,在畫中界時。」

  「哎?」

  諸多疑問,一時半會是說不清了。凌若抱著小貓兒走到了眾人身前,微微躬身。

  「勞各位掛心,如今貓兒已經回來,心事重負減半。」

  小雪倒是賣乖,衝著幾個人,喵喵叫了幾聲。

  不料卻被主人拍了腦袋,「別裝了,在場眾人無一不知曉你可通人言。還是說,要幻化人形與我們說話呢?」

  凌若此言本是逗趣,誰知小雪竟然當了真。懷中的貓兒輕步落在地上,「嗖」的一下幻化成人。

  而這人不是別人,偏偏是那一襲熟悉的黑衣的主人——羅肆至。

  如此這般,少女著實羞赧。

  「咳,化誰不好,偏偏化他,存心的是不是?」凌若此話說的有些欲蓋擬彰,原本沒什麼,聽完這句話更是覺得有些什麼。

  「而且,先前不是怕他怕的死去活來,如今放著那麼多人不變,為何化起他來?」

  這一通抱怨下來,竟然連番說了這麼多。

  其他眾人,尤其是師父只是撫著鬍鬚,沒有多言。倒是少貞師兄似乎久違的笑了一聲,可惜隔著帷帽什麼都看不見。

  「這麼嘛~喵嗚~」小雪故作可愛的貓叫,「若非這位大人捨身相助,今日怕是無緣與主人相見了…」

  聞言,凌若當即會意。小雪指的是當日在畫中界的事。

  那日離開畫中界,進入魔域界門後,便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被留在其中,當時歸心似箭沒做細想。沒想到竟然是小雪最後一抹神魂寄住在烏金扇里。

  不用猜,能夠挽留最後一抹神魂的,除了羅肆至不會再有第二人。

  也幸虧多了一抹神魂在,否則剛才的狀況看來,魂玉和貓只能從中留一。

  凌若看著化形的小雪,猶如看到羅肆至。

  心想,等冥島一事落聽,真的要當面感謝一番。

  「眼下即將一場惡戰,才剛復生醒來,心中可做好準備?」

  「喵喵喵!當然可以~小雪是誰嘛,回歸即巔峰!只要主人想,小雪全都能做到!」

  聽它激動興奮的語氣,確然被振奮。只是它如今頂著的是羅肆至的皮,實在……又有些一言難盡。

  「而且,不是還有一塊血玉嘛,反正它也醒了,決不能讓它歇著!」

  不提還真忘了,對於緋云為何忽然沉睡一事尚未知曉原因,不過不論為何,都是以後才去計較的事。

  「真是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噢!」緋雲在一旁悻悻道。

  不過從它狀似不爽的語氣中,透露著某種可以殺戮的喜悅。

  兩「人」一玉倒是聊的如火如荼,險些忘記身旁還有三個大活人。

  玉郎君慢悠悠開了口,「小友,前路艱險,汝可依靠吾等眾人。」

  話音落,少貞師兄緊接著連忙點頭。

  見狀,凌若心中似乎有一股暖流經過。

  「諸位之心意,凌若全都領下了。只是眾位是這場未知戰鬥中最後的依靠,決不可現身沖往前線。身為夢魂之主,更不可讓朋友收到傷害。如此,小女子在此有一個請求。」

  冥島之事應有冥島人解決,凌若不想將他們幾位捲入其中。雖心中這般想著,可事實上也已經卷了進來。所以這話說得是有幾分客套,又幾分真心。

  「請說。」

  「在暗處保護我。」

  「那是自然。」

  三言兩語,算是達成一致。

  然而自始至終,師父都未發一言。

  自相識以來,師父他老人家不喜多話,卻也是時不時的與自己聊上幾句。

  今日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沉默寡言,莫不是方才小雪重生,自己冷落了他?

  「師父……」

  才剛開口,便見師父朝她點點頭,語氣如常道,「無需多言,只管按照心中所想,放手去做。」

  在她印象中,小老頭總是這樣。不論對錯如何,最後以行動默默的為她兜底。不管遭遇怎樣的事,都是如此。

  「好,徒兒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