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幾大巨頭齊相遇

  第282章 幾大巨頭齊相遇

  凌若心中憋不住事兒,才剛離開契府沒多久,就禁不住詢問起來,「其實,方才想盡辦法脫身,是發現許多事情超出想像,與預期相差甚許。💙☹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所以才……想與玉郎君商討新的良策。」

  不料,對方慢悠悠地說道。「嗯,吾知。」

  「果然……一切瞞不過玉郎君。」

  雖作此回答,心中卻甚是不滿:你光知道有什麼用,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正在此時,玉郎君抬手指向不遠處道「小友莫急,辦法終歸會有。不若先觀看前方,迷霧會予以答案。」

  迷霧,答案?

  但見不遠處的邊緣布滿幽紫色濃霧,霧暗雲深,霧煙氤氳。深深淺淺的霧團不斷游移,遮擋住看向島外的景象,與往日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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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凌若聽的更懵了,那玩意兒不是阻隔與島外連結的屏障嗎?又怎會幫到她……

  愁雲密布之時,濃霧團有短時停滯。「嗯?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外面鑽了進來。」

  這不可能…

  凌若心中遲疑,冥島不是能隨意進出的地方。縱是島民,想要離開此地,也要付出一定「代價」。何況,當初離開之時,並未聽聞還有其他人一同出島。

  所以,從外穿越而來的,只能是常世的人。

  每隔百八十年,偶會發生幾次外人登島的事情。多是居住東海附近的漁民,為了追尋傳說的冒險。


  可是不會這般巧,恰好被她碰到一個吧。

  凌若狹長雙目微微眯起,聚精會神目視前方。

  未幾,迷霧外圍的人影愈加明顯。

  而且,搶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抹明亮又刺眼的明黃色!

  明黃色?這個顏色?莫不是師父!

  世間不會如此巧合吧?師父他老人家不是在八神肆館崩塌前,便雲遊四方了嗎?

  何況他又怎麼會知曉冥島這種地方呢?

  凌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雙眼,定睛一看——沒有錯,的確是明黃色的衣服。

  那件她熟悉的布料,熟悉的衣服制式,以及熟悉的身影。

  「師父是你嗎?!」凌若不禁大聲呼喊道。

  不遠處的明黃色身影定身停在原地,氣若神仙的捋起鬍鬚。

  小老頭的招牌動作!她看的激動,就差一個縱身撲上去。

  師父上島,八九不離十。可是聽到凌若的呼喚,卻沒有呼應。👌💀 ❻9𝔰ℍU𝓍.Ⓒㄖм 🐣👊

  待了片刻,小老頭慢悠悠的說了句,「師父可不是亂叫的,這是誰家的小孩,領走。」

  「欸?!」

  見狀,原本滿眼喜悅,忽然變得黯淡無光。

  師父他…莫不是在開玩笑吧。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啊!

  總不能是被濃霧抹掉記憶吧?想到這裡,忽然心驚肉跳。

  與此同時,注意到身上穿的還是「契兆」的軀殼。難怪師父他老人家認不出來!凌若忽然鬆了口氣,趕忙捻指掐訣,露出原本形貌。

  「師父,是我呀,您快看看!」

  對方仍舊不為所動,少女低頭瞅著自己,難不成夢魂族衣服顏色太暗,師父站的遠瞧不清?

  「如果這身眼生沒關係,換成平日穿的那件紅色石榴裙,您一定就認出來了!」

  話雖如此,凌若的聲音卻有些發抖。如果師父沒有失憶,還能記得她,早就能認出來,又怎會是因為衣服眼生而認不出呢?

  少女雙眼噙著眼淚,繼續捻訣。

  說起來,這還是在此之前最後一次見到師父時,他老人家親自傳授的…

  才過去多久,真是時過境遷。

  心決尚未吟唱完畢,便被小老頭出聲止住。

  「停!」

  「噯?!」

  小老頭仍舊停在原地,對著長須撫了又撫,速度比以往略快,但是話語仍舊緩慢而淡然,「行了,為師與你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

  「你!」

  噙滿眼眶的淚珠不爭氣的滑落,夢魂之主變身成哭鼻子小丫頭。

  凌若此刻當真是又氣又笑,恨不得對著他又捶又打。於是遠遠地指著師父的鼻子,一臉嗔怒道,「怎可輕易開此種玩笑!您知不知道,能見到師父…仿佛做夢一樣。」

  少女破涕為笑,用手隨意抹掉淚珠兒,「況且,穿越迷霧陣法後忘記了徒兒,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最後一句已是蚊音,小的連自己都快聽不到。畢竟,師父應是無法體會這句話的分量。

  冥島猶如另一個世界,跨越迷霧意味著拋卻「前世」。能夠來到這裡,便是前世今生的再遇,宛若重走一次輪迴。

  不過,幸運的是師父並未忘記。對凌若而言,更幸運的是她竟然能在冥島,能在有生之年,重新見到他老人家!

  本是想閒聊幾句,忽然想起被冷落許久的玉郎君,想起還未介紹二人。

  先是小碎步的靠近幾步,動作有些扭捏。方才哭鬧的多麼旁若無人,此刻便多麼羞赧。

  朝著師父揮揮手,示意他過來。【6】【9】【s】【h】【u】【x】【.】【c】【o】【m】

  可雲中子待在原地,巋然不動。

  凌若心中抱怨,心想這小老頭也真是的,老頑童又老不正經,竟然與她開這種玩笑。現在可好,停在原地縷鬍鬚縷上癮,一步都不肯挪。

  她作為冥島居民,又是未來夢魂之主,怎能怠慢師父呢!於是輕聲呼喚道,「您別一直站在那裡,來島上坐。」

  不料,話音剛落。明黃色身影后的濃霧又生異狀,霧團氣息向外蓬散。

  凌若亦然完全恢復記憶,對此現象非常熟悉,這是又有人突破心魔牽制,破解掉迷霧陣法。

  可是,又會是誰呢?

  未幾,眼前出現一位身著月白色闊袍的俊逸青年,那是素清派派服。

  但是最令她感到訝異的是那人頭上戴的那頂帷帽。

  道兄?!

  今日怕不是「群英薈萃」,怎連道兄也來?

  跟凌若反應相同的,便是旁邊那位紅衣如楓的絕世美人玉郎君了。

  若不是冥島天空沒有太陽,否則她還真的要看看今天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玉郎君臉上慌張又帶著幾絲驚喜的神情,實在是太~讓人感到意味深長了~

  少女不由眯起眼睛,轉而看向道兄。玉郎君對素清派……怎麼說呢,當真是心細如髮,敏感異常呢。

  →

  於是詭秘的笑了笑,隨即道,「咳,彼此的相識當時錯綜複雜又源遠流長吶~不過光在這站著,實在有違小女子盡地主之誼的本分,還請眾位移步別院,再閒嘮家常?」

  不過,移步到哪裡還是個問題。

  如今的冥島危機四伏,她也不敢說哪裡絕對安全。

  夢魂族府邸或許是安身之處,可是她不希望將族人捲入這場暗潮之中。

  那麼,整個冥島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山遠哥哥了。

  可是當初「逃婚」一事在島上傳的沸沸揚揚,如今早已沒臉相見。

  事情本非如此,更沒有實質意義的「婚約」,但是總被長輩們掛在嘴邊,也就變了味。

  這種時候,凌若真心又覺得冥島太小,竟然連一個能夠坐下來敘舊喝茶的隱秘之處都沒有。

  欸,倒是不能說全然沒有。

  少女捏著下巴,似乎想到一個去處。

  師父和道兄已從不遠處走到跟前,如今四人聚首,氣氛去有些怪異。除去小老頭在捋鬍鬚,另兩位各懷心事。

  雖無人催促,可凌若自己心中焦急。方才腦海中閃現的畫面,或可作為容身之選。

  不過,也只是或可罷了……

  那裡是她兒時常去的地方,不歸八大柱族任何一柱管轄。地處偏僻,平日無人過去。

  不過,此地並非毫無風險。因為那裡是一塊露天空地,並無房屋遮擋。雖說一般沒人去,可凌若想起自己這一身專招特異怪事的體質,還真不敢把話說死。

  所以,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要不,懇請玉郎君施個術法,捻出個類似幻境、虛無的存在?

  回想位於京城北郊的紫陽仙府,在各種傳送符陣和虛無空間的保護下,神秘且安全。

  當初被人有意指引而誤闖,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想及如此,不少畫面躍然心頭,少女悄咪咪的瞅了一眼玉郎君,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所幸彼時玉郎君極度虛弱,根本無法離開靈池,更無力在陣法之上投放更多靈息。否則以凌若初出茅廬時的三腳貓功夫,別說闖進去,怕是連門在哪都不知曉。

  少女倒是不打算遮掩,直截了當的將想法告知玉郎君。

  然,對方並未理會。而是瞥向斜前方的著月白色的青年,輕聲道了句,「此等小事,小輩去做。」

  欸……使喚人的玉郎君還是頭一次見,凌若覺得稀罕。

  道兄還是老樣子,寡言少語。

  但見月白闊袍的主人微微頷首,簡短應道,「前輩吩咐之事,定當鼎立完成。」

  三言兩語的功夫,凌若走在前面打頭陣,帶著三人走到孩提時常去玩樂的地方。

  「便是這裡了。」

  映入眼帘的是奇花異草,爬牆藤蔓,所觀景象與以往大有不同。

  難怪無人來此,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橫生,遍布整片土地。地上生長的青色嫩草,狀似弱小,實則兇悍。在它的葉尖上生出許多尖利鋸齒,稍微碰觸便會劃破出血。

  雖說小小傷口不足以致命,可是部分柱族早覺長生人身份尊貴,不願來這種荒蕪之地,免得被劃壞衣角。

  正是如此,小時的凌若才喜歡來這裡,荒涼卻僻靜。

  呆久了,發現裡面的植物有靈,藏在叢間的小動物也有靈。每當她孤寂落寞時,來到這裡,就能得到它們的陪伴。

  如此想來,能與異族交談的能力或許便是這般無意習得?

  眼下時間緊急,顧不上與它們打招呼。

  那邊,少女話音剛落,但見道兄念咒掐訣。

  不多時,水藍色屏障若隱若現立在眾人面前。

  見狀,凌若感到驚奇。眼前的屏障與她先前偷師學來的水藍氣帳有幾分相像。

  不過若是細究,卻也有幾分不同。究竟是哪裡不同,以她目前的道行還看不明白。

  心中有所疑惑,以手指朝著屏障輕輕一敲,詢問道,「這,可確保我們不被他人發現?」

  並非質疑道兄功法,只是過去施展的水藍氣帳似乎只能做防禦只用。眼前的這道屏障和氣帳只在外觀上略有差異,乍的看去如同一物,難免不心生懷疑。

  話音剛落,凌若就後悔了。

  因為她感到有三道鄙夷的目光赤裸裸的盯向她。

  也是,凌若靈力醇厚,可論功法卻是四人之中的最低,又怎能輕易質疑他們呢?

  何況……

  少女淡淡一笑,決定「誠懇」道歉。

  「恕小輩無理,不該質疑曾經在除魔大業中大放異彩的前輩。」

  這話聽著似乎沒什麼問題,可是總是有幾分貧嘴的意味。反正,有小老頭在,凌若是冷淡不起來的。

  本以為此事作罷,不料玉郎君卻是接了一嘴。

  「吾等眾人,唯小雲共與除魔,另位小輩尚且年輕,並不知其中緣由。」

  在玉郎君眼中,道兄都是小輩,那凌若豈不是小小輩?

  曾幾何時,尚在常世歷練的凌若與道兄見過幾面。提及師父時,他尊稱雲前輩。想來,在年歲上是差著不少。

  未恢復記憶時,恍惚認為自己十六上下。初見道兄,也不過二十出頭。

  現在想來,在場眾位皆是行走世間的老妖怪。

  「嘖!」

  想到這裡,少女不覺更加好奇,師父究竟年歲幾何,難不成與玉郎君一樣都是千歲人精兒?可是摘掉鬍子以後明明是個年輕的俊朗青年嘛…

  也罷,其實不用糾結,玉郎君這副容貌看著也不想千歲老人啊。

  把他們這些得道修仙的高人劃歸為冥島長生人,就好理解的多。

  但是,從剛才的話語之中,凌若冒出了新的想法。她隱約覺得玉郎君總是在有意無意的與道兄撇清關係。

  不管是故意稱呼道兄為小輩,亦或方才將他從除魔大業往事中摘除,皆是刻意又生硬。

  二人莫不是有過節?

  以道兄的性子,得罪人很難。以玉郎君的性子,尋常小事也不會放在心上才對。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何況,在道兄穿越濃霧之初,凌若分明在玉郎君的眸中捕捉到一絲倉惶與一絲喜悅。

  無論怎麼看,這倆人都不只是點頭之交。

  嗯……大敵當前,凌若卻眯起雙眼,心想:絕世逸聞,得深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