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雪白小貓等救贖
「嗯,汝腰間所系,為魂玉。♝☝ 69ѕ𝔥𝓤Ж.ςⓄⓜ 🐒🍟」
未免再有誤解,玉郎特地指向通體瑩白的那塊玉佩,淡淡道,「當日借吾休養之玉佩。」
咦?少女從腰間將它解下。瑩白的玉佩與雪色融為一體。
從凌若在水禾村醒來的那一刻起,她便猜想大白定然不是尋常玉佩。可是迄今為止,都沒有找到特殊之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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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個月前探查京城女子失蹤一事,在紫陽仙府偶遇玉郎君後,才隱約知曉大白有治癒之功效。
至於冥島,是個什麼島她不知曉,但是名字聽起來瘮瘮的,感覺極像是陰間那種陰森氣息濃郁之地才有的名字,不像存於常世地界。
總不能她根本不是人吧。「啊哈哈」,兀自乾笑幾聲後,隨即瞭然為何小雪先前為何總是嫌棄她看的話本太多。
還有,剛才之所以提及緋雲,是因為師父曾經與她說過何為魂器。
魂玉和魂器的名字如此接近,莫非煉製方法也相差無幾?若當真如此,那麼大白的玉身之內豈非全是她骨血?
看著也不像嘛!
「冥島,究竟是個什麼地方呢?」
本是喃喃自語,沒期待玉郎會作答,卻不想對方回的很是認真,「極東之地,神秘之處。」
極東之地……凌若有些晃神,她知道南疆一帶曾有巫蠱咒毒發源的族系,更是始祖皇帝的母國。
極北之地,正是現在所處之境。依舊不能與巫蠱咒毒斷絕聯繫。只不過想要徹底消除可怕的絕技唯有將其禁錮,最終等待他們慢慢消亡。
可是現在又蹦出個極東之地,仿佛四象之極都沒好事一般。說真的,她實在不敢想像在那邊還有什麼未知的東西,即便那裡可能是家鄉。
而且玉郎君的這個回答實在太過寬泛,跟沒回答一樣。
凌若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
「那魂玉呢,不知玉郎君提及魂玉,又是何意?」語畢,便舉起大白仔細觀察著。
較之緋雲的妖冶,大白則顯得太過質樸純潔和靜美,像是一塊未經雕琢之璞玉。與欲仙派那些煉製時使用的邪法完全聯想不上。
而且,煉製魂器除卻要取之骨血,更需要高深術法和特定地點。
這些東西,別說皮毛了,她是一丁點都不懂。
於是有些懊惱的自言自語道,「什么正派邪教的,在煉製法器上,可是真心佩服欲仙派門人。不管方法多邪性,不管品質高低,如此繁瑣複雜之事,他們竟然可以耐著性子煉製出來。而我呢……笨的連身上有塊魂玉都不知道,就更別說煉了。」
緋雲在腰間微不可察的抖動,少女本以為她又要不安分,誰知片刻之餘便重歸靜寂。
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血玉方才那點動靜沒有其他意思,單純是因為聽到凌若的話在取笑她。
與此同時,紅衣男子這邊亦傳來聲音——
「非也。✋👌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玉郎君看向凌若,一臉認真的糾正道,「非也,魂玉與魂器天差地別,小友莫要混淆。」
「啊?何意?」
少女低頭看向腰間的兩塊玉佩,一會瞅瞅白色的,一會又轉而瞅瞅紅色的。它倆除了顏色和形狀不同,好像也沒啥差異了吧。
顏色和形狀不同,這差異還算小嗎?凌若還在胡思亂想,錯過了在過去總能聽到的熟悉吐槽。
頂多就是大白更能睡,至今未醒,不能給緋雲解悶。
「吾已明言,魂玉乃是冥島之物,常世並不會有。此外,魂玉與主人神魂相守,一人一玉,絕非煉製而成。」
「玉郎君的意思是大白之中並非我的骨血,而是我的神魂?」
語畢,玉郎欣慰的點點頭。
雖然不大明白神魂寄藏玉佩之中有何說法,但是以她的理解,至少應該是心意相通,就像她和小雪一樣才是。
便直白的問道,「既然神魂相守,為何大白一直沉睡呢?」
玉郎似乎早已料到會有此問,「魂玉沉睡,正如汝之失憶。」
生怕凌若不解,便繼續解釋道,「魂玉之中存放的的確不是汝之骨血,而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部分。完整的冥島人當以玉和人共存共生。」
「玉郎君知道的好多。」
感慨是真,心亂如麻也是真。原來大白不只關係到她的身世,還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過獎,先前吾亦有所不懂,後以魂玉療傷時發現玉身內里的靈息與汝同符合契,才做此猜想。」
白玉療傷那會他們才剛認識吧,玉郎君竟然早在那個時候就有所覺察,果然不同常人。
凌若顧不得感慨,迫切的詢問著道,「所以當魂玉清醒之時,便是我拾回記憶之時?」
「可以如此理解。」
「那麼解除魂玉沉睡的辦法便是去冥島?」
玉郎君輕輕頷首,微微投以讚許。
可是有個問題她想不明白,為什麼玉郎君大費周章的約她前來要解除一個玉佩的沉睡呢。何況她如今過的很好,並不執著於真正身份為何。
知曉身世又能如何呢?縱是常世貴胄,抑或被封印記憶的什麼得道大仙,過去怎麼過活以後還是怎麼過活。
對方雖為好意,但是凌若並不打算接受,決定向玉郎君攤牌。
「那個……其實我並不是很在意記憶、身世這些東西……玉郎君大可不必為我操勞至此。」
擦拭長劍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玉郎君抬眸,悠然的看著紅衣少女,,鄭重其事道,「即便事關汝之小白貓?」
「你是指小雪?!」
因為小雪二字的出現,少女心境頓時大變。69ʂɧųҳ.ƈơɱ「玉郎君的意思難道是魂玉的甦醒,或可拯救小雪?」
「噯?」話音剛落,凌若忽察不對,「玉郎君怎知我的貓兒……出了點意外。」
然而對方卻言簡意賅,只留四字——「不止於此。」
並非對方賣關子,而是他說話向來如此。可是凌若現在心急如焚,根本受不住話語中的任何留白。
「玉郎君你快說,說的越直接越好,越多越好!」
「汝,從未想過小雪究竟為何?」
這個問題著實問住了她。
先前不是沒有想過,早在海寧縣的偷糧事件時,就已經得知它是靈體。
究竟何為靈體,其實她也不知。
這世間既有神仙精怪,亦有魑魅魍魎,隨著探查遭遇的怪異之事增加,藉機進入魔域後得知魔族魔種還分三六九等。
但是不論如何,都能找到他們的根本形態。
可是小雪則不同,它只是一團濃郁的、至純的靈,一團有意識可以自由移動的靈。
靈力?靈息?靈流?都不是。這些是死的,是可以馭使的。而小雪,它是活的。
它可以化為世間萬物,卻沒有自己的形態。在扇中界發生意外之前,小雪曾不止一次的表達它已經能感知疼痛,仿佛逐漸有了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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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變化意味著什麼,凌若不知。
於是對著玉郎搖搖頭,「想過,可是我也不知道。」
「吾之小友,可曾想過為何小白貓兒能與汝之心意相通。」
「你怎麼知道我們……」
問題還沒問出,對方便給了她一個人認真回答別總問七問八的微妙眼神。凌若不傻,立刻剎住閘門,關掉話匣子,仔細思考他的問題。
「因為小雪認我為主。」
「只有這樣?」
本來她是很確定的,但是聽到玉郎的反問,陷入了自我質疑,「難道……不知是這樣嗎?」
玉郎君點了點頭,「嗯,不止是如此。」
雪花仍舊在飄落,總是撥弄整理鬢髮和紅衣讓少女有些生厭,便信手拈出一個氣帳罩在二人上方。
氣帳中漾著的淡淡水藍色終於打破無盡蒼茫的落白,看著十分扎眼。
看到支起的氣帳,玉郎君眼中閃爍著一抹異色。「小友怎會施展此等術法?」
「先前見別人施展過,覺得有用便偷師學來了。」
偷師並不是什麼光明的事,凌若說的小聲,最後幾字已如蚊音。
城隍也曾說她體內蘊藏無盡靈能,可是尚未全部覺醒。但是這一點也令她不解,為何自己沒有成為一個精通五行術法的靈修,而成為舉劍四處劈砍的劍修。
不止於此,後來有機會再修時,她也陰錯陽差的走上了符修的道路。
「吾之故友中,曾有一人擅長此法。」
似是勾起什麼記憶,玉郎君大有觸景生情之意。
「沒想到氣帳之法有如此淵源,初見此法是……」凌若頓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講。但是想起最近那日的師侄是被玉郎君召來,想必二人先前已有交集。
對於在她不知情下而彼此相熟的行為,凌若是有些不滿的。那會給她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無論是從交情深淺還是秘密與否。
可是兩人都不是簡單人物,她或許才是後來的那個。若真如此,便完全沒有理由嘰歪。
在短暫的心理鬥爭後,少女重新補全這句話,「初見施展氣帳之法是通過羅肆至,以魔氣催使而成的保護罩。」
「呵,羅肆至此人,著實是個奇才。」說罷,便走向凌若,之手微揚,從衣袖中飄出一張黃色符咒。「但是汝之潛質更是不可估量,怕是素清派門人也無法將本門心法運用的如此靈活嫻熟。」
欸?將術法以靈符實現的小把戲難不成被玉郎君一眼識破了?
不過想來也是,她面前這位「美人」可是千歲之餘的得道高人啊。於是乾脆的點點頭,「承蒙誇獎。」
「那個……又跑題了……」凌若尷尬的笑了幾聲,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對不住,我這人想到哪說到哪,一不小心就忘記重點。」
「無妨。」
為了顯得正式,凌若又將曾經看話本記下的戲詞說了出口,「方才玉郎君可是提及與小雪心意相通之由?在下不知,懇請您能不吝賜教。」
在遭了對方一記似有若無的蔑視後,她恢復了往日語氣。
「汝與白貓相遇絕非偶然,而是彼此之間深藏羈絆。」
「羈絆?」
反正在冰天雪地站了許久,也不畏寒涼與刺骨。凌若干脆盤坐在地,將後來的「小雪」從懷中抱出來,一手摸著腦袋一手逗著下巴。
沒過多久,貓兒便發出愉悅的「咕嚕咕嚕」聲。看到這個反應,就像重新見到之前的小雪一樣。
盯著它,心中無限猜想玉郎君口中的羈絆究竟是為何意。
「魂玉為汝之神魂之一,白貓亦然。」
「啊?!」
「喵?!」
一人一貓同樣震驚。
「冥島人可真是麻煩,生來先要分出神魂給玉佩,此外還要分出去給貓?三魂七魄被分的七零八碎,真的沒問題?」
凌若忽然覺得她只是失憶,應該是幸運的。
照冥島人的神魂分離之法,十個里不得有九個是痴呆?
然而玉郎君卻無奈搖頭,將雪白貓兒抱在自己懷中,以手掌從中吸取幾絲靈息轉手逼入玉中。
小雪感到不適,難受的喵喵叫。
正當凌若準備讓玉郎君停手時,她看到從貓兒身上吸取的靈息竟然真的完全進入大白的玉身之中。
白玉本就通透瑩亮,有靈息滋潤後,更加耀眼。
「這是……」
其實不用玉郎君解釋,她已經猜出個七七八八。
只有自體神魂和靈息才能與魂玉相融,如果小雪可以,說明它也是凌若的一部分。
這樣想來,忽然覺得悲哀。
原來自始至終陪伴她的,一直都是自己。
「據吾所知,冥島人並沒有太多閒情逸緻,將神魂分離多份去養貓養狗。汝之境域,乃是異變。」
「白貓雖為汝之神魂,卻漸生形體,產生獨立意識,可是?」
已經不管玉郎君為何能知曉到如此地步,只顧著拼命點頭。
「白貓已近成熟體,本可獨立於汝,可惜。」
他是指在畫中界被蠢狗叼死一事。
凌若忽然攥緊拳頭,此仇不報非女俠。不管蠢狗與師侄是何關係,小雪的事兒,沒完。
「那怎麼辦?玉郎君方才字裡行間的意思,定是想說小雪還有救的,對吧?」
玉郎君直接的點點頭,「正是。」
「我一直堅信我的小雪沒有真正離開。」說著,摸了摸手中小雪的腦袋。心知方才這番話很會重傷這隻小雪。可是沒辦法,之前的小雪對她來說太重要,只要有機會施救,她絕不放過。
「白貓的確沒有徹底離開,一絲神魂在魂玉中養著,還有一絲神魂……」
「在哪裡?」
凌若迫不及待的看著玉郎君,等著他的答案。
但見玉郎君舉起長劍,指向腰間。「在這裡。」
少女低頭查看,腰間只有兩枚玉佩,可是所指位置與玉佩的位置還差這些距離。
還有什麼呢?
正當她抓耳撓腮之時,一把黑色扇子從腰間墜落。
「烏金扇?!」
「嗯。」
少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玉郎君,又看了一眼扇子。連忙俯下身子將它從雪地中拾起,她完全忘記自己還有魔器在手。
這麼重要的物品,師侄走時竟然沒有帶走嗎?
還是說,他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之場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