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未知走向的指引

  第189章 未知走向的指引

  外面雨雪霏霏,枝頭厚雪依存,終年晦暗蒼茫,實在不算一個適宜人居的地方。👊😂 ❻❾ᔕ𝓱𝓤x.ⓒ๏𝕄 ☹🍭當年的那些人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才會被驅趕到猶如絕境的樓門縣?一襲紅衣傲然立在石房頂上,雙手抱懷,雙目微眯凝視前方。

  街道上的人,來往行走,獨來獨往。天地為盤,人為棋子,被名為生存的目的驅使,來回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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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的生活,凌若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樓門縣半數以上的人皆以狩獵為生,這倒不算奇怪。北境地凍天寒,寸草不生。生活在深林的野獸便是樓門人的衣食父母,肉可果腹,皮可禦寒。

  只不過幾次三番經過的松林中並未看到走獸。別說走獸,連只兔子這等小的活物都沒看到。

  這就令少女不禁遐想樓門人究竟狩的是什麼獵?

  還有一點,令她無法置若罔聞。偌大的樓門縣,有老翁老嫗,也有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然而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一個孩童。不僅如此,連年輕女子都少得可憐。

  照此下去,若沒有外人流入,樓門縣遲早會成為死城。

  雪花落在凌若長睫,少女垂眸,帶著狀似悲憫的目光俯瞰全城。她想,與其說此地是死亡之城,不如說是詛咒之城。

  想來,初入江湖不過幾載,卻像是飽經風霜的滄桑老嫗。許多事看的淡了,是何結果也變得無所謂。世間這般大,以她一人之力又能做到何種地步呢?

  夜深人靜,幾經夢醒時才想起她曾經是個三腳貓醫者,心懷救濟天下之願,欲成身懷絕世武功的蓋世女俠。

  可是路走遠了,初心還在那裡嗎?

  「嗖嗖嗖」,幾聲細微聲響,少女輕盈的輕躍幾間房頂,回到暫居的破落宅院。

  坐在門堂以雪水煮茶,然而獨飲三盞過後,仍未見有人歸。

  這個江湖教給她如何以一人之力生存,可是師侄曾說不必如此艱辛,可是嘗試依靠他。

  有人可倚的感覺,真好。可是也會讓人變得軟弱。

  少女兀自笑了,笑得很落寞。

  她現在的樣子好傻,像個只會等著男人回家的哀怨婦人,更可笑的是在等的還是自家貓兒的男人。

  沒有別人難不成此事還不查了嗎?

  少女再次召出乾坤囊,將昨夜取回的棍狀裝置放在手中細細磨搓,棍身銘刻的文字幾經指肚碰觸,浮土落雪皆被蹭去,變得纖塵不染。

  「不知此為何族文字。」

  棍身的未知文字讓凌若感到無力,心想若是裝置內有靈,一切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她可以與異族交流,卻無法辨識所有異族文字。→

  正當此時,手上的墨玉指環忽然變得炙熱,險些燙傷她白皙嬌嫩的皮膚。

  「怎麼,你的主人欺騙我,現在連你也要來欺負我?」凌若自言自語,順勢將指環摘下放在桌上,愀然不樂道,「先前的承諾都算什麼。」

  然而當指環和棍狀裝置擺放在一起時,二者似是產生共鳴。原本暗淡的棍子忽然金光大作,銘文散發光芒,竟然脫離棍身懸浮在空中。

  「墨玉指環和裝置有感應?」

  剛說出口就覺得自己蠢,一個是羅肆至貼身之物,一個殘存著他的魔氣,當然會有感應。

  然而屋內被照亮未幾,棍身的銘文便失去光彩,再次歸於沉寂。不論凌若怎樣擺放指環的位置,裝置始終都沒有反應,又變回一根普通的棍子。

  少女再次用指肚撫摸棍身文字,心想方才應當是有什麼力量將它激活。「難道這根棍子其實是個儲能裝置?」

  這樣也不怪為何能從上面感到羅肆至的魔氣了。

  凌若只手凝著靈力,閉目凝神,嘴中叨念咒文。但見一股純清靈息從少女的指尖流向棍身。

  可是裝置並沒有動靜。

  見狀,心中不免有些煩悶,難道必須有指環在才可以?

  將墨玉指環重新戴回手上,重複之前的動作,再次將自身靈息灌輸在烏黑棍子中。

  仍舊不見起色。

  「噗哈哈哈」,沉寂之中忽聞一聲嬌笑。

  「怎麼,皮癢欠扔?」

  凌若這一句說得比往日更是清冷,周身三尺空氣能瞬間凍結。

  聞言,緋雲亦未退卻,仍舊很不怕死的跟凌若頂嘴道,「新主的力道不夠,下次可以試著扔的再遠一些。」

  「我看不用等下次,現在就可以試試。」

  說罷,便從腰間撤下紅色血玉,蓄力準備往外丟。

  「不管扔多遠我都會回來,新主心知肚明,又何須做這些多餘事?」

  「不管如何激怒,都無法改變我是你主人的事實,你也心知肚明不是嗎?」說罷,凌若走到院外,縱身躍到屋頂,對著樓門縣中央最核心的圓環奮力丟去。

  未幾,但聞「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

  「不是吧,難道真的被我扔碎了?」凌若目視遠方,不由說道。

  而小雪卻忍不住冒出來潑她冷水,「主人的語氣中完全聽不出在擔憂,而是隱隱歡愉……」

  「哎呀,摔不壞摔不壞的,好歹一個靈器,哪有那麼脆弱。」少女踱步回到房內。

  可是又過了許久,也沒見緋雲回來。

  「不妙,難不成我這位新主要去親自把它撿回來?」

  正在她踟躕不定時,緋雲忽然現身腰間。只是它緘默不言,難得乖巧地被紅繩懸掛。周身縈繞紅光,氣若遊絲,猶如身受重傷的女子。

  不大對頭,尋常時候不過是一枚紅色玉佩,只有觸發能力時才會瑩亮才是。

  「緋雲?緋雲?」凌若試圖呼喚。

  過了會,才傳來一聲微弱的回應,「幹嘛?」

  「還活著就行。」與緋雲相處,絕不能說好話,否則就是熱臉貼冷屁股,指不定哪句能噎死她。

  「嘁,那可不勞煩您費心,縱使新主死了我都不一定死。」

  緋雲這個死傲嬌,就是不肯好好說話。聽到它那蠻橫的語氣,本是有些生氣的,可是這個回答卻讓凌若放下心來。

  原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對緋雲是掛心的。

  凌若一口咬破指肚,將血滴在玉身。方才那股微弱的紅光變得更加妖艷,連同緋雲身上的雲紋,也變得愈為明晰。

  「喂!我可沒讓你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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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這麼說,吮吸的卻很用力。凌若並未打算理會,任由它使著小性子。

  畢竟身為「醫者」,病患為大。

  然而,院中的地面忽然猛地搖晃,門堂內的桌椅被甩開原有位置,放置在茶桌上的紫砂壺「啪」的一聲摔個粉碎。

  與此同時,乾坤囊強行顯形,它被莫名力量搞得東倒西歪。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少女撇了撇嘴輕聲嗟嘆。無視搖搖欲墜的房屋,努力穩住身形。

  當務之急,先是制伏乾坤囊。

  白色布袋在空中四處亂撞的畫面的確令人目瞪口呆,不過對於見慣屍鬼的凌若來說已經算不得什麼。但見紅衣少女雙手捏決,眼眸澄澈,口中念念有詞。

  只有小雪知道剛才主人嘴中嘰里咕嚕的念叨著什麼,為此不止一次的替乾坤囊捏把冷汗,並且嚴重懷疑它是否能順利的被使用到生命終焉,安然度過晚年。

  未幾周遭重歸靜寂,乾坤囊逐漸沒了聲響,靜靜的落在木桌上。

  晃動還未停止。

  外面傳來人群驚慌逃脫的倉皇,鍋子落地,石具傾塌,男男女女的尖叫充斥耳邊。

  凌若再一次無奈搖頭。在天災面前,練就一身功法又能如何,可以救得了誰?或者說,誰能安安靜靜的等她來救?

  而且也實在是想不明白何物可以引發天地共振,雪崩?應該不至於。難不成和地脈有關?!

  宅院的東配房轟然倒塌,那間本是羅肆至歇息的地方。

  而凌若仍舊維持端正站姿,不受晃動影響。心想這世間若是能有將時間定格之法就好了,如此便可趁機查清晃動緣由,解決事端,人群也不必因恐懼而四處逃竄。

  「隱約察覺一絲魔氣。」

  「隱約察覺一絲鬼氣。」

  貓兒和緋雲幾乎同時對凌若說出。

  只是小雪能聽主人所聽,緋雲不能。於是不滿道,「不是魔氣,是鬼氣。」

  「鬼氣?」這個詞兒當真有些新鮮。經歷的鬼力亂神之事不在少數,可先前碰觸的不過只有靈氣、魔氣和殺伐之氣三種罷了。

  「有什麼東西從地下跑出來了。」小雪如是道。

  緋雲不知新主正與小雪以心念交談,只聽到方才口中的鬼氣二字,便立刻否定道,「不是不是,是魔氣,從北部傳來!我能汲取世間所有能力,不會說錯的。」

  各有各的理,凌若聽得有些發懵。

  但是不論如何,此番震裂與地底有關,地脈異動是跑不掉的。至於鬼氣,亂葬崗附近既然有留存陽世通往陰間的入口,若是地脈產生異變,放出些鬼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邏輯倒是好理清,重點是問題要如何解決。

  鬼氣也好,魔氣也罷,不該留存陽世,否則終將打破陰陽平衡,到時人界必定大亂。

  少女萬萬沒想到這種想法竟然能從她的小腦瓜中冒出。想當初立志成為女俠的初衷也並非解救百姓於水火,更多的是覺得仗劍江湖很酷。

  如今……兜兜轉轉一圈,還是要和話本寫的一樣去拯救眾生了嗎?

  乾坤囊從桌上又跳動幾下,仿佛在提醒凌若要注意它的存在。而凌若也的確很配合的走到桌前,念咒打開囊袋,「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剛說完,一個黑黢黢的東西突得飛了出來,險些撞到少女額頭。好在凌若眼疾手快,憑直覺將它握在手中。

  「烏金扇?!」少女神情複雜,「這時候你蹦出來添什麼亂。」

  凌若的口氣很淡,卻還是可以聽出幾許驚訝,幾許疲憊。

  然而小雪卻忽然跳出來,蹲在少女肩膀上,歪著雪白小腦袋看著扇面,「主人,上面好像有話,是那位大人留給你的。」

  「我怎看不到?」

  將扇面展開,除卻詭異又漆黑的山水畫,縱是翻來覆去擺弄半天也沒發現個所以然。

  「的確有字的喵。」

  感知到小雪的喜悅,凌若更是大惑不解,即便羅肆至真的留下什麼話,開心的難道不應該是自己?何況小雪向來懼怕師侄,怎現在卻如此雀躍?

  「喵喵,我就是在為主人開心呢喵~看來那位大人時時刻刻將主人掛在心上呢喵。」

  「唔……好好說話,又並非真的是貓。」

  「跟刀疤臉待久了被帶的喵。」剛說完,小雪用爪子拍了它的腦袋,「呸!沒有喵!」

  見狀,少女好笑的搖搖頭,「也罷,說正經事兒,上面留有什麼消息?」

  「是一句詩?風歇雪停落,赤松滄溟里。」

  「欸?」忽如其來的「詩句」著實讓她錯愕不及,「師侄也不像個喜歡吟詩作賦的人啊。」

  貓兒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雪白毛髮蹭得少女的臉直發癢。

  宅院外仍如末世,可笑的是即便事態如此危急,此地居民也只能乖乖地順著一圈圈圓環向外逃。

  屋裡屋外,恍若隔世。

  紅衣少女定定然站在原地仔細把賞,小雪口中的文字她是看不到,羅肆至興致之至的作詩同樣令她摸不到頭腦。對於一個醒來後就失憶的人來說,完全不通現世文學,這不是為難人嗎?

  「還挺應景,風雪松一個不落。」

  轉念一想,世間怎麼可能有第二個像樓門縣一樣的地方。師侄留的這句話定是意有所指。

  「風雪是北境的天氣,赤松…必定是那片松林,可是滄溟是指什麼?」

  溟為水,莫不是尋個河湖?

  可是北境冰天雪地,即便有河湖也已凍冰被厚雪覆蓋了。若真要尋,怕是要掘地三尺的尋。

  「他這是在暗示我去那裡嗎?正好我也有事找他!」長眉微挑,眉梢間難得露出一絲喜悅。

  而此刻少女心中一直迴蕩著某段對話:

  「這其二嗎,我告訴夫人,夫人可不要告知他人。」

  「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嗯,只有你知道。」

  「好!」

  「這裡有通往魔域的入口。」

  借用凌若視角的作者牢騷,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