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始祖皇陵顯真跡

  第121章 始祖皇陵顯真跡

  「走,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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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事件向前推進,凌若難掩欣喜。🐳♔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然而羅肆至面色卻有些凝重,「丫頭。」

  「怎麼?」

  「那條龍說的對,越往前走危險越大,你……當真要去?」

  死屍一事他也有心查探,畢竟此事也與他逃不脫干係。先前派去的影翼死傷過半,上一場西郊之戰亦是元氣大傷。若非如此,他也不必親自前來。至於凌若……她的到來著實令人驚喜,可驚喜之餘又多幾許擔憂。

  生死安危自然不由分說,先前派在她身旁的影翼……如今怕已不是他的人了。

  「去啊!」少女仍舊頂著那張清冷的面容,言語之間卻是溢滿狂喜。

  「都走到這一步,哪能打退堂鼓呢!」

  她又何嘗不知前方危險重重,可她這人是明知南方有牆也要一頭猛撞。別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而她就根本不打算回頭,勢要撞破為止。

  既是心中認定的事,要做便要做到底。

  「好。」

  看到她如此堅定,羅肆至便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何況,有紅顏相伴,他亦何懼?縱是腥風血雨,一路有我陪你。

  「不過……」

  不過此處甚是蹊蹺,處處透著詭秘,周邊氣息複雜,原本純清靈源似是遭到感染,隱約能感覺到殺伐之氣與魔氣。

  可惜這句話並未說出口,便被紅衣少女拉著疾馳到下空。

  「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一個地道。」少女指著下方一處黑黢黢的,與周圍蒼翠格格不入的小黑點激動道。

  「那還用看嗎?」羅肆至挑眉調侃道,「此處殺伐之氣大放,很是異常,莫要掉以輕心。」

  確然,方才御劍剛到附近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底部涌了上來,否則也不會注意到哪裡有一處地道。

  仔細看去,從地底下泛著幽冷青光,看著陰森瘮人。在凌若的幻想空間裡,殺伐之氣與魔氣相仿,皆是黑色煙霧,沒想到在常世竟然是這副模樣。

  提及幻想空間,方才想起此處沒了靈力限制,可以施展感知之法。

  凌若將劍懸停在半空,便立刻進入幻想空間。果不其然,方才青光乍現之地黑煙滾滾,「欸?」少女驚呼一聲,在如漆濃霧之間尚有幾股五彩靈流涌動,可惜太過微弱被殺伐之氣蓋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西郊曠野乃是皇陵的第一道防禦,有八門八卦陣法保護,陣法內外亦有守靈燈抑制,緣何最深處會有殺伐之氣出現?

  難怪破陣比她想像中快,莫非是早被侵蝕削弱?

  若真是如此,凌若不得不欽佩設陣之人,即便被削減過,依舊能將外來入侵者的靈力封住,即便是像教漁先生與其他仙門弟子那般厲害的人都被控制得死死的。

  如此想來,她根本不敢猜想在陣法沒被削弱時進去是何後果,大概會直接溶化吧……像教漁先生後來與她講的那個影翼一般,化為一地膿水。

  「師侄可否知曉破除殺伐之氣的方法?」

  冷不丁被如此稱呼,著實沒有反應過來。「嗯……有倒是有。」

  見他欲言又止,聽得凌若心中直痒痒,乾脆直接幫他轉了話鋒,「但是?」

  但是他現在的身體,怕是負擔不了太多。

  「沒什麼。」

  羅肆至若有所思的看向地道,「走吧,下去看看。」

  「等等。」

  向來說走就走的丫頭竟然喊停?羅肆至欲要瞅瞅她想做啥,突然感到背部被人用力一拍。

  「好啦,這樣或許能抵禦一些殺伐之氣的傷害。」

  說著,少女對著指尖又是用力一咬,鮮血汩汩流出,她對著黃符「奮指疾書」畫出幾道詭異的完全看不出是何的咒文。但是這個形狀他記得,那日在糧店老闆家驅邪淨化時,畫的就是這個圖紋。

  「笑什麼,別看是低階淨化符,但這可摻了我的血,肯定比高階的還靈上幾倍呢!」

  嘴上說著,手上也沒停止動作。得多畫幾張,等會指不定還得消耗更多。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咬破一次手指怪疼的,乾脆加大利用,一次多畫點,以後少疼些。

  羅肆至看到她以血畫符的模樣,不禁有些後悔告知這種方法。可是丫頭理解的不錯,血媒確實比尋常符籙威力更大,只是用不好很容易入魔罷了。先前不曾料想有朝一日她真的會用,更沒想到這一日還來得還如此快。所幸她心無雜念,或許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別畫了,一會血都用光了,我可不想在與死屍戰鬥時再抱著一架乾屍。」

  聽聞教漁先生還有閒情打趣,凌若也放鬆些許。「放心,平日沒少吃,血多著呢。」

  話雖如此,羅肆至還是不忍心,直接抓過凌若的手仔細打量,小小的傷口在屢次與符紙觸碰後血流不止。

  「沒……」

  沒事……凌若話還沒說完,便見羅肆至將她的手指含在嘴中。💜😲 69Ŝђ𝐔乂.cᵒ爪 🍧😎羞得她急忙要將手撤回去,「喂!」她另一隻手用力拍打眼前男子的肩,「男女有別!」

  又是這個理由,要不是得幫她「止血」,羅肆至差點笑出聲來。鬆開她?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反倒是變本加厲的用牙齒輕咬,齒縫之間吐了句「別鬧。」

  凌若愣是羞得不知作何是好,一股腦兒胡亂揮臂掙扎。見狀,羅肆至乾脆將另一隻手也抓住,與她十指相扣,故作正經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聽聞此由,少女果然停止掙扎。嗯……她畢竟是一個志向遠大要成為蓋世女俠的人,的確不應該因為這種小事大驚小怪。

  雖說如此,臉頰卻還是羞得如若天邊紅霞。

  —————

  整裝待發,二人一貓,還有捆仙索牽著的巨雕向著地道出發。

  所謂建陰宅選陽地,故此歷代皇陵皆選在山川秀麗的風水寶地。陵寢之地對山、水位置要求極多,需在山之南,水之北。始祖皇陵三面環山,好好的被包裹其中,也確然位於山之南部。至於水,西部明溪、東部暗河,地道位於四象居中,姑且也符合條件。

  既然如此,又怎會生出這麼多殺伐之氣呢?凌若想不明白。師父曾說殺伐之氣乃是由人而生,既然始祖皇陵的存在已是傳聞級別,沒有千年也有數百之久,裡面只能是死的透透的乾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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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道之下先接一處甬道,四壁皆是白玉,華貴卻異常幽冷。

  「謹慎點。」

  羅肆至上前打頭陣,從剛才吮指開始就一直緊緊的牽著凌若的手不放,爾後藉口地下危險以防走丟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繼續前行。少女只覺害羞,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從地道一路走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卻不是嚇得,而是羞得。

  「唉,女人。」小雪窩在懷中偷偷感慨。

  「嗯。」凌若輕輕應了一聲,再害羞也不至於沒了腦子。若按青龍所言,地宮之內應有眾多機關暗器才是,緣何一路走的這般平穩?

  連通道之間的石門都是打開的,難道之前有人來過?

  「有一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凌若突然問道。

  「嗯?」

  「既是始祖皇陵,裡面躺的定然是位君主吧,乃是當時最尊貴之人?」

  羅肆至點點頭,「不錯,這位始祖皇帝曾是南部王國的君主。」

  「哦?那他的陵寢緣何出現在京城?」

  「說來話長。」羅肆至拉著凌若繼續往深處走,「跟緊我,就與你說道說道。」

  紅衣少女衝著十指緊扣的雙手瞄了一眼,「這不是好好跟著嗎,還想要多緊?」

  聞聲,前面的黑衣男子明顯一愣,不由將手又握緊一些,輕咳一聲繼續道,「千百年前的南部還是蠻荒之地,不似中原開化,卻是個水豐草美的好地方,經當地土著累世之業,終由小小部族建立成王國。」

  「南部王國日益強盛,陸續將周邊四散的小部族悉數收為麾下。爾後,南征北戰,依次向東西兩向延伸國境領土。聽聞遠東部族善仙法,乃是上古諸神後裔。西土則是廣袤沙地,少有人跡,此處氏族善陣法,許多奇陣在後世已無從得知。」

  「所以呢?」凌若忍不住打斷問道,「既然雄功偉績,縱是便安一隅也可世代享有尊榮了,又何必來往中原?」

  聞言,羅肆至卻是笑了。「野心只會越來越大,而欲望是他們的解藥。」

  這她就不懂了,凌若只想當個女俠,卻不想獨步天下。

  「也是有其它原因在,南部王國境內雖是水草豐茂卻也極其濕熱,長滿毒蟲。南地本就人煙稀少,尋常百姓又多喪命於此,久之國寡。後有一位部族首領向始祖諫言,舉國北移,尋一處新居。」

  「那還不夠忙介的,得比行軍打仗還麻煩。」想起那日與師父同去京城前就頭大,像她這種身無長物,只有幾身衣服和醫藥布袋的拾掇起來都甚是麻煩,何況百家百戶齊齊遷移。

  「後來呢,順利北遷?」

  羅肆至點頭稱是,「北定中原後,便落地於此,也就是當世王朝前身。」

  聽話中意思,當今坐擁江山之人與始祖皇帝並非同脈。「前身,合著他們不是一家子?」

  一家子這個詞都搬了出來……羅肆至無奈的搖了搖頭,「歷代王國有哪個能越千歲之久。」

  「說的也是。」回想看的話本,王朝更迭不過百年,而他們只不過是時間長流中的過客。

  摸黑走了許久,前方隱有亮光,似是開闊之地。摸索有了進展本該高興的事,二人卻皆是警惕萬分。

  「很久之前我就想問了。」凌若突然出口打斷。

  「講。」

  「聽聞皇陵建設大興土木,與陽世別無兩樣,也當是恢弘壯麗之宮殿才對。緣何走到現在一個房子角都沒瞅見,便直接尋了地道,進入地宮?」

  「應該說,就不該存在所謂的地宮通道。」

  不知何時,甬道內吹起陣陣陰風,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撓著來訪者的脊背和後頸。

  「嘶」,凌若倒吸一口涼氣。

  見狀,羅肆至不覺好笑的看著她,「怎麼,我的夫人害怕了?」

  又逞言語之歡。

  凌若瞥了他一眼,「這能是害怕嗎,只不過地下有些寒涼罷了。」說著,便堵氣的往前走,卻忘記手還被某人緊緊牽著。

  向前沒邁兩步便被拉回懷中,羅肆至單手將黑色外袍脫下披在凌若身上,從始至終手也未曾鬆開。

  「……這什麼穿法?外衣反穿?」

  「嘖」,好心借她衣服穿還反遭嫌棄?羅肆至咂了咂嘴,懶洋洋的道了句,「夫人莫要要求太多。」

  「行,那我們上吧。」這回換作凌若打頭陣,拽著羅肆至的手急步往前走。

  反正來都來了,也不可能臨陣脫逃再打道回府,既然如此為何不早點去面對恐懼呢。小雪與凌若心意相通,自然知曉主人真實想法,自然沒有多嘴。身旁的羅肆至亦是在進入地宮之前就與她反覆確認,如今也不會再做質疑。倒是那隻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巨雕,突然打了退堂鼓。

  操著一口粗厚沙啞的老死聲「唔咕咕咕唔咕」的苦苦哀求著凌若,「我的祖宗啊……老雕還不想這麼早就去送死,這下頭實在太可怕!」

  聽聞鳥獸比人類的感覺更為敏感,故此凌若對它的恐懼和擔憂不持一絲懷疑,「這下頭有什麼讓你這般害怕?」

  「這……」巨雕啞口無言。

  「你若不說我怎可護你?」

  「不,不用護我,你放我走便是了……」

  剛說完,小雪笑出聲來,「這話你都能說出來,怕不是個傻雕,抓都把你抓來了,還能輕易放走?哈哈哈哈哈!」

  「夫人的貓似乎很活潑啊。」羅肆至看著懷中的小東西不禁說道。

  聞聲,小雪立刻閉嘴。它險些忘記這還有個閻羅……

  「這隻貓說的對,放是絕對不會放的。你,要麼活,要麼死。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配合,我問什麼,你說什麼,懂?」

  語氣冷,面色更冷。巨雕立刻閉了嘴,安靜的點點頭。內心無限懷疑這還是剛才那位風風火火的話癆小瘋子嗎?

  片晌,大雕說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嗐,戰鬥之餘小情侶談個戀愛,然後準備進入皇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