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落在葉清寒的臉上。
她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旁邊的枕頭上。
嗯，枕頭不對，觸感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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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寒睜開眼，發現自己摟著的不是枕頭，是林夜的手臂。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回了人類形態，黑髮散在枕頭上，閉著眼。
呼吸均勻，睫毛很長。
葉清寒沒動，保持著這個姿勢盯了他幾秒。
人類形態的林夜，每次看還是覺得……好看。
輪廓清晰，下顎線利落，皮膚因為流體本質的關係，比普通人更細膩。
視線往下移了移，他的胸口線條勻稱，不是那種誇張的肌肉堆砌，而是緊緻有力的輪廓。
再往下是腹肌。
葉清寒的目光停了半秒，移回他的臉。
「看夠了嗎？」
林夜忽然睜開眼，嘴角帶著笑。
葉清寒耳根燙了一下。
「誰在看你。」
「你的手還摟著我呢。」
葉清寒低頭一看，她的右手確實還搭在他的小臂上。
她鬆開手，翻身坐起來。
「你什麼時候變的人形？」
「你睡著以後。」
「浪費時間。」
「不浪費，我喜歡。」
葉清寒攏了攏披散的長髮，視線避開他。
「你起來洗漱吧。」
「不急。」
林夜伸手抓住她垂在身側的手腕，拇指貼著腕內側的脈搏。
「凶女人，你心跳挺快。」
「剛睡醒都這樣。」
「我量了一下，你正常靜息心率六十到七十，可你現在九十二。」
「你連心率都能測？」
「我貼著你一晚上，這點數據還不好採集？」
葉清寒想抽回手，林夜握緊了一點。
「凶女人，昨天比賽太忙，我們很久沒有認真待在一起了。」
「哼！那不叫認真叫什麼？」葉清寒翻了個白眼，當時林夜變的玩具可讓她舒服了。
林夜坐起來，面對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他的身上只披了一件林夜自己變出來的睡褲，上半身的肌肉線條暴露在晨光里。
葉清寒的視線往下掠了一瞬，收回來。
「你穿點衣服。」
「你變給我啊。」
「我又不是你。」
「那你幫我挑一件？」
葉清寒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打開門找了件黑色T恤扔過去。
「穿上。」
林夜接住T恤，沒穿。
而是拎著T恤走到她身後。
葉清寒正在翻衣櫃抽屜，背對著他。
白色寬鬆T恤因為睡覺的關係皺巴巴的，下擺卷到了腰上面一截，露出一段白淨的側腰。
林夜伸手，把T恤下擺拉平整了。
指尖碰到她的腰側時，葉清寒的身體敏感地收了一下。
「我幫你整理衣服。」
「你的手在我腰上。」
「衣服在腰上面，我得經過這裡。」
葉清寒轉過身，面對著他，距離縮短到十公分。
她仰著頭看他的臉，他低著頭看她的臉。
「林夜，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
林夜的表情出現了三秒鐘的空白，然後他笑了。
「你問的是什麼？」
「你知道我問什麼。」
「那你直說。」
葉清寒的耳朵紅透了，聲音卻很穩。
「要的話就別廢話。」
林夜的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後面托住她的膝彎，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葉清寒的長腿懸在空中，本能地勾住他的腰。
「輕一點。」
「好。」
他把她放在床上，T恤的下擺再次被卷了上去。
這次葉清寒沒有拉下來。
林夜的唇貼上她的鎖骨，沿著那條弧線緩緩向下。
「凶女人，我們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了？」
「叫什麼？」
「叫老公。」
「做夢。」
「那你叫我什麼？」
「林夜。」
「普通了。」
「大色狼。」
「過分了。」
葉清寒扯住他的頭髮，讓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我叫你林夜就夠了。」
「那我呢？」
「你繼續叫凶女人，我聽習慣了。」
林夜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凶女人，我愛你。」
「嗯。」
「你呢？」
「你不是知道嗎。」
「我想聽。」
葉清寒的手指從他發間穿過，聲音很輕。
「我也愛你。」
林夜吻了上去。
這一次沒有花樣，沒有道具，沒有按摩的藉口，就是真真正正的，兩個人在清晨的陽光里擁在一起。
一個小時後，葉清寒窩在林夜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你還有多少時間？」
「五個小時。」
「夠了。」
「夠什麼？」
「夠你帶我出去逛街了。」
林夜翻身坐起來。
「去哪？」
「隨便。」
「去吃東西行不行？我想吃火鍋。」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
「行，先吃火鍋，再逛街。」
「凶女人最好了！」
林夜親了她臉頰一下，跳下床開始穿衣服。
當然，衣服是他自己變的，灰色襯衫配黑色長褲，還給自己加了副平光眼鏡。
葉清寒掃了他一眼。
「眼鏡什麼鬼？」
「知識分子的外表能降低群眾警惕性。」
「你一米八幾，漆黑頭髮，皮膚白得反光，戴個眼鏡就是知識分子了？」
「不行嗎？」
「隨你，快幫我變個衣服。」
下一刻，葉清寒從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淡藍色連衣裙到膝蓋上方十公分，領口是方領，鎖骨和肩線的弧度完整暴露。
長發披散在肩上，沒有多餘的裝飾。
林夜看著她。
「凶女人，你穿裙子的時候，我總覺得你的腿變長了。」
「是裙子的視覺效果。」
「不是裙子的功勞，是你腿本來就長，裙子只是配角。」
葉清寒從他身邊走過，指尖點了一下他的下巴。
「走了，別看了。」
「看不夠。」
「到外面再看。」
兩人出了別墅，林夜的人類形態走在葉清寒旁邊。
蘭城的主街上人來人往，有幾個路人認出了葉清寒，指指點點。
但沒人認出旁邊的黑髮青年是毒液。
因為萬象偽裝已經到了SS級，他變出的人類形態無論外觀還是氣息，都和真人完全一致。
「凶女人，今天去哪個城市玩？」
「你不是說要吃火鍋嘛，先吃。」
「吃完呢？」
葉清寒想了想。
「去草城。」
「草城？」
「那裡有一片大草原，我之前看過照片，風景不錯。」
「這算約會嗎？」
「不然呢？」
林夜咧嘴笑了，伸手牽住葉清寒的手。
兩個人就這麼十指相扣地走在蘭城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