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後。
福山城出現在了靈能感知的範圍內。
這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城市，比綠森城大了不少。
周圍環繞著高聳的岩壁，城市的鎮靈柱矗立在最高處的山頂上。
「到了。」
「降落點選在城北的峽谷入口，那裡有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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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點了點頭，隨後降落在了一處被藤蔓覆蓋的廢棄礦洞旁邊。
解除毒液形態後，葉清寒的面具重新變回了白色的半面款式。
「這次的陰陽寮在哪？」
「城中心的地下，入口偽裝成一家武器店。」
「城中心？那動靜會大不少。」
「所以這次不用暴力破壞。」葉清寒說道，「用你的能力，從地下直接腐蝕掉他們的核心設施就行。」
「懂了，打洞。」
「對。」
「行，給我幾分鐘。」
深夜的福山城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林夜的很快鎖定了城中心那家武器店的位置。
「前面三百米，左拐第二條巷子，那家掛著紅色刀型招牌的就是。」
葉清寒沒有走向正門，而是繞到了武器店後面的一條暗巷裡。
「地下設施的深度大概在地面以下十二米。」
葉清寒蹲了下來，手掌按在了石板地面上，
「你從這裡往下打洞，能做到無聲嗎？」
「你在質疑我？」
林夜的液態物質從葉清寒的掌心湧出，黑色的流體如水銀般滲入了石板的縫隙中。
毀滅之噬激活。
高濃度的靈能腐蝕場在石板下方無聲地工作著，將岩石和泥土分解成極細的粉末，然後被液態物質吸收吞噬。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五米了。」
「繼續。」
「八米。」
「十米。」
「十二米，碰到硬東西了，是靈能合金的防護層。」
「陣法屏障。」葉清寒說，「能分解嗎？」
「當然能，你要知道你老公的強度，以後不要問這種弱智的問題了。」
葉清寒：「......」
林夜加大了腐蝕場的功率。
靈能合金在毀滅之噬面前的抵抗時間比普通岩石長了不少。
但也就那樣吧。
「穿了。」
液態物質穿過了防護層，進入了地下設施的內部空間。
林夜的靈能感知通過液態物質向地下延伸，地下室的布局在他的感知中逐漸清晰起來。
「地下一共三層。」林夜匯報，「第一層是陣法工坊，有大量的半成品陣盤和符紙。」
「第二層是式神培養區，規模比綠森城的大兩倍。」
「第三層是一個小型的靈能礦石倉庫。」
「人呢？」
「第一層有四個人在值夜，五階水平，第二層有兩個六階在巡邏，第三層沒人。」
葉清寒思考了兩秒。
「先吃第三層的礦石，然後從下往上吃，把設施結構全部腐蝕掉。」
「人呢？」
「這次不殺。」葉清寒說。
不露面，只破壞，留下迷霧能量的痕跡，讓陰陽寮自己去查。
「收到，開工。」
液態物質在地下快速擴散，如同無數條黑色的根須向三個方向延伸。
毀滅之噬全功率運轉。
第三層的靈能礦石首先被吞噬殆盡，大量的吞噬點入帳。
然後是第二層的式神培養池，數百個培養容器在腐蝕場的作用下無聲碎裂。
半成型的式神胚胎化為了營養液被林夜全部吸收。
最後是第一層的陣法工坊。
當值夜的四個忍者發現腳下的地板開始詭異地塌陷，牆壁上出現了大量黑色的腐蝕痕跡時，已經太遲了。
「什麼……什麼情況！」
整個地下設施在三十秒內坍塌成了一堆廢墟。
四個值夜忍者從塌陷的廢墟中爬了出來，渾身是灰，但沒有致命傷。
他們看著面前已經變成一個大坑的地面，臉色煞白。
而在那些黑色的腐蝕痕跡上，殘留著一種熟悉的能量波動。
灰色。
旋渦狀。
迷霧神教的靈能特徵。
「快……快上報！」
四個忍者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地面上，葉清寒收回了按在地面的手掌，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林夜的液態物質從地下回流到她的體內。
最後一縷黑色流體從石板縫隙中鑽出來，貼回了她的腳踝。
「搞定。」林夜的聲音帶著飽嗝的滿足感。
「走。」
葉清寒轉身走入了暗巷深處，身影融入了夜色。
福山城的四個忍者在凌晨三點將報告發送到了陰陽寮總部。
與此同時，綠森城的分部遺址也在兩小時前被巡邏隊發現。
十三名成員失蹤，整座竹林樓閣被徹底摧毀。
更要命的是那段監控視頻。
陰陽寮總部位於腳盆國中部的京都城，占據了整座城市最高處的一片古建築群。
凌晨四點，總部的議事大殿內燈火通明。
十二名身穿白色羽織的高階忍者分坐兩側。
最上方的主座上端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枯瘦如柴，雙目銳利。
陰陽寮總代理，九階巔峰強者，拓森一福。
「把綠森城的監控放出來。」
拓森一福的聲音低沉。
大殿中央的投影裝置亮了起來。
一段畫面浮現在半空中。
畫面里是一個戴著詭異面具的身影，面具上刻著一隻半睜半閉的，充滿了混沌與瘋狂的眼眸，正對著監控鏡頭。
那個身影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我，代表迷霧神教，向你們問好。」
說完，身影轉身消失在了畫面邊緣。
大殿內安靜了三秒。
「混帳！」
左側第三位的一個中年忍者猛地拍碎了面前的案幾，木屑飛濺到了對面人的衣袍上。
「迷霧神教的人竟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如此囂張！」
「不止綠森城。」
拓森一福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隨後打開了另一份報告。
「福山城的地下設施也在同一夜被徹底腐蝕，所有式神培養池和陣法材料全部損毀，地面殘留著大量迷霧系靈能波動。」
「一夜之間，兩座城市的據點同時遭襲？」右側第一位的女忍者皺起了眉，「他們什麼時候有這種行動能力了？」
「綠森城的十三人全部失蹤，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拓森一福將報告合上，聲音裡帶著怒意，
「福山城的值夜人員雖然活著，但什麼都沒看到，只知道地板突然塌了。」
「這是在挑釁。」
坐在左側第一位的壯碩男人站了起來，九階巔峰的靈能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大人，讓我帶人去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