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壓根沒動手。
林夜從鎧甲的間隙中伸出了五根觸鬚。
每根觸鬚的末端張開了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
五張嘴同時合上。
嘎吱嘎吱——！
五聲咀嚼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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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六階怨靈被直接吞噬了。
「嗝。」
林夜打了個嗝。
「口感比冰系霧獸還寡淡。」
「別挑食了。」葉清寒加快了腳步。
前方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越靠近那個靈能源點，周圍的怨靈就越密集，等級也越高。
林夜一路走一路吃。
觸鬚如同幾條貪吃蛇一樣在葉清寒身體兩側瘋狂收割著怨靈。
吞噬點在飛速增長。
終於。
兩人來到了靈能源點的正前方。
那是一座門。
一座高約三十米的巨大拱門，由暗紫色的骨骼和靈魂碎片堆砌而成。
拱門的中央是一個旋轉的空間漩渦，暗紫色的能量從漩渦中傾瀉而出，化為無數怨靈飄向遠方。
這就是彼岸之門在靈魂空間中的錨點。
而在那座門的正下方。
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女性身影，長發垂地。
面容蒼白如紙，雙眼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她的身邊漂浮著數十個六階到七階的高等怨靈，如同護衛一般圍繞著她。
「這又是什麼？」林夜皺眉。
葉清寒看著那個女性身影，神色凝重了幾分。
「什麼？」
「統御怨靈的存在。」葉清寒說，「八階……不，可能更高。」
黑色和服的女性抬起了頭。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看向了葉清寒和林夜。
嘴唇微動。
發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同時在耳邊低語。
「活人……」
「好久……沒見過活人了……」
林夜的腦袋從鎧甲里完整地探了出來，慘白的大眼對上了那雙純黑的眼眸。
猩紅色的長舌舔了一圈獠牙。
「巧了。」
「我也好久沒見過鬼了。」
鬼王的純黑雙眸在看到林夜那顆毒液腦袋的時候。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困惑。
「你……是什麼？」
「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
「怪物……也不像。」
林夜的腦袋歪了歪，獠牙之間的猩紅舌頭甩了一個圈。
「姐，我是毒液，聽說過沒？」
鬼王的頭微側了一下，那如瀑布般垂地的黑髮在沒有風的空間裡詭異地飄動著。
「沒有。」
「那今天讓你認識一下。」
林夜的腦袋縮回了鎧甲里。
葉清寒適時的問了一句，
「你上還是我上？」
「我來吧。」林夜說，「我想和這隻鬼玩玩。」
「好。」葉清寒點頭。
「那就看我表演！」
控制權交接。
幽紫色的戰甲在同一時刻開始變幻。
一層流動如墨的漆黑流體覆蓋了全身。
漆黑體表泛起幽藍流光，十二條尾刃在背後展開，如同黑色的翅膀。
臉部的共生體層分開了一道裂縫。
慘白的狹長眼眸。
交錯鋒利的獠牙。
猩紅色的長舌從齒縫間探出，舔過尖牙的表面。
毒液形態。
林夜主導。
「喲。」
林夜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瘋狂，從那張布滿獠牙的嘴裡傳出來，帶著回聲。
「正式介紹一下。」
他對著鬼王行了一個誇張的鞠躬禮。
「林夜，毒液，專業吃鬼三千年。」
鬼王盯著眼前這個全新的形態看了三秒。
然後她的嘴角扯開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有意思……」
她抬起右手。
身邊那數十個六階到七階的高等怨靈同時動了，如同潮水般湧向了林夜。
「小的們先來試吧。」
鬼王的聲音空靈而冰冷。
「就喜歡你這種自助餐的上菜方式。」
林夜咧開嘴笑了。
十二條尾刃同時射出。
每一條尾刃的末端都裂開了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
如同十二條黑色的巨蟒在空氣中穿梭。
噗——！
第一波六階怨靈被觸鬚的大嘴直接咬碎吞噬。
暗紫色的靈魂碎片在獠牙的絞碎下化為了純粹的能量流入林夜體內。
「味道一般，但管飽。」
林夜一邊吃一邊往前沖。
七階的怨靈比六階的要硬不少。
它們手中的武器是由凝聚的靈魂能量構成的，砍在尾刃上會產生實質性的衝擊。
叮——！
一把靈魂大刀砍在了林夜的肩膀上。
漆黑的共生體表面凹陷了一下。
然後瞬間恢復原狀。
「來而不往非禮，讓我吃你一口！」
林夜回頭咬了一口。
嘎吱——！
七階怨靈的上半身被直接吞入口中。
數十個怨靈在林夜的瘋狂吞噬下，不到三分鐘就被清空了。
這吃起來可比霧獸快多了，體積小，消化高。
場地上只剩下林夜和鬼王面對面。
鬼王的純黑雙眸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你能吞噬靈魂？」
「不止能吞。」林夜舔了舔獠牙，「還覺得挺好吃的。」
鬼王的表情帶著一種認真的審視。
「你的存在……很危險。」
「謝謝誇獎。」
鬼王抬起了雙手。
暗紫色的能量從她全身爆發了出來。
如同一朵綻放的黑色蓮花，將周圍百米的空間都染上了深紫色。
靈魂空間內的鬼王領域。
林夜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那是來自靈魂層面的壓制。
「凶女人，她釋放領域了。」
「我感覺到了。」葉清寒在意識中回應，「精神力有被影響嗎？」
「有一點壓力，但不大。」
林夜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的精神力本來就變態，這點壓制對我不夠看。」
鬼王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林夜的靈能感知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對她的鎖定。
「在領域內她能隱匿靈能反應？」林夜皺眉。
身後。
一隻蒼白的手從虛無中伸出，直接按在了林夜的後背上。
嗤——！
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毒蛇一樣鑽入了共生體表面。
那是靈魂侵蝕的攻擊，繞過物理防禦，直接作用於精神核心。
雖然毒液沒有腦子，但精神是實打實有的。
「疼。」
林夜悶哼了一聲，有點生氣了，
「找死！！」
下一刻。
那隻按在他背上的手，此刻被數根觸鬚纏住了。
林夜的腦袋一百八十度轉了過來，看著身後的鬼王。
「姐姐，你偷襲我可以。」
「但你把手伸到我身上了。」
「這隻手，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