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盯著那頭金色瞳孔的巨狼。
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一點敵意都沒有。
好吧，連個招呼都不打。
「凶女人，這狼有問題。」
「我知道。」
葉清寒說道，
「五頭霧獸呈正五邊形分布，最近這頭不主動出手。」
「你的意思是？」
「五行連環陣。」葉清寒的聲音變得冷厲，「它們不是五頭獨立的霧獸，是一個整體。」
「整體？」林夜撓了撓他那漆黑的腦袋，「那殺一頭，其他四頭會幫它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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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所以得同時幹掉？」
「必須同時。」
林夜咂了咂嘴。
他抬起右手，隨手化出一根尾刃，直接朝面前的巨狼胸口捅了過去。
噗——！
尾刃沒入胸腔。
金色的瞳孔暗了一瞬。
三秒。
傷口開始癒合。
金色瞳孔重新亮起。
巨狼甩了甩腦袋，用一種被蚊子叮了一口的表情看著林夜。
「你看，自愈了。」葉清寒說。
「我親眼看到了，不用你描述。」
林夜收回尾刃，將五頭巨狼的分布全部鎖定。
正五邊形。
林夜站在中間，距離每頭狼在兩百到三百米。
十二條尾刃的最大延伸是一百米。
夠不到。
「誒。」
林夜看向面前的巨狼。
「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它們不是要形成陣法嗎？我先把它們趕到一起，然後一鍋端。」
葉清寒沉默了半秒。
「怎麼趕？」
「激怒它啊，這還不簡單？」
林夜伸出尾刃又捅了巨狼一下。
這次不是捅胸口。
而是拍屁股。
啪！
巨狼蹦了起來。
「嗷——！」
金色的瞳孔瞬間燃燒起來。
巨狼轉身就朝林夜撲了過來。
林夜扭頭就跑。
「第一隻，激活。」
他的速度拉滿，雷弧在腳底閃爍，朝第二頭狼的方向衝去。
下一瞬，第二頭狼出現在視野里。
同樣的金色瞳孔。
同樣蹲在原地。
林夜路過的時候，順手戳了一下它的屁股。
啪！
「嗷——！」
「第二隻，激活。」
第三頭。
又戳了一下。
「嗷——！」
「第三隻，激活。」
第四頭。
尾刃抽了一下它的屁股。
「嗚嗷——！」
「第四隻，激活。」
第五頭。
這頭林夜直接從它背上踩了過去，但尾刃還是戳了它的屁股。
「嗷嗷——！」
「全部激活。」
五頭金色巨狼紅了眼，在森林裡追著林夜跑。
雖然在追，但陣法沒破。
林夜在前面跑得格外瀟灑。
「凶女人，看我這個風騷走位。」
「你別光走位，快想下一步。」
「急什麼，已經想好了。」
林夜在森林中一個急轉彎，衝進了一片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
五頭巨狼緊隨其後，從五個方向沖入空地。
它們將林夜圍在了正中央。
陣法不變。
但距離更近了，可能是因為被戳了屁股生氣了吧。
「完美。」
林夜雙腳釘在地面上，不跑了。
十二條尾刃全部展開。
但這次沒有化作武器。
它們變成了十二根極細的絲線，貼著地面無聲地向外蔓延。
每根絲線的末端帶著一個暗紅色的雷弧刃頭。
絲線嵌入枯葉和泥土中，幾乎看不到痕跡。
每一頭巨狼的脖子下方，都有兩到三根絲線安靜地等待著。
五頭巨狼同時躍起。
林夜攥緊了拳頭。
「收！」
十二根絲線瞬間繃直。
暴漲的雷弧從絲線上噴涌而出。
嗤嗤嗤嗤嗤——！
五顆巨大的狼頭在同一刻脫離了身體。
血液噴射出來的時候，五道金色的光芒從斷口處冒出，試圖重新連接。
但絲線沒有鬆開。
它們絞得更緊。
雷弧將那些金色的光芒全部燒盡。
五具無頭狼身同時倒地。
金色的瞳孔再也沒亮起來。
空地安靜了。
「搞定了。」葉清寒確認。
「總算完事了。」林夜長呼一口氣。
觸鬚從體表湧出，將五具巨狼的屍體全部捲入體內。
【叮，獲得吞噬點：1050000】
一百零五萬。
林夜心滿意足。
傳送陣在空地中央亮起。
白光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749局聯城總部。
蕭遠山站在全息投影面板前，
面板上滾動的數據讓在座的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葉清寒。
天極塔通關進度：第三十二層。
總耗時：七小時四十六分。
平均通關時間：每層十四分鐘。
這串數字平靜地掛在面板上，卻比任何一次戰報都更加駭人。
「各位都看了。」
蕭遠山的手指點了點面板，
「SSS級戰略人才李墨白還在第二十層掙扎，而葉清寒已經到了第三十二層。」
「差距是十二層。」
會議室里的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錢明遠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蕭總指揮，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吧。」
「嗯。」蕭遠山轉過身，
「全球御靈師聯賽。」
「我提議，讓葉清寒代表聯邦參賽。」
錢明遠的眉毛挑了一下。
「聯賽的參賽名額一共只有五個，按照慣例應該從S到SSS級御靈師中選拔。」
「葉清寒的御靈是B+級。」他補充道。
「錢局。」一個女人嘴角帶著笑意，「你也相信那個B+的評級？」
錢明遠沒接話。
「我補充一點。」
另一名分部負責人翻開手裡的資料，
「葉清寒在天極塔的表現，已經不是SSS級御靈能達到的水平了。」
「三個SSS級選手的最高層數是第二十層。」
「她到了三十二層。」
「而且速度比他們快了兩倍以上。」
蕭遠山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的態度說明白一點。」他說，「全球聯賽不是過家家，其他大洲的參賽選手沒有一個弱的。」
「我們需要能打的人。」
「不是能看的人。」
這兩句話把在場幾個原本想推薦自家分部SSS級選手的人堵得啞口無言。
「蕭總指揮。」
錢明遠再次開口，
「我不反對葉清寒參賽。」
這話讓好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之前錢明遠一直是葉清寒這件事上最大的反對者，今天怎麼轉性了？
錢明遠感受到這些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只是實事求是。」他放下杯子，「數據不會說謊。」
蕭遠山點了點頭。
「那就通過了。」
「通知李振，葉清寒出塔後，讓她準備全球聯賽的事宜。」
「另外。」蕭遠山的手指再次點上面板。
面板上，葉清寒的名字後面，層數在跳動。
三十三層。
「她又上了一層。」蕭遠山盯著那個數字。
「第三十三層是隨機關卡，沒有通關時間的限制。」
「隨機意味著什麼，你們心裡都清楚。」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了。
「希望這個孩子能給我們帶來更多驚喜。」
蕭遠山轉過身，看向了窗外聯城的天際線。
他知道，聯邦又出現了一個能夠引領全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