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咧開了大嘴。
「你要我？」
「對。」
「那你把葉清寒放了。」
蘭凌笑了，「你覺得可能嗎？」
「試試嘛，萬一你是個好人呢。」
「我不是。」蘭凌的語氣平淡，「葉清寒必須死。」
「你要是識相的話，自己解除合體，我可以給她一個痛快的。」
「不然的話，我會先把你們打回原形，然後把你從她身體裡剝出來。」
「剝的過程可能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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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白色大眼睛眨了眨。
「你知道嗎，你說的這些話。」
「讓我想起了裁員通知。」
「語氣溫柔，態度和善，但核心意思就一個字。」
「滾。」
「可惜。」
「老子這輩子最大的優點。」
「就是不滾。」
話落，
林夜的十二條尾刃重新在背後展開，每一條的末端都化成了不同形態的武器。
三柄鋸齒長刀，三根帶刺戰錘，三柄三棱槍頭，三條帶倒鉤的鎖鏈。
萬形歸一的精髓在於變化。
面對九階這種級別的對手，單一的攻擊模式就是送死。
「來吧。」林夜的身體壓低，雙腳蹬地，整個人如同一發炮彈般射向了蘭凌。
同時十二條尾刃從十二個角度包抄，形成了一個立體的攻擊網絡。
蘭凌輕輕嘆了口氣。
「你的戰鬥本能不錯，但三個大階段的差距，不是花哨能彌補的。」
他抬起一隻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氣中隨意劃了一下。
嗡——！
一道暗紫色的靈能斬擊從他的指尖射出，寬度不到三厘米，卻切過了林夜面前十米的所有空間。
噗噗噗——！
三柄鋸齒長刀被齊根切斷。
三根帶刺戰錘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就連林夜的右臂也被那道靈能斬擊削掉了一截。
黑色的液態碎片在空中飛散。
「好快。」林夜一邊在心裡罵娘，一邊修復著斷掉的右臂。
這就是九階和六階的差距。
人家隨手劃一下，就等於他全力輸出的好幾倍。
蘭凌的身影再次消失。
林夜的靈能感知拼命捕捉著對方的位置，但鱗粉形成的領域嚴重干擾了他的判斷。
左邊？
不對，右邊。
也不對。
下面？
砰——！
一腳從正下方踢在了林夜的下巴上。
林夜的頭被踢得向後仰了九十度，整個身體騰空而起，飛了五六米高。
蘭凌的身影在他上方出現，雙手疊在一起，一團暗紫色的靈能光球在掌心凝聚。
然後砸了下來。
轟——！
林夜被從空中直接砸回了地面，碎石地面炸開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坑。
坑底，林夜的毒液形態已經慘不忍睹了。
上半身幾乎被打爛了，漆黑的液態物質四處流淌，只剩下一個還算完整的頭顱和半截軀幹。
「疼疼疼疼疼。」林夜齜著牙，十幾條細小的觸手從殘軀上伸出來，開始瘋狂地回收飛濺出去的液態物質。
五秒後，身體恢復了百分之八十。
十秒後，完好如初。
蘭凌站在坑邊，低頭看著重新站起來的林夜，金色豎瞳中多了一絲探究。
「你的再生速度令人印象深刻。」
「九階的一擊都沒法造成永久性傷害，這個恢復能力不像是六階該有的。」
「你到底是什麼品級？」
林夜爬出坑來，抖了抖身上的碎石。
「大哥，你打我打了這麼多下了，就不能歇一會兒嗎？」
「打累了讓蝴蝶替你打一會兒，你去旁邊喝杯茶。」
「閒聊歸閒聊，回答我的問題。」蘭凌的語氣變得冷了一些，「神明大人讓我活捉你，你一定有什麼特殊之處。」
「神明大人具體跟你說了什麼？」林夜假裝好奇地問。
蘭凌沒有隱瞞的必要，「殺了葉清寒，活捉御靈。」
「就這？」
「就這。」
「原因呢？」
「不需要原因。」蘭凌的語氣淡漠，「神明的旨意不需要解釋。」
林夜在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蘭凌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但十有八九跟他之前罵人有關。
他罵的時候爽是真的爽，現在還債也是真的疼。
「凶女人。」林夜在意識中跟葉清寒交流。
「嗯。」
「九階打不過。」
「廢話。」
「打不過就要跑了。」
「往哪跑？他的速度比你快。」
「往深處跑，深層迷霧區的環境複雜，也許能找到機會甩開他。」
「他有追蹤類的御靈，跑不掉的。」
「那也得跑啊！」林夜急了，「總不能站在這裡等死吧？」
「拖時間。」葉清寒的意識冷靜得嚇人，「跟他說話，拖時間的同時往深處移動。」
「行，跟他扯淡我專業的。」
林夜重新面對蘭凌，大嘴咧開，露出了滿口的獠牙和那條猩紅色的長舌。
「話說回來，你一個堂堂九階強者，迷霧神教的令使大人，跑來殺一個一階御靈師。」
「這要是傳出去，你不覺得丟人嗎？」
蘭凌微微挑眉，「一階？」
「表面上是一階。」林夜的腦袋歪了一下，「只是這個合體不止一階的水平罷了。」
「我很好奇，迷霧神教的神明為什麼會覺得我有威脅？」
「一個六階的合體戰力，在你們眼裡應該連螻蟻都算不上吧？」
蘭凌沉默了兩秒。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過。
神明為什麼要專門派一個九階令使來處理這種小角色？
他只能靠推測。
「大概是因為你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他說。
「幾個月前你還是F級的廢物，現在合體已經能跟六階巔峰過招了。」
「如果再給你幾年時間，誰知道你會成長到什麼程度。」
「所以神明選擇在你還弱小的時候除掉你。」
「明智的判斷。」
林夜一邊聽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後退，每退一步大概半米，很慢，但方向是朝著更深層的迷霧區域。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道理。」林夜的語氣輕鬆，「可惜啊，你要是早來兩個月，一拳就能把我揍扁。」
「現在嘛，你得揍好幾拳。」
「多幾拳也無所謂。」蘭凌的眼神平靜，「而且你偷偷跑什麼？我不過是隨便玩玩，你還真以為我不知道？」
然後他動了。
這一次比之前更快。
林夜的靈能感知甚至來不及捕捉到完整的軌跡，蘭凌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掌拍出，暗紫色的靈能化成了一隻展翅的蝴蝶虛影，直接覆蓋了林夜的整個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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