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胸口的吊墜。
「林夜。」
「嗯？」
「我做的對嗎？」
葉清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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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正式入編，意味著很多資源我拿不到了。」
「戰略級的靈石配給，秘境免審批權，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林夜的小腦袋從吊墜里完全探了出來，歪著腦袋看著葉清寒。
「凶女人，你問我？」
「嗯。」
「那我告訴你，無所謂。」林夜的語氣輕鬆得很。
「靈石？我吃霧獸就行了，迷霧裡面一大堆，又不要錢。」
「秘境？咱們想進哪個秘境，憑我們的實力直接去迷霧裡找，找到硬闖都行。」
「749局給的那點資源，跟我在野外吃一頓比起來，毛毛雨。」
葉清寒看著他那張無所謂的小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說的倒輕鬆。」
「本來就輕鬆嘛。」林夜的小手從吊墜里伸出來，在葉清寒的鎖骨上拍了拍。
「凶女人，你是前世的女帝，這輩子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就去哪。」
「有我在，你缺什麼我都能給你搞到。」
葉清寒低頭看著那隻拍在自己鎖骨上的小手，沉默了一秒。
「收回去。」
「為什麼？」
「你的手在往下滑。」
林夜的小手確實在不知不覺中從鎖骨滑到了運動背心的邊緣。
「手滑手滑。」林夜飛快地把小手縮了回去。
葉清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別墅。
「走，簽合同。」
簽完合同付完款，葉清寒正式成為了這棟別墅的主人。
兩百一十萬聯邦幣，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算什麼。
光是洛城事件的獎勵就有五百萬，加上之前冠軍賽的各種收入，帳戶餘額還剩三百多萬。
中介走後，葉清寒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環顧四周。
精裝修，家具齊全，拎包入住。
三層的格局很合理，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間客房，二樓是主臥和書房，三樓是露台和儲物間。
地下一層是一個五十平米的空間，之前的業主用來做健身房，葉清寒打算改成修煉室。
「這地方不錯啊。」林夜從領口裡探出來，左看右看。
「比之前那個三十平的小單間強了一百倍。」
「嗯。」葉清寒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後花園裡的草坪。
「以後修煉就在地下室，不用再跑去分部了。」
「那我的吃飯問題呢？」林夜問。
「什麼吃飯問題？」
「我需要吃霧獸才能長大啊，光在家裡修煉我可長不了。」
葉清寒回頭看了他一眼。「每周出去五次，去迷霧區域獵殺霧獸。」
「夠你吃的。」
「五次？」林夜的小腦袋搖了搖，「挺好，然後每天八小時是吧，周末雙修？」
「嗯，雙休，還是需要休息的。」葉清寒點了點頭。
「嘿嘿。」林夜突然笑了兩聲，他說的雙休可能不太一樣。
「你笑什麼？？」葉清寒皺眉。
「沒什麼，不用在意。」
「......」
葉清寒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別墅收拾了一遍，又在網上訂了一些日用品和修煉用的輔助器材。
傍晚的時候，她坐在二樓主臥的大床上，盤腿開始修煉。
林夜安靜地貼在她的皮膚上，生命洪流緩緩輸出。
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晚上八點，葉清寒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蘇小棠。
葉清寒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清寒姐！」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和哭腔。
「清寒姐，我是小棠！」
「我知道。」葉清寒的語氣平淡，「什麼事？」
「清寒姐，我……我看了精英大賽的直播，你好厲害！」
蘇小棠的聲音在顫抖，顯然不是打電話來誇人的。
「我認識的人裡面，你是最厲害的……」
「所以我真的沒辦法了才打這個電話……」
葉清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重點。」
「我妹妹失蹤了！」蘇小棠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帶上了哭腔。
「在城外迷霧區域失蹤的，已經三天了！」
「我們慶城分部的人去找過了，但是沒找到！」
「慶城分部最強的也就四階，進不了深層迷霧區……」
「清寒姐，求你幫幫我！」
葉清寒沉默了幾秒。
「你妹妹是御靈師？」
「是的，一階上級，她是跟著慶城分部的巡邏隊出去的，結果遇到了霧獸潮，隊伍被衝散了……」
「三天了，其他人都找回來了，就她還沒有消息……」
蘇小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葉清寒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林夜的小腦袋從領口裡探出來，看著葉清寒的表情。
「我可以去。」葉清寒開口了。
「真的嗎？！」蘇小棠的聲音瞬間亮了起來。
「但是我要報酬。」
電話那頭安靜了。
「報酬。」葉清寒重複了一遍，「我幫你找人，你付報酬。」
「清寒姐……我們不是朋友嗎？」蘇小棠的聲音有點受傷。
「朋友是朋友，做事是做事。」葉清寒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我不是免費勞動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葉清寒掛了電話。
林夜看著葉清寒把手機放下，歪著頭問道。
「凶女人，你這樣是不是太冷了點？人家妹妹都失蹤了。」
葉清寒靠在床頭，雙腿交疊，修長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又不是慈善機構。」
「幫忙可以，但白幫不行。」
「今天幫了她，明天就會有第二個人來找我幫忙，後天第三個。」
「如果每次都免費，我什麼時候才能安心修煉？」
林夜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上輩子。
上輩子他在公司里，不也是這樣嗎？
幫同事改了一次PPT，後來全部門的PPT都找他改。
幫領導加了一次班，後來每個周末都得加班。
免費幫忙一次，就會被當成理所當然。
最後累死累活，工資還是那麼點。
社畜的血淚教訓啊。
「凶女人，你說得對。」林夜的語氣突然認真了起來。
一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還是蘇小棠。
葉清寒接起來。
「清寒姐，對不起，是我想岔了。」蘇小棠的聲音平靜了很多，但還是帶著鼻音。
「你說得對，幫忙就該有報酬。」
「我把我所有的功勳都轉給你，可以嗎？」
葉清寒還沒回答，手機上就彈出了一條系統通知。
【749局功勳轉帳通知：蘇小棠向您轉入功勳3000點。】
葉清寒看了一眼數字。
三千。
對於一個二階的御靈師來說，這大概是她攢了很久的全部家當了。
「好，我馬上過去。」葉清寒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夜從領口裡探出小腦袋，「凶女人，三千功勳你就滿意了？」
「不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葉清寒起身開始換衣服。
「她願意給，就說明她是認真的。」
「給多給少無所謂，態度到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