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我兒子!

  太監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是院子裡的人都是有修為的,

  耳朵很靈。

  這句話清晰地傳到了大廳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幾乎是滿門戰死,連個風光的葬禮都不給辦,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打壓!

  呂南風雙手捧著聖旨,

  低著頭沒有任何反駁。

  「婦人明白!」

  傳旨太監滿意地笑了笑,轉身踩上飛行玉牌,騰空而起,直接離開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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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葉凡的房間內。

  孟德昆躺在床上,周圍沒有其他人。

  前院裡太監宣讀聖旨的聲音,還有那句「喪事從簡」的口諭,自然是逃不過孟德昆的耳朵,他聽得一清二楚。

  飛鳥盡良弓藏!

  這大乾神朝的朝廷也太現實了!

  先給葉凡一個王爺,然後讓喪事從簡,

  這是在打壓鎮南王府,看看鎮南王死後其他人的反應!

  說不定就是趙無極那個老東西搞的鬼!

  現在敵人在暗,自己這個「葉凡」在明!

  還是先苟一波!

  不過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王爺身份!

  更加利於自己在京都尋找【滅絕毒霧】的解藥圖譜,也更方便調集資源去對付趙無極那個老東西了!

  想到這裡,

  孟德昆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

  前院大廳。

  太監走後,院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呂南風拿著聖旨,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看著那四口冰冷的棺材,強忍著心頭的悲痛。

  轉過頭,對著旁邊的管家大聲命令。

  「傳下去。」

  「王府大門立刻緊閉,謝絕一切訪客!」

  「全府上下,即刻換上素衣白縞,準備辦喪事!」

  聽到這話。

  三兒媳蘇婉兒咬著紅唇,滿臉的不服氣,她往前走了一步,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母親,為什麼!」

  「我們夫君替皇室出征,打贏了仗,連命都搭進去了,落得個身魂俱滅的下場!」

  「他們是為國戰死的英雄。」

  「憑什麼連個風風光光的喪事都不能辦?」

  「皇上這也太欺負人了,簡直讓人寒心!」

  呂南風猛地轉頭,眼神嚴厲地瞪了蘇婉兒一眼。

  「閉嘴!」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公公和夫君的屍骨未寒,你想讓葉家現在就被抄家滅門嗎?」

  蘇婉兒被婆婆訓斥,只能委屈地低下頭,偷偷抹眼淚。

  接著。

  呂南風叫過大兒媳沈清秋,

  「清秋,你向來穩重,你負責全府上下的調度安排,準備去前堂搭建靈堂!」

  然後,呂南風又看著偷偷哭泣的蘇婉兒,

  「婉兒,你也別哭了,去協助你大嫂辦事!」

  沈清秋和蘇婉兒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

  兩人齊齊福了福身。

  「是,母親!」

  兩人轉身,帶著一群下人去忙碌了。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

  等她們走後。

  呂南風轉過頭,叫過一直沉默不語的二兒媳裴聽雪。

  「聽雪,你跟我來!」

  裴聽雪默默地跟在呂南風身後。

  婆媳兩人穿過長廊,一路走到了葉凡休息的房間門口。

  呂南風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湊近裴聽雪,壓低了聲音,語氣十分嚴肅。

  「聽雪,你親自守在門外!」

  「不管是誰,也不許任何人靠近這個房間半步!」

  裴聽雪見婆婆如此慎重,立刻點頭。

  「是,母親!」

  接著裴聽雪意念一動。

  只聽見錚的一聲脆響。

  一桿鋒利的銀色長槍直接出現在她手裡。

  她單手握槍,槍尖斜指地面,身姿筆挺地站在了房門正中央,宛如一尊守門的艷麗女殺神。

  見裴聽雪做好了防禦準備。

  呂南風這才轉過身,伸出雙手輕輕推開房門。

  .....

  葉凡的房間內。

  光線有些昏暗。

  孟德昆靜靜地躺在寬大的木床上。

  他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雕花的承塵。

  現在聖旨已經下了,鎮南王的爵位也順利拿到手了。

  待會怎麼才能找個藉口,名正言順地好起來。

  一直這麼裝死躺在床上,也不是個事兒啊。

  他還得出去找【滅絕毒霧】的解藥圖譜,還得去親自對付趙無極那個老狐狸,為顧明鳶的報仇呢!

  總不能天天躺在這裡裝殘廢。

  就在這時。

  房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

  厚重的實木房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身姿豐腴、氣質高貴的美婦人邁步走了進來。

  孟德昆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昏迷。

  他暗中放出神識,悄無聲息地在來人身上掃了一圈。

  「天仙四級中期。」

  這股氣息非常熟悉。

  孟德昆立刻認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葉凡的親生母親,剛剛接了聖旨的鎮南王妃,哦不,現在是鎮南王太妃,呂南風!

  呂南風進了房間之後。

  她沒有馬上走向床鋪。

  而是轉過身,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

  接著。

  呂南風站在門後,

  十根白皙的手指飛快翻轉,一道淡紫色的真氣從她指尖飛出,迅速在房間內散開。

  她在房間內施法,直接布下了一個強力的隔音禁制。

  這層禁制像個透明的光罩,把房間包裹得嚴嚴實實,徹底隔絕了房間裡面的聲音。

  布下禁制後。

  呂南風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牆上,那裡掛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長劍。

  呂南風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猛地一抓。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

  長劍自動飛出劍鞘。

  在空中划過一道銀光,穩穩地落進呂南風的手裡。

  .....

  躺在床上的孟德昆,把這一切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暗暗嘀咕。

  「這女人關門布陣,又拿劍在手。」

  「她到底要幹什麼?」

  「難道真被她看穿了?」

  孟德昆連忙睜開眼睛。

  他裝出一副大病初癒、虛弱無力的樣子,雙手撐著床板,掙扎著半坐起來。

  他看著提劍走近的呂南風。

  「母親,您來了?」

  呂南風停在床前兩步遠的地方。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孟德昆,冷笑一聲。

  「母親?」

  「你叫我母親?」

  孟德昆眨了眨眼睛,假裝一臉疑惑。

  「我不叫你母親我叫你什麼?」

  呂南風沒有再跟他廢話,手中長劍往前一送,劍尖直接抵在了孟德昆的喉嚨上。

  劍刃上散發著森寒的殺氣,只要再往前送半分,就能刺破他的喉管。

  孟德昆低頭掃了一眼那把劍,又抬頭看她,臉上還帶著幾分無奈。

  「母親!」

  「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您一句都不關心我。」

  「怎麼一回房間,您就要對我動劍啊!」

  呂南風握著劍柄的手非常穩,沒有一絲顫抖。

  她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