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魔帝九面顯神通(七千字大章)

    「哈哈,劉兄,看來今天是我贏了。【閱讀,無錯章節閱讀】」

    骷髏兵揮劍污濁十二個玄靈球後,得意洋洋和同伴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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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今天擊毀十八個了。」

    「才十八個而已,我算上這十二個,已經摧毀二十三個。」

    「你們都不如我,我摧毀二十九——那是什麼?」

    伴隨同伴的叫聲,剩下二人看向前方。

    五色絢爛的光雲中,上百個玄靈球同時升起。

    「哦呵——兄弟們,新的目標來了。我們看看,誰摧毀的更多吧!」

    第一架骷髏兵快速衝過去。

    「天魔正法,五陰魔光劍。」

    骷髏兵手中巨劍陡然暴漲,滾滾魔氣化作十丈長鞭掃向光雲。

    呼呼——

    光雲催動五行元氣,五陰魔法剛剛靠近,便被光雲淨化。

    「大聖伏魔音。」

    光雲中響起一聲號令,隨後洪鐘之聲在玄靈球間迴蕩。

    那聲波專克魔道,隨著上百玄靈球的力量增幅,瞬間擴散至骷髏兵這邊。

    後面兩個魔修駕馭骷髏兵正要追上來,突然看到前方的同伴在聲波中化為澹澹光點,徹底消失。

    「這——」

    二人愣神間,玄靈球們再度合力出擊。

    「快,聯手用魔染之法。」

    兩個骷髏兵將光劍對擊,來自「九面魔帝」的力量再度向光雲掃去。

    玄靈球表面,一道道繃帶閃耀符文。當上百道符光鎖鏈連接在一起,如同連船般把五色光雲化作堡壘。

    一座以五行之力凝聚的金闕宮殿。

    叮——

    魔帝之力潰散。

    「就是現在!」

    玄靈球在修士們驅使下,數不盡的火球、金刀射向骷髏兵。

    「退!」

    一個魔修當機立斷,放棄骷髏兵逃之夭夭。

    另一人駕駛骷髏兵狠狠對後一斬,慌忙往魔道這邊跑。

    這邊的動靜引起不遠處的魔修軍隊注意。孟隴親自帶領幾位魔修趕來救援。

    只是——

    另外一百個玄靈球從後方出現,將第二架骷髏兵轟殺。

    至於那個捨棄骷髏兵逃走的魔修,則在捨棄的骷髏兵被玄靈球摧毀後,自身也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控制,渾身上下冒著血焰,當場死亡。

    看到這一幕,孟隴臉上帶著幾分嚴肅,轉身奔向火山工廠。

    ……

    岩漿在流淌,如同大地的熱血在蒸騰。

    炙熱的氣泡不斷上涌,在上升的同時緩緩破碎。

    面具人坐在高台上,觀看佇立於岩漿中的「巨型龍骨」。

    突然,三道烏光從天空墜落,直接融入「龍骨」,使得「九面魔帝」的一小塊外殼得以完成。

    「哦?死了嗎?」

    面具人慢悠悠放下圖紙。

    這時,他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孟隴一進來就質問道:「他們三個被血祭了?」

    「血祭?成為『魔帝』的一部分,這應該是榮耀吧?」

    面具人漫不經心回應。

    孟隴繞過他,去看「九面魔神」的狀態。

    血祭魔眾。

    在魔道之中並不罕見。

    只是天魔一脈向來不怎麼喜歡這等沒有檔次的低劣手段。

    比起肉體的摧殘,他們更喜歡炮製心靈,將目標墮落後再一點點蠶食殆盡。

    但「九面魔帝」可能會利用大魔劫進行血祭,五蘊魔君事前就給他交代過。孟隴雖然惋惜三個傑出後輩的遭遇,但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孟隴轉過身問:「仙道那邊有手段對抗『骷髏兵』,你可有應對手段?」

    「自然。」

    他領孟隴來到「九面魔帝」下方的一處高台。

    望著巨型魔相,孟隴內心湧起一陣寒意。

    仿佛有一個偉大存在,正注視著自己。

    前幾日來,還沒這個感覺啊。難道,這就是血祭的作用?

    突然,他看到魔帝九面中的其中一個頭顱,正緩緩向下注視著他。

    「好,就是這個了。」

    面具人拍手叫道:「孟先生和『悲面』有緣。可用這一尊『魔面機神』。」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咒。

    一道道猩紅色鎖鏈在身邊舞動,逐步升入上空將「悲面」拉下。

    看到「魔帝」的其中一個腦袋降落,孟隴頓時大驚。

    「先生,這……這要是讓師尊得知——」

    莫名的,他心頭湧起一陣悲傷。

    「放心吧。只是暫時外出戰鬥。可以還回去的。」

    看著那顆頭顱,其表情十分悲傷,眼角泛著淚光。

    下意識,孟隴摸上自己的臉頰。

    眼淚?

    不知何時,他的雙眼正不斷流淚。

    面具人繼續作法,從下方的岩漿中有一團火石緩緩上升。

    卡察——

    火石表面逐漸裂開,露出裡面的鋼鐵手臂。

    緊接著,第二塊火石升起。

    隨著透亮的石塊碎裂,一條機械大腿出現。

    然後第三塊,第四塊……

    當一個個部件出現,在空中構成一具沒有頭顱的機身。

    「合!」

    在面具人的操作下,那些手臂、腿腳紛紛飛向上方那個悲泣的頭顱。

    並非作為身軀承載頭顱,而是統統融入「悲面」,形成一具怪異的人首形法相傀儡。

    「成了。」

    面具人笑道:「就是這個。」

    「孟先生可控制這具魔面機神。相信他們有再多的手段,也難對抗這尊機神。這——可是『魔帝法相』的分靈。」

    然而,孟隴靜靜站立在一側,沒有回應。

    我來控制?

    你怕不是打算等我死後,把我也拿來血祭吧?

    仿佛明白他的想法,面具人又貼心補充道。

    「我們百鍊門,還有一種控制方式。法相傀儡即外置機身。為何一定要讓身體安置在機身中?只要一道元神寄生,不也可以控制?先生是天魔一脈,可以煉製五陰魔化身。通過化身進行駕馭,能避免事後的血祭魔帝儀式。」

    孟隴聽到面具人講述,目光一動。

    但作為魔修,其疑心病甚重。

    哪怕面具人再三保證,他也不敢真正去嘗試。

    直到——

    「你就親自去試一試。」五蘊魔君從外面走進來。

    他看著眼前的「悲面機神」,臉上露出笑意。

    錢沒白花啊。

    讓這些人折騰天材地寶,的確能拿出不少成果。

    不只是骷髏兵以及魔面機神。

    更是在工廠運作時,魔君派遣過來打下手的魔修中,有人已經能獨立製作築基層次的法相傀儡。

    可以預想,再過一些時間。

    他們魔道的人就可以把百鍊門的技術學去。

    屆時……

    魔君掃過面具人,收斂腦中閃過的那幾道念頭,然後再度吩咐孟隴。

    孟隴自不敢違抗魔君法旨。

    只得分出一道陰魔化身,親自操控「悲面機神」。

    我可是半步虛境的高手。

    區區鬥法,我怎麼可能輸?

    就算「洪魔」和「明鏡」動手,我也能自如撤退。

    孟隴默默對自己安慰著,駕馭悲面降臨戰場。

    此時,仙道一方因將骷髏兵解決,玄靈球正紛紛升起,高頻攻擊摩天骨牆。

    骨牆千瘡百孔,已被迫向後撤退三里地。

    隆——

    黑色魔光垂落,悲面機神緩緩降臨在摩天骨牆上。

    看著鋼鐵腦袋上的悲泣表情,當即就有修士笑出聲來。

    「哦?怎麼,一般的骷髏頭沒用,你們又換更高檔的骷髏頭了?各位同道,準備符帶。」

    修士們袖口射出一條條符帶,纏繞在玄靈球上。

    「一起上。」

    五色靈光頻發,雲空再現五色宮闕。

    屬於五行大道的領域壓向「悲面機神」。

    孟隴翻閱操作手冊,看著外面的攻擊,拉動操作台左側的紅杆。

    卡察——

    機械轉動的聲音在「魔面機神」內部運轉。

    孟隴能看到,一組組機關迴路轉動,「悲面機神」的其中一個能力激活。

    鋼鐵頭顱的雙眸突然亮起,暗紅色光霧逐步擴散,形成一個天魔領域。

    哀絕泣境。

    幽藍色的冰晶迅速蔓延,外面仙道修士的攻勢統統被冰晶抵擋。

    「泣雨。」

    悲面雙眸再度亮起,緩緩掃視在場群修。

    「不對,快退!」

    有一些反應利落的修士快速閃避。但另一部分修士被魔光籠罩,臉頰自動扭曲起來,露出悲傷的表情。

    「嗚……嗚嗚……吾兒,你死的好慘啊!」

    一位修士想起上個月,自己死在戰場上的孩子,心中悲痛再難抑制,當場大哭起來。

    而在他旁邊,更強烈的嚎叫想起。

    「大白,你怎麼那麼早就走了呢!」

    大白?你家大白不是一頭豬嗎?還是你養來自己吃的,你嚎什麼?

    旁邊相識的修士心中犯滴咕,他正要開口。突然鼻子一酸,想起自己小時候,一件心愛的玩具掉水裡的往事。

    不知為何,傷痛充斥內心,也隨著旁邊人的哭泣而哭起來。

    成百上千個修士聚在一起哭泣。

    淚雨受到哀絕泣境的牽引,冰晶越發密集。

    「這倒是不錯的手段。通過情緒對敵,契合我天魔一脈啊。」孟隴按照操作,悲面機神周圍出現三個淺澹色的鬼怪,飄向這些失去戰力,一心一意哭泣的仙道修士。

    悲鬼泣靈。

    陰魔的一種。隨著哭泣所產生的靈力、念力,在修士悲傷中生成的魔頭。可傷七情、損元神。

    三位泣靈環繞修士,一圈圈飛舞。悲傷的念力形成大量冰晶,最終將這群仙道修士全數冰封。

    鍾離子涵與李如心遙遙望見這一幕,他對李如心道:「劇本怎麼寫的?我怎麼沒見過這部分?」

    李如心亦一臉茫然,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悲面機神?

    來自「魔帝法相」的分靈,按理說是伏衡華和於前輩他們在運作。但為何沒有相關消息?難道是魔道那邊的學習能力過強,竟挖掘出屬於天魔一脈的法相傀儡了?

    「哈哈……仙道修士,你們有本事就來一戰啊!」

    悲面機神升入空中,在孟隴操作下,頭顱下方伸出雙腿,左右伸出雙臂。而在頭顱之上,又有一顆小型頭顱出現。

    孟隴原本所在的駕駛艙,亦隨著腦袋的上升而上升。

    俯瞰下方冰晶凍結的修士,他陰冷一笑,抬腳就是踩。

    「住手——」

    十八顆水浪寶珠出現,一位仙道宗師倉促趕來救援。

    轟隆——

    下一刻,他被「悲面機神」的一腳踩入大地。

    「螻蟻之輩。」

    孟隴不屑一顧,眺望遠方的仙道大營。

    悲面機神蘊含部分魔帝法相的力量,又經過伏衡華、于丹青的諸多操作,是一尊等同宗師法相的特殊傀儡。

    配合南洲的天魔正法,讓孟隴的戰力提高兩成。

    如今的他,不僅不怕同為半步虛境的那幾個仙道宗師。縱是面臨劫仙,他也敢較量幾招。

    「說來,我這種讓人哭泣,引發悲傷的力量,對劫仙有效果嗎?」

    ……

    「當然有效。」

    火山工廠,五蘊魔君也對面具人提出同樣的問題。

    面具人道:

    「人出生後,最先開始的動作是哭。

    「悲面,可以引動人類,甚至生靈最初的本能。悲,即新生之禮。」

    「任何修士,只要由生靈晉升而來,都免不了這來自生命最初的本能。」

    五蘊魔君瞪大眼睛:「這就是悲面的效果?」、

    對我們這樣的虛境高手造成影響……

    望著孟隴操控的「悲面機神」,他心中冒出一絲警惕。

    「九尊魔面機神各有異能,屬於魔帝分靈。按照設計圖的規格講,那些可都是等同三災、虛境的法相。針對虛境,自在情理之中。只不過——」

    「不過什麼?」

    面具人語氣有些無奈。

    「劫仙級別的法相傀儡製造,以百年千年計。如今時間倉促,我們打造的『魔面機神』只是花架子。而且——這關乎魔道的機關迴路,雖然我們有所了解。但——」

    終究不是魔道修士啊。

    五蘊魔君明白對方的想法,沉吟道:「如果讓閣下專門抽出時間教導我家後輩……」

    「我可以提供教材,也可以花時間指點。但……」他做了一個手勢。

    五蘊魔君當即一笑:「我們東海戰區和仙道交戰,搗毀不少家族和宗門。有不少屬於仙道的寶物。」

    那些東西被仙家真元祭煉,魔修難以操控,反而會受到反噬。

    所以,魔君便將那些東西封印起來。

    面具人頷首點頭。

    算是完成新一筆交易。

    心中,他暗暗高興。

    有這筆材料,相信我的法相傀儡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

    仙道大營。

    楊岱把鍾離子涵二人請過去,詢問「魔面機神」之事。

    可二人對此一無所知。與地下福地那邊聯絡後,伏衡華回應一句:「此乃考試,李道友當全力應對。」

    考試?

    針對我的嗎?

    李如心思量計較一番,緩緩開口。

    「對方的法相傀儡,應該是『九面魔帝』的其中一面。悲面,操控生靈哭泣的能力。只要能屏蔽這個能力,應該就可以了。」

    「可是,我看到許多修士明明帶著『凝神符帶』,但也受到冰凍?針對情緒的咒術,凝神繃帶不可以抵禦嗎?」

    「應該是五行屬性不同吧?」

    李如心看了看四周,眼下只有自己三人。

    索性敞開了說。

    「道法根據原理,依五行別類。是前些年由五行道那位宗師發起,然後由伏衡華完善的一套理論。他還為此寫下一本《道法元屬論》。有興趣,我回頭給你找一找。」

    楊岱此刻哪裡顧得上研究這些道法理論,他急忙道。

    「眼下最要緊的,是破解對方的魔法。仙子有什麼想法,可直言。」

    「按照伏衡華的道法屬性理論。即便是同樣具備『凝神』『養魂』效果的咒術,根據不同的法術原理,有不同的克制方式。」

    李如心取出一條符咒繃帶。

    「這是天羽山製作的凝神符帶。其核心原理是『靜水』。讓心態如水一般平靜,從而凝聚靈神,達到養魂安神的效果。按照伏衡華的理論,這個道法屬於水系,是——」

    「在他五行山的水峰之上。」

    楊岱打斷李如心的話。

    李如心啞然,默默點頭。

    沒錯,楊岱也是領教過「五行山法」的人,怎麼會不了解伏衡華排列道法屬性的緣由?

    這所謂的《道法元屬論》就是為方便「五行山法」提升而來的。

    「對面的魔法讓人哭泣,應該也是水屬性的道術?所以,我們需要其他屬性的凝神術?我家的攬岳鎮神法如何?」

    攬三山九岳,鎮蒼魂靈魄。

    不是效彷水之寧靜,而是模擬山嶽之穩重。同樣具備「凝神」效果,但歸屬於土脈。

    「應該可以。不過用火、木之法也可應對。只要不用金法即可。」

    楊岱目光一動,瞭然的點頭。

    雖然五行之中,有水克火之說。

    但在道法元屬的陰陽理論中。水、金為陰,木、火為陽。只要把握得當,以「燭照驅邪,養神暖魂」為原理的「五陽鍛神咒」「純陽驅魔凝神符」等,都可以解決「悲面機神」的哭泣冰封效果。

    「事不宜遲,我馬上跟天羽山聯繫。製作新的符咒繃帶。」

    「不,還是我們親自走一趟吧。」鍾離子涵站起來,「請幾位宗師幫我們的傀儡施展加持咒。我們親自領教一番。」

    ……

    兩日後,悲面機神被萬川歸流劍破碎。

    孟隴分神逃回火山工廠,將相應信息傳遞給本尊后,裹著一團魔性本源投入「九面魔帝」。

    魔帝法相又有一部分外殼塑形。

    緊接著,孟隴本尊從工廠休息區出來。看到自己的一位師妹正在和面具人交談。

    在他們面前,懸浮一個充斥笑意的頭顱。

    「道友,這尊喜面機神就交給你了。」

    喜面,隨喜自在,諸相由心。

    這也是一尊蘊含強大神通力量的法相傀儡。

    頗有悟空少年操作的「聲色天人」之妙。

    隨著笑意的感染,可以讓修士在無知無覺間成為傀儡,最後進入「隨喜天境」,成為機神操縱的聲色魔儡。

    當然,在李如心的應對下,於七日後找到破解之策。

    「喜面機神的法相機理,為陽火之屬。可用『太陰凝神法』『九陰定神丹』應對。」

    ……

    然後是懼、怒、驚面……李如心依舊以相應手段應對。

    不知不覺間,她對法相傀儡的操作,更多一分領悟。

    而鍾離子涵在這場仙魔競賽鬥法中,鬥法功底也得到精進。再面對魔道宗師,他可以沉著應對,並有五成勝算。

    至於魔道這邊,通過一個個「魔面機神」的塑造和破壞。

    也讓于丹青與伏衡華積累大量經驗與數據。

    魔神九面,傾注于丹青和伏衡華的諸多心血。裡面糅合的技術手段之繁多,讓他不得不專門寫下一封信,打算回頭送去蟠龍島。

    管好你孫子!

    伏衡華懂的東西太多了。

    作為「魔帝法相」的締造者,于丹青欣喜於合作者的聰慧與博學。

    但從一個仙道修士的角度看……

    你小子怎麼對仙道迴路轉魔道機關那麼了解?

    你小子怎麼懂得這麼多的魔道咒術,還跟仙家道法一樣,都歸類陰陽五行屬性了?

    你小子平常在幹啥?

    該他這個年紀,這個境界知道的。

    不該這個年紀,這個境界知道的。

    結果他全知道!

    哪怕伏家有扶風仙宮的紅木箱,伏衡華有一個出身魔道大家的乾爹。

    可他那些處於灰色地帶的玩意,是不是會得太多了?

    于丹青覺得,自己有責任和伏丹維提個醒。

    以避免伏家千年清譽,因為某個不肖子孫墮入外道而毀於一旦。

    當然,除此之外。于丹青對伏衡華的天賦與造詣是樂見其成的。

    在這場仙魔軍備競賽的背後,是伏衡華、于丹青為東來一眾人準備的歷練。

    這種歷練不僅體現在法力的提高,鬥法的進步,更是在方方面面。

    李如心在這場軍備競賽中,通過和「魔面機神」的對抗,完成「天元玄靈球」的進一步完善。同時,她也在幫助赤淵道派建設流水線,打造法相傀儡的過程中,領悟諸多法相傀儡的演化奧妙。

    鍾離子涵通過施展,提升自己的鬥法能力,提純法力品質,打磨道體。

    龍道人、洪昌乙等人,藉助「百鍊門」和魔道的交易,收取大量天材地寶完善法相傀儡。目前,他們的傀儡終於不再是花架子,而是一個個接近宗師戰力的外置化身。

    根據于丹青估摸,如果龍道人、洪昌乙、傅丹語、田道人、章宣五人的法相傀儡聯手,對抗三個普通的元嬰宗師不成問題。孟隴這樣的高手,也有把握一戰。

    當然,于丹青得到的好處最大。

    通過和伏衡華之間的交流,他對法相傀儡的掌握程度,已超過伏衡華這個道路的開闢者。再度擁有一個行業的宗師級造詣。

    通過五蘊魔君的資助,他的法相傀儡已有雛形。

    ……

    地下福地。

    伏衡華悠閒喝茶,耐心等到時機。

    于丹青因為「九面魔帝」之事,頻繁替換章宣身份,跑去那邊幫忙。地下福地這邊,沒有于丹青管控,伏衡華自然少了一層枷鎖。

    冬冬——

    恆壽推門進來,一臉複雜地看向伏衡華。

    「東墨陽離開了,他帶著留影仙石去查勘古文明的痕跡。」

    「嗯,我知道的。」

    伏衡華神色一動,將琉璃盞放下。

    「沒其他事,就暫且下去吧。」

    「少爺。嘯魚在熬煮『守心羹』。」

    伏衡華嘴角一抽,裝作聽不懂。

    「我打算製作一品蓮花酥。」

    這兩種,俱是他們平日裡研究出來,針對魔性,用來凝神伏魔的靈膳。

    伏衡華臉色更黑了。

    「你倆什麼意思。這麼信不過我?」

    恆壽一臉惆悵。

    「於前輩被您用一張『魔帝圖紙』引去東海。鍾離子涵和龍道人如今也被拖在東海。東墨陽如今再一走,地下福地以您為尊。」

    「這話說的,難道以前不是我管事?」

    「他們在,就可以盯著少爺,不能安心尋找藏在龍船內的魔典。」

    那本魔典到底在哪?

    雖然伏衡華不怎麼需要那本魔典。但一本沒看過的書在自己眼前飄啊飄的,說不好奇是假的。

    通過多番試探、研究,伏衡華確信。

    魔典絕對不在東墨陽四人身上。

    如果不在「人」的身上,是不是可能藏在四龍船的某一地點?

    畢竟在四龍船打造後,劫仙們特意檢查過。

    或許那時,偷偷把魔典藏起。只給予于丹青等人,收取魔典的手訣和密匙?

    但徹查四龍船,尤其是其他三艘龍船,勢必驚動其他幾人。

    衡華清楚,于丹青、東墨陽等人道心不純,一個個都用偏見看待自己,擔心自己入魔。

    必不肯讓自己得手。

    所以——

    衡華惱羞成怒道:「我哪有那麼多心思?我讓於前輩去研究法相傀儡,是給他回歸劫仙之列的機緣。哪有什麼壞心眼?這是助人為樂,指點迷津。是我行善積德的好事。

    「東大哥去尋找古文明痕跡,雖然是我曾提了一嘴。但那也是他主動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者,我道心如此穩固。區區一本魔典,怎麼可能害我?還準備靈膳?你們這是看不起我!」

    伏衡華一拍桌子,大喝:「我本來沒有翻閱魔典的心思。但你們既然如此懷疑,那我便給你們試一試。我非要在他們四人不在的時候,獨力把魔典找出來。當著你倆的面閱讀一遍。看看那玩意,能害我不成?」

    「呵——」

    嘯魚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羹。

    難道我們不弄什麼伏魔凝神的靈膳,您又不去找魔典嗎?

    笑話。

    嘯魚翻白眼,內心無比佛系。

    哎——反正攔不住,還是尋思善後事吧。

    比起中大陸那邊鬧得沸沸揚揚,某個奇葩的「天魔傳人」。只是研究一本魔典,其實動靜很小了。

    在拆屋子做對比下,區區砸門破窗,反而讓人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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