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降橫財非好物

    集雲殿,金毛大狗配合洪昌乙擊退兩位修士。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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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華,你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找到。」

    集雲殿擺放各式各樣的雲帛綢緞。在一列列架櫃後面,衡華發現一處暗格。打開後,裡面是一個樞紐。

    衡華小心轉動,不遠處升起一座等人高的黃金小木櫃。裡面陳列八個托盤,其中一個托盤下方,篆刻「雲軸」二字。

    托盤中,正有一卷蓋著籤押封印的金色捲軸。

    但那張籤押封印看起來頗為古怪,讓衡華遲遲不敢動手。

    「快些,我看到又有人過來!」

    「曉得了。」

    衡華施展「大空破禁之法」,此乃盜仙所傳,可破解天下一應禁制。

    櫃門打開,衡華又用兩位盜賊前輩秘傳手法,將捲軸從托盤光罩內取走。

    叮叮叮——叮叮叮——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鈴鐺聲,整座宮殿迴蕩詭異的鈴聲,動搖魂魄,迷惑陰神。

    衡華以木母之力鎮守心神,一手揣著雲軸。另一隻手從路過的架櫃隨意搜羅雲帛布匹。

    足足夾起十數匹,來到門口和洪昌乙匯合。

    「給你的。其中有一卷五行屬性的雲帛,最適合你打造五帝華蓋。收好。」

    鈴聲在殿內迴蕩,站在殿門口的洪昌乙也被其影響,意識有些恍忽。

    衡華拎著他的衣領,二人一起逃出集雲殿。

    冬——

    當大門關閉,鈴聲被阻隔在內。

    洪昌乙回過神,察覺自己懷裡十幾匹布。

    「這是——剛才的鈴聲?等等,大門關上了?」

    「這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

    衡華看著後面的大門,笑道:「我拿東西時,使用一些不正規手法,引起集雲殿的防禦禁法。但只要把門關上,裡面的『散魂鈴鐺』便影響不了你我。」

    洪昌乙又看向懷裡的雲帛。

    「你都拿著吧,你的乾坤戒比我的空間大。」衡華只把「雲軸」揣入袖子裡。

    沒辦法,此物品質太高,自己的乾坤戒無法收容。

    「那我回頭再設法給你,」眼看被打退的那幾個修士又圍上來,洪昌乙低聲道,「你帶我遁行,我來教訓他們!」

    右手抵眉心,洪昌乙腦後浮現五色靈光。

    當初伏衡華傳授「五行化鳳之術」,又交給他一卷《造化五行篇》。這些年在五行道、伏家修行,洪昌乙已經走出自己的路。

    五色靈光吞吐雲霞,一支華蓋若隱若現,瓔珞、彩帶隨風晃動。華蓋上托青玉鉤、太白劍、離火珠、厚土石、素水盂五件法寶。

    五件法寶運轉五行之力,注入「五帝華蓋」後轟響龍吟鳳鳴。

    五龍、五鳳同時現身。

    恐怖霸道的五行之力將圍上來的幾位修士統統轟飛,從雲海直接跌出萬霞宮。

    「衡華,我們走。」

    衡華羽扇一揮,二人一狗借火遁脫身,直奔最初的瓊雲殿。

    「昌乙,我去見一位前輩,你在門口稍候,儘量別惹事。」

    衡華鑽入水缸,赤龍正在撥拉自己扣下來的路費。

    「怎麼都是靈玉、符籙之物?」

    衡華走過來,打量這些物資。

    「怎麼,不能用嗎?」赤龍頓時緊張起來。

    「沒事,可以用。我看看……直接做擺件吧。」

    衡華運轉八卦爐法,將諸多靈玉扔到爐內,重煉為一塊玉璞。然後以神煉之術,將玉璞凋琢為龍形。

    ……

    伏瑤軫與傅玄星在祥雲托載下,來到一口水井前。

    周邊丹桂成林,清風浮香,金黃奪目。

    通靈井?

    井有八邊,合八卦之理,伏瑤軫似有所悟。

    她走過去,隨意從旁邊樹梢招來一片枯葉投入井內。

    水井泛起純白仙光,仿佛與冥冥之中的某位存在取得感應。

    傅玄星走到井邊:「咦,這井底有一面鏡子。」

    「是天女前輩的後手吧。這面鏡子應該藏著她的一道神識。但可惜,這道神識無法脫離水井,更無法救助本尊。」

    但——

    可以充作聯絡渠道。

    驀地,井底水鏡浮現八枚先天赤文,徐徐飄到水面。

    「一人三問,知無不言。」

    伏瑤軫取來一片葉子,蔥白玉指緩緩寫下自己的第一問。

    「前輩是否可以立下道誓,稍後我二人的五個問題,絕對會真實回答,不摻雜任何謊話?」

    白白浪費一個問題?

    傅玄星正要說話,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比聰慧,還是聽她的吧。

    在伏瑤軫眼中,確保真實性,比一個問題要重要。

    枯葉落到水面,那些文字被水鏡吸收。

    很快,水鏡浮現一個回答。

    「可。」

    冥冥之中,天道之力攜東來金榜落下。

    莫測威嚴的天道之力在水井周圍凝聚為天道領域。

    一切顏色轉變為黑白領域。

    在這裡,縱然仙人說謊,也會引來東來金榜之力。

    水鏡上浮文字:「這算是我免費贈送,接下來問你第一個問題吧。」

    「沒關係,這可以算一個問題。」

    伏瑤軫扔下一片樹葉,隨後在另一片樹葉寫下第二個問題。

    「您和幾位前輩被封印後,使用什麼手法為我們這樣的人賦予『預見之力』,以便於讓我們幫你們脫困?」

    樹葉飄入井內,不斷在水上打轉。

    漣漪搖曳,天女陷入沉默。

    看似是一個問題,實際上卻把伏瑤軫所有疑惑都問了。

    幾位失蹤仙人的下落,生還是死?

    是不是被封印?

    我的靈視跟你們有關嗎?

    具體什麼手法?

    是不是希望我們幫你們脫困?

    傅玄星看到水井中的葉子,見對方一直沒有回應,低聲問:「要不,再借用我的三個問題,我們分開問?」

    沒等伏瑤軫回應,水井勐噴水柱,形成一個個文字。

    「小心!」傅玄星連忙拉起她避開。

    二人退開,噴泉不斷在井口湧現。密密麻麻的先天赤文組成一篇工整秀麗的文章。

    「你要問的太多了,但權當是一個問題吧。

    「首先,與龍王們的交戰中,我等確被封印。除余之外,尚有三位同道遭劫。

    「我等四人各自施展秘術,影響天道,並對世間一些異人進行影響。其目的,確是希望借爾等之手脫困。

    「余不清楚他人的秘術,只能解釋自身使用的手段,乃三十六天罡神通中的『逆知未來』。

    「此為順水推舟之舉。余不出手,你仍具備靈視天賦。復興東來神洲,與我等四人脫困,目標並不衝突。」

    仙人脫困,將東來神洲從水底托起,豈非便捷多了?

    伏瑤軫沉默不語。

    得到天女解答,伏瑤軫心中種種疑惑消散。

    但她也清楚,天女特意遮掩某些事。

    天女加持的「預見之力」,最終目的是脫困。但依附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個仙術,所賦予的使命真是這個最終目標嗎?

    不久前預見的那位老翁,他的工作僅僅是開啟萬霞宮啊。

    自己在仙人脫困這件事上,可能也僅僅是一個小角色。僅僅是某一環節的任務。

    而她插手自己的靈視天賦,並聲稱救助他們脫困,和復興東來是一回事。

    但實質上,這真是一回事嗎?

    「不過我只感應到,我僅存在一個使命。換言之,她為我加持仙術,已經用她捏造的『使命』,替換我最初的使命了?」

    於是,她寫下第三問。

    「天女以仙術為我加持的使命,具體是什麼?」

    水井:「救助我輩脫困,與復興東來是一回事。隨心而行,他日自見分曉。」

    她在唬我!

    瞬間,伏瑤軫警惕拉滿。

    可三個問題問完,伏瑤軫從井邊離開。

    「玄星,你來問吧。」

    「我沒有疑惑啊。」

    少年走到井邊。

    想了想,他寫下一個問題。

    「您知道,我的身世嗎?」

    水井很快浮現八個字。

    「汝父乃天央傅家子弟。汝母乃黃龍人士,目前困於西海之濱。三十年後,或可一見。」

    母親沒死!

    傅玄星童孔震動,伏瑤軫也倍感意外,盯著這些字出神。

    或可一見?所以,也可能見不到?

    而且,為什麼需要三十年後?現在不行嗎?

    伏瑤軫閉目感應後,輕聲提醒:「屆時,我陪你去西海看一看。」

    看不清晰啊。只是模湖感覺到,這一行又要跟某個不想打交道的人碰面了。

    傅玄星默默點頭。

    然後寫下第二個問題。

    其實也不是他在意,而是伏衡華在意的問題。

    「南明離火劍在哪?」

    水井很快答覆:「離天隕落,劍歸炎谷。」

    接下來第三個問題,傅玄星又發愁了。

    他真沒有什麼可問的東西。

    思來想去,他寫下一行話:「您可以教我,如何為我們太玄道統構建雲井嗎?」

    水井:「金霞殿中有一捲雲界圖。記錄雲界大陣奧妙,兼具雲井之術。」

    金霞殿?

    伏瑤軫看向最中央的那座宮殿。

    去那裡,爭鬥可就麻煩了。

    問題結束,水井封閉,天道領域解除。

    傅玄星看到伏瑤軫凝重的神情:「我先送你離開,然後我再從仙願台去金霞殿。」

    「不必,我隨你一起去。」

    伏瑤軫收回玄觀之力:「你隨我來此解惑,我自然也要幫你。我們橫穿過去,這邊路程更近。」

    ……

    洪昌乙在瓊雲殿門口等候。

    直到伏衡華從水缸出來,並將一尊貼滿符籙的玉龍凋擺在旁邊。

    「過來,幫我把水缸挪開,我改一下風水。」

    洪昌乙再度運轉五帝華蓋。五件法寶合力將水缸頂開,伏衡華把玉凋落下。

    頓時,整座宮殿的風水局發生微妙變化。

    赤龍感覺自己身上的一道束縛消失,立刻傳信伏衡華。

    衡華伸手一招,水缸飛到掌心,逐漸變小。和雲軸一樣揣在袖子裡。

    洪昌乙頗感意外:「這也是一件法寶?」

    「算是一件奇物。」

    衡華得到「雲軸」,不欲在此久留。但洪昌乙還想入內探寶,於是二人在仙願台分別,衡華逕自出宮。

    伏丹維依舊在玉霞山中靜候。

    見衡華獨自出來,頗為意外。

    「你這麼快便出來了?」

    「有收穫,自然不打算繼續在裡面浪費時間。」

    伏丹維皺眉:「你沒碰見恆壽、嘯魚?」

    「他們也來了?」

    衡華掐指推算。

    「啊,他倆莫不是往收藏法寶的宮殿去了?」

    恆壽二人雖然知道伏衡華需要「雲軸」。但他們認知中,「雲軸」就是一件仙器。

    於是二人在仙願台寫下「法寶」,直奔另一處宮殿,去跟其他人爭奪。

    伏丹維掐算凶吉後,搖頭道:「他二人沒有兇險。你在此等候,過些時間便該出來。」

    「我就不等了,」衡華道,「祖父,我要回一趟金方。如果姨母或他二人出來,就說我先回去。」

    拿到雲軸不假,但云軸有問題,衡華需要去問一問另一位持有者的意見。

    對伏丹維行禮,伏衡華從水上匆匆離去,自天央趕往玉庭山。

    ……

    回到翠光閣,正巧宋春秋在閣內。

    見衡華匆匆歸來,他笑道:「萬霞宮出世,你不好好尋找仙緣,回來作甚?」

    伏衡華將雲軸取出,遞給宋春秋看。

    「你小子好運道——」看到上面的籤押紅印,宋春秋頻頻皺眉。

    「幸好你小子沒有打開。這個血契的束縛力極強,似乎是讓你辦一件事?」

    伏衡華點頭。

    正因為瞧出來,這上面的封印是一道契約,他才不敢大意。

    「雖說一位仙人用不著我幫什麼忙。但我覺得,還是不能大意。」

    什麼讓你辦事是你的榮幸,或者先拿到東西,回頭干不干再另說。

    但看到這個血契,伏衡華便知道那些念頭根本就不要有。

    這個血契看似正常,實則卻帶著強制力,而且是仙人都無法違背,和東來金榜同源的契約之力。

    無條件、必須答應。

    且對方的要求並未寫出。待籤押後,對方可以隨意填寫。

    哪怕要你去死,在這個血契的契約下,你也要乖乖去辦。

    當然,直接讓人自殺,那是不可能的。那還不如直接在這裡下詛咒方便。

    但這個血契,就意味著受制於人。

    以伏衡華的傲氣,顯然不打算把自己未來的一個把柄交出去。

    旁的不說,假如自己未來成仙,而金霞天女未來和伏家對上。用這個血契,就能逼迫自己閉關五百年,眼睜睜看著伏家去死。

    這個血契的效力,便是如此強橫。

    當然,天女未必會這麼做。可將自己的把柄寄托在他人的心情上,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當年天女給太玄宗的雲軸,我已經重新考證。」

    宋春秋沉吟道。

    「太玄宗遺址里,可能有一個。」

    為伏衡華,他親自往後山的遺址轉了轉。

    「我們家的三個捲軸,是沒有這玩意的。」

    那是自然。

    天女為太玄宗道賀,贈送三卷「雲軸」,是作為禮物,哪敢在這裡面使壞?

    但去萬霞宮拿東西,那就不一樣了。

    天女擅道術,尤為精通「逆知未來」,已煉成神通之術。在戰前,她便猜到自己禍事臨頭,特意在萬霞宮留下布置。

    去萬霞宮取仙緣,拿得越多,欠債越多。

    仙器這樣的珍寶,每一件都帶著這樣的血契。

    拿我一件仙器,必須無條件為我辦事。

    所以,衡華不打算用。

    他眼下的打算,又落在太玄道宗這邊。

    「太玄宗遺址……那地方在遺洲,如今怕是被妖族盯上,不好弄啊。第三隻雲軸,可知在哪裡?」

    「拿來做衣服了。」

    衡華擰起眉頭,又緩緩舒展。

    「也對,這才是雲軸的本來用途。」

    衡華舒了口氣:「也罷,我再去遺洲轉轉,再碰碰運氣吧!」

    旋即,他想到一事。

    「如今遺洲那麼大的動靜,您怎麼沒去?」

    「我好歹是一派之長,豈能隨便離去?讓師叔、師弟們去露露臉,也就是了。還有,墨陽和恆宇師叔去遺洲實驗道術。你若從紫皇閣下去,可以跟他們匯合。你們一起去太玄遺址看看。」

    妖族要占據云柱,自然少不了染指太玄遺址。

    所以,金方水域諸修士一個行動目的,就是奪回太玄遺址。縱然打不通雲井,也要將整片地域封印,確保妖族不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