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服了服了

  慢川!六川第一大川!因為聳山直達雲天,雪溪匯成河水緩慢經過這片平川故而得名。♦👍 ➅9ⓈʰǗχ.ĆO𝕞 💢♘

  自蓼趕百武家,人口遷移最多的地方,便是以慢川為首,以過川為結。這裡也是通國朝廷最為頭疼的一個地界。

  林子大了,什麼鳥人都有。

  黎陽城,慢川三小虎其中最大的一個城池。

  這裡的最大官,便是宋氏宗親,最不待見但是百姓最為敬仰的善明侯。

  待百姓為自家親人,兩袖空空,只有清風在,未得一兩銀。

  而這個地方也出現了一幫起義軍,他們反的不是善明侯,還是這個看不起善明侯,所謂的宋氏宗親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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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明君分了自己手裡的權利,百姓的好日子算到頭了。善明侯卻毅然決然與其分裂,依舊將百姓視為親友,從不會偏袒其他人,這一來二往,那些名人志士可就不幹了。

  「憑什麼對百姓好的人,不會受到重用!反而是濫用職權,用錢鋪路的人,如遇東風,扶搖直上九萬里!」

  敬長安和左廖是終於趕到了黎陽城,可兩個人身上全是血污,被守城兵來回盤問,兩個人閉口不言,只好押送到善明公府,交給善明侯處置。

  善明侯在書房裡,接見了這兩個所謂的木人。

  「你們退下吧!」

  善明侯,看了眼左廖便揮手讓那些兵將各回其位,親自前來將兩個人鬆綁。

  左廖看著人都走了,這才緩慢起身對著善明侯恭敬行禮道。

  「瓊升伯伯好!」

  敬長安仔細打量著這個,衣穿實在太像百姓,但頭戴梅木冠,舉手投足都有大文雅風的男人。

  「宏道!你不說說你是怎麼變得這般狼狽的嗎?」善明侯已經搬來兩個木椅,分別示意左廖和敬長安坐下,這才走到書桌前緩緩坐下後笑著說道。眼裡儘是長輩等到晚輩拜訪時候的真笑意。

  「瓊升伯伯由所不知,這自枉安以北,一直到滿月城,全是起義軍,除了一個陳揚尚真對百姓負責,其餘包括城池父母官都是借義軍為名,虛反朝廷,實則禍害百姓。我和我的這個兄弟,看不過去,便一路廝殺過來!」

  左廖拱手行禮道,在他心裡善明侯是真大雅風骨,尊敬之情不由言表,這種一直不敢放下手來的說話方式,善明侯一人得。

  「做父親的,偏袒自己的孩子,是人之本性,可明君做的確實不妥,反而給我們宋家留下了千古罵名!宏道!你也要反了嗎?」

  善明侯眼神中滿是失望,看著面前的左廖,一看愁容的說道。

  左廖眼裡慌過一絲驚訝,但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瓊升伯伯說笑了!宏道哪敢!」

  「慢川百姓一百四十二萬戶,什麼樣的人我都見過,你騙不了我!我宋瓊升只問你一句話!可善待百姓?百姓如水,馱你孤舟,其中利害,不可不識!」

  善明侯用手輕叩書桌面,表情嚴肅的正色道。

  「宏道謹記!可我……」

  左廖點頭,還沒說完,善明侯站起身來打斷他道。♢😎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我與你父親共事多年,你是我從小看大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早有定論,你父親和我有約,永做通臣!我希望你能夠帶領志士,還天下太平。我去派人給你們漱洗一番,這是我早就做好通關令,如有需要,慢川你隨便挑,我當助你一臂之力。至於你,孩子!並非所有流浪者都會迷失自我!」

  善明侯從書桌下拿出兩枚金牌,放在桌上,走到敬長安面前對著分別對著二人說道。還拍了拍敬長安的肩膀這才離開。

  左廖低頭不語,敬長安扭頭看到善明侯離開後,這才對著左廖詢問道。

  「什麼意思?我是流浪者?」

  「別人只知道他是善明侯,可他另一個身份是奇門七甲之一,算甲遊方啊!識人閱人無數,不用掐算就知身後事,這也是我為什麼會不讓你我去慢河洗一下再來的原因,我想讓他算一下!」左廖苦笑一聲,看著敬長安說道。

  「得到想要了的沒?」敬長安轉了幾圈黑色的小眼珠,詢問道。

  「得到了你的,我的沒有!」左廖聳了聳肩,無奈道。

  兩個人在屋裡呆坐著,不一會穿著灰色衣服的幾位家僕,請敬長安和左廖移步,兩個人穿過一條小道,來到了一間寫著除舊而已的房間。

  看著僕人打開房門,白騰騰水汽從屋裡噴涌而出,讓兩人眼前一亮,接過僕人手裡的衣服,兩個人便走了進去。

  入門房間,一遍擺著石頭,下面還有不少炭火,在看屋裡,一個木質大桶,完全可以兩個人一起洗漱,敬長安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往裡面一進,舒舒服服的躺在水裡,泡著。

  「舒服!」敬長安閉上眼睛感嘆道。

  「是吧!舒不舒服!小老弟!」左廖趴在牆頭看著木桶里的敬長安笑呵呵的說道。

  「啊!你怎麼不洗,上牆了!」敬長安抬頭一看,左廖披頭散髮的趴在房上一處窗口,驚訝道。

  「我開下窗!這屋裡太悶了!你捂什麼?又不是沒見過!」左廖剛把天窗推開,又看了一眼敬長安,白了一眼他說道。

  「幫忙我的也推一下!」敬長安看了看左廖手扶的地方,也有一個相同的縫隙說道。

  左廖便伸手也替他打開了一點,下了牆頭,躺在木桶里舒服的泡著澡。

  兩個人舒舒服服洗了個遍,穿上一白一黑的麻布衣服,整理了自己的亂發,從屋裡出來。

  連門外等候的家僕都眼睛一亮,心中感嘆,「怪不得自家老爺還專門給他們開這個房間。這兩位明明就是富家公子啊!一個長的溫文爾雅,一個利落的翩翩少年!」

  敬長安恭敬接過家僕手裡捧著的一個白袍,左廖則是行禮讓家僕幫忙披上,自己的頭髮還沒有整理好。

  兩個人穿上同樣的毛皮靴子,回到書房。

  左廖發現桌子上,擺放著自己的一把通刀。敬長安則是開心的伸手拿著桌子上專門套好的一把戒刀,和兩把匕首。

  左廖上前將戰刀綁在腰間,將一枚金牌吊墜,也系在腰間,還將另一個系在敬長安的腰間,將桌子上寫著,宏道自取的書信,輕輕放在懷裡後,這才帶著敬長安離去。,-*'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兩個人在門口恭敬向管家,以及過來送行的家僕深深鞠躬,這才轉身離去。

  兩個人『除了舊』漫步在人聲鼎沸的繁華街道上。

  「餓了沒?這慢川的掛麵可是一絕!還有花豆圓子,以及新鮮的小柳魚!」左廖摸了摸已經開始叫喚的肚子,笑著說道。

  「吃啊!這洗完穿新衣,還不犒勞自己一下!」敬長安也揉了揉肚子,拉著左廖的衣服說道。

  左廖便開始四處尋找麵館,兩個人不知道找了幾個街道,竟然一個麵館都沒有,敬長安開始盯著左廖看,左廖也尷尬的撓了撓頭, 心想「不應該啊!」

  好巧不巧,迎面走來一個領著一提掛麵,頭戴滑稽棉帽青年,向兩人走開。

  左廖連忙行禮道

  「請問,哪裡有好吃的麵館?」

  「你這口音像是京都那邊的人吧!」年輕人微笑著說道。

  「對的!在下左平松,旁邊這位叫白尋刀,我們倆慕名而來,向嘗嘗這裡的麵食,可是找了這麼久,沒有發現!請問一下,哪裡有?」

  「我叫楊三!這裡現在是冬季!冬吃餃子夏吃麵啊!肯定很難找到。兩位不嫌棄的話,隨我來,我在家裡給你備一些!讓你們嘗嘗!」

  「謝啦!」左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散碎銀子,放在楊三手裡,行禮笑道。

  

  「好嘞!多的錢我找了給你,兩位先隨我來!」楊三單手回禮,帶著二人回頭走去,向左邊一條過於狹窄的巷子鑽過去,到了一處略顯殘破的房子外,楊三上前敲了敲門,只聽裡面應了一聲,便將門板卸了下來。

  「這是我那落魄的兄弟!」楊三不好意思陪笑道。

  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冬天卻只穿一身單薄的衣服,身後綁了一支木棍,頭髮全部剃光了,一臉嫌棄的看著敬長安左廖兩人,只說了一句。

  「我出去了,便把門板隨意丟在院子裡。」扭頭離開。

  楊三將二人請進院子裡,先去廚房放了面有進屋子搬出來一個方桌,用廚房裡的水,帶著破布擦了擦,去屋裡拿了三個小椅子,這才讓站在一旁的左廖敬長安二人落座。

  「小小寒舍!莫要嫌棄,我去去就來!」

  楊三將門板,抱了起來,輕放在門口,便匆忙跑了出去,敬長安和左廖在院子裡轉了轉相視一笑,並沒有說話。

  楊三領著一個酒罈,還有剛買的一塊豬肉,將一串銅錢,遞給坐在方桌旁的左廖。便進廚房忙活去了。

  不一會,端出一大盆麵食,楊三這才落座,將碗筷擺好,對著二人笑著說道。

  「嘗嘗!這種麵食,黎陽人都會做!而且會做我這種的,不是我自誇十里長街,就我一人!」

  幾個人開始大快朵頤,吃完後,楊三這才進屋將燒好的肉塊,端了出來,請兩人品嘗。

  「那個男人是誰啊!我覺得他是武學中人,應該棍法不賴!」

  敬長安憋了好久了,這才詢問道。

  「他啊!木郎肖槐!現在應該又去打架去了,想著有了盤纏,去投靠揚王。」楊三看敬長安沒有動酒,心中瞭然,便只和左廖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笑道。

  「說來聽聽!」左廖眼前一亮,接過楊三再次添滿的酒碗,笑著說道。

  「我這個朋友,從前走路帶風,行事高調張揚,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肆意跌宕的瀟灑。自己老爹是這裡有名的布匹商人,咱們大通不是尚武嘛,便從小花錢讓肖槐去習武學!咱們好官善明侯沒來的時候,這邊經常鬧匪患,然後就落魄了!」楊三說到這裡,眼裡全是傷感。

  「後來呢?」左廖端起酒碗和楊三碰了一下後一飲而盡說道。

  「後來……行路再不敢逆著人潮,再也沒笑過!只喜歡打架鬥毆!勸不動!我和他是一個文堂出來的人,也就是我還願意接待他!他以前特別愛笑,真的,不如意的時候,都是他來開導我,可到了我的時候,根本幫不上他的忙!不說了!我有時候就特別恨自己沒本事!讓兩位笑話了!」楊三眼淚直流,還咧嘴笑著說道。

  「這種好友很難找到!尋刀,你不應該敬他一杯嗎?」左廖看著敬長安,指了指他面前的酒碗說道。

  「我也是有兩個特別好的哥哥!我不會吃酒,也請楊哥哥將苦放在酒里!」敬長安舉起酒碗,向楊三笑著說道。

  「走著!」楊三笑著說道,鼻涕都快流到嘴裡了說道。

  三個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你覺得現在的通國怎麼樣?」左廖總覺著眼前的人哪裡不對,便試探的問著楊三說道。

  「講真不好!說錯了二位莫怪!明君現在是被兒子蒙住了眼,天子就應該號令天下,而不是老想著別人分擔自己的事情,老百姓把你捧在頭上,是讓你看的高,能實在做事,現在這算什麼東西?幫自己兩個孩子用老百姓做棋子?相互博弈!有違天道!況且新夏不知情況,蓼國有一點特別好!只認長子!而且那個長子獨攬大權,只對官下殺心,百姓就特別疼愛!我們大通兵馬強橫!反而是內政出了這麼大亂子!」楊三輕叩桌面,和善明侯一樣的方式,正色道。

  「天行十二法?」左廖恍然大悟連忙說道。

  「奇門分六甲!」楊三拱手掐訣說道。

  「天哪!你也是奇門裡的人?」左廖聽著楊三說話頗有深意,本只想試探一下,誰知果然如此便感嘆道。

  「我以為您看不出來呢!家師讓我等候多時了!」楊三站起身來行禮道。

  「什麼情況?」敬長安一臉懵圈道。

  「這是善明侯的傳人!我就覺得你舉手投足語言文風,可不像是平常百姓!」左廖哈哈大笑道。

  「笑話了!不對奇門語,不能出言風,家師非讓我這樣做,我不喜蒙人,您讓我苦演拙技!禮應多罰一杯!」楊三笑著說道。

  「必須的!」左廖連忙起身給楊三倒酒說道。

  「哎?到底什麼情況?」敬長安一看沒人理他,便撓頭問道。

  「弟弟好好想想,我們見善明侯是,他的那個動作!」左廖笑著說道。

  「哦!明白了!那個奇怪的手法叩桌子對吧!」敬長安恍然大悟道。

  「這是算甲的問字印,問人也是問心!」

  楊三笑著解釋道。

  「那個肖槐?是真的假的?」敬長安想了想說道。

  「是真的!不過,勸不回來,他一心想要去找揚王!」楊三眼神黯淡無光,低頭說道。

  「他是我小弟!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讓他為我所用!消息也快傳過來了!不礙事!」左廖笑著拍了拍楊三的肩膀說道。

  「當真?」楊三疑問道。

  左廖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肖槐今天去幫別人打架,給他發放銅錢的一個遊手好閒的頭目,特意告訴還在地上數著銅板的肖槐,「滿月城的起義軍全被屠了,是一個愛披白袍的男人殺的!而且他身邊的那位更加不得了,好像是揚王真正的靠山,而且有人說他們已經到了我們這黎陽城,善明侯親自接待的!」

  肖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好友是善明侯的弟子!今天那兩個男人不就是一個穿白袍嗎?況且那個白袍男人眼神如同深淵,還讓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肖槐將地上的銅板連忙撿了起來,加快速度往楊三家裡跑去,推門一看,三人正在喝著粗茶笑著看向現在比較狼狽的自己。

  「那個白袍子的!我要和你單挑!」

  肖槐抽出背後的木棍,指著白袍敬長安說道。

  「肖二貨!你幹什麼?」楊三眉毛緊鎖怒罵道。

  敬長安則是挽起袖子看著左廖笑著。

  「打是可以!為什麼打?」左廖安撫了一下楊三笑著看著肖槐說道。

  「老子要當你的小弟,最起碼混個二當家吧!我先收拾了這貨!不就可以了!」

  肖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指著白袍敬長安冷笑道。

  「你這是當小弟的樣子嗎?如果你輸了呢?」左廖覺著面前這個男人確實太過於二了笑著說道。

  「那就乖乖當小弟!端茶倒水,出事我扛著!廢話少說,那個挽袖子,不挪屁股的白袍!打還是不打?」肖槐本來這些年一直混於街坊,一身的痞子氣,指著敬長安說道。

  「好!點到為止!白袍尋刀!知道沒?」左廖一把拉住已經氣的不行的楊三,捂著他嘴對著敬長安說道。

  「好嘞!」敬長安眯著眼睛看著肖槐。

  肖槐挽了個極其漂亮的棍花,還沒準備出棍,敬長安已經踏步行來,一拳就將肖槐從院子裡打了出去。

  肖槐滾了兩圈才停下,捂著肚子在地上直吐酸水。

  「服了沒!」敬長安依靠在門外手裡還拿著肖槐的兵器,微笑著說道。

  肖槐直擺手還不停地吐著,含糊不清的說道。

  「服了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