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有一計

  揚王自從收到來自冶兵城的一封書信後,心慌難忍,不僅他一個人,羅琨也是如此。【6】【9】【s】【h】【u】【x】【.】【c】【o】【m】

  冶兵城全城封禁,守關的那個將領還是和揚王一個姓氏,姓陳,單名一個沉字。旁人很少知道,陳沉和揚王是燒黃紙拜過把子的生死弟兄。

  左逢桃前腳剛到,陳沉已經將消息遞給了陳揚。

  三萬盾勇兵,這對於手底下只有臭魚爛蝦的陳揚是個不小的打擊。萬幸是左逢桃等人沒有直接揮兵鎮壓,而且過度高估了以陳揚為首那群人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陳沉天衣無縫的演技,一天到晚對著堪輿圖進行推演。

  羅琨來到陳揚的房間,看著陳揚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便將木炭多放在火盆里用蒲扇,低頭扇著風。

  「怎麼解?屋裡已經夠暖和的了,你還添這麼多幹嘛?」

  陳揚將房間窗戶推開一些,走到低頭不語只扇風的羅琨面前疑問道。

  「說實話嗎?」羅琨頭也不抬的輕聲道。

  「嗯?這不是廢話嗎?莫非你有良策?不然還有這個心思烤火取暖?」

  陳揚蹲在羅琨旁邊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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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凝縣不同枉安,怕死之人太多了,真正能夠賣力氣的沒有多少,現在我們手裡兵馬不到一萬,大多還都是骨瘦如柴的窮苦人,府兵,守城兵還好說,這侯爺的親兵,就不好打了!」

  羅琨搖了搖頭說道。

  「那個宋邵年還好對付,左逢桃、羊向哀卻是實打實的桐梓侯左膀右臂,我兄弟如果瞞不住真打過來,有幾成勝算?」

  陳揚想了想看著面前火盆里,漸漸變得赤紅的炭火詢問羅琨道。

  「一成!前提三萬盾勇人間蒸發!」羅琨苦笑一聲道。

  「混帳話!讓三萬人人間蒸發,你當是野草啊?用藥渣子施施肥,就枯萎了?」

  陳揚嗤笑一聲說道。

  「對!用毒!我有一計了!」羅琨突然像是知道些什麼,猛地站起來說道。🐝👤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什麼意思?」陳揚一臉霧水。

  「你可知道墓藤?」羅琨笑了笑說道。

  「知道!通國靠近蓼國蘭陵堡那個地方,全是這種劇毒的東西,碰到肌膚一下必死無疑!可這和冶兵城有什麼關係?」

  陳揚疑問道。

  「你兄弟陳沉能夠與你通書信,那麼自然也可以送信到長客州對吧?」

  羅琨點了點頭詢問道。

  「那是自然!可?」陳揚還是不太明白。

  「還記得我們用毒幹掉枉安死牢的那些守衛嗎?這包東西,是長客州黑市上買來的,兄弟你再給那個校衛寫信,讓他差人弄兩節甘藍草,放入盾勇兵日常取水的地方,此草甘甜解口,但極易上癮,也是可以緩解墓藤毒性攻心的解藥,水會很快喝光,再次取水的時候,買通一個兵,讓他放入墓藤枝,再喝幾日,當甘藍草藥效一過,毒氣攻心!」

  「三萬將士!人間蒸發!」陳揚也哈哈哈大笑起來。

  「等等!可左逢桃、羊向哀怎麼辦?他們是吃住在縣衙,不和盾勇同食同寢啊!」

  陳揚想到自家兄弟書信上特意提到的事情,說道。

  「詐降!」羅琨眯著眼睛笑道。

  「詐降?」

  「對,你知道凝縣這家富商的兒子,喜歡幹什麼嗎?用幻粉逼迫良人從了自己。他手裡有一套特製的酒具!杯子上有特殊彈口,當別人面飲酒,然後再把杯子給別人使用,添酒時,輕按杯側,那杯底就會流出事先裝好的幻粉,那良人便就中了毒!」

  羅琨笑道

  「左逢桃和羊向哀都是酒徒!我們送上美酒,與這精緻的杯子,向其賠罪。按照宋邵年的不成器的樣子,定會大擺宴席,這個時候讓多果陪同左右,直接便毒死左逢桃,羊向哀!」陳揚一點就明白了說道,

  「正解!這樣一來,他好面子的桐梓侯,絕對不會上報朝廷,會與我們談和分瓜長客州!桐梓侯可是出了名的老烏龜!能忍啊!」

  羅琨將手裡蒲扇丟在一旁,伸了個懶腰笑道。

  「我這就起信,告知陳沉,你把那杯子拿來,別忘了把多果叫過來,我來教她!」

  陳揚也長呼一口氣,對著羅琨說道。

  「是!」羅琨行禮道。

  羅琨出了門,陳揚沒有將門關上,寫完書信,交給房門外的一個穿著通國冶兵城甲冑的人,小言幾句後,才進屋搬來一個椅子,坐在火爐旁邊,看著外面依舊飄雪的庭院。

  不到一會,多果便端著羅琨交給她的那套酒具便從旁邊過道走了過來。

  「羅琨說您要喝酒,還特意交代讓我來陪您!」

  多果穿上了華麗服裝,還精心打扮了一下,跪在陳揚面前笑著說道。

  「快起來,和我哪有這個東西,他瞎說的!」

  

  陳揚起身,將多果扶了起來,溫柔笑道。

  「外面天涼,有爐子也不能開這麼大的房門啊!」

  多果將酒具放在桌子上,將房門關好,蹲在陳揚面前說道。

  「無妨!你過來,我教你用這個東西!」

  陳揚端起雕刻精緻的酒杯,輕輕摸了一下杯壁,發現了活動的暗鎖扣,輕輕一點,只見杯座底出現了一個小口,順著光亮往裡一看,果然有些粉末在上面。

  杯壁上的暗扣如果向左邊一扭,便再也活動不了,除非將杯底那故意做成漏斗狀的小凸起按下,不然根本打不開。陳揚心中暗嘆一聲道。

  「做工真心沒話說,可惜用錯了地方!」

  「這杯子怎麼會這樣?可真有意思!」多果在陳揚旁邊看著陳揚擺弄著杯子笑著說道。

  「這杯子不知道害了多少未知人心險惡的良人啊!你就不能學著聰明點?」陳揚點了點多果的額頭說道。

  「我會了!您看!」多果拿起另一個杯子和陳揚剛才做的一樣,打開,關上。

  「聰明聰明!」陳揚笑了笑說道。

  「那是,我才不傻嘞!我多聰明!」多果將杯子有意在陳揚面前來回晃了晃說道。

  「你看酒是這樣倒的!」陳揚將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手持酒壺一手墊在壺嘴輕輕倒上一杯說道。

  「和沏茶一樣,我知道長客州就是各種講究多!」多果看了一下便說道。

  「對,長客州就是這樣!然後一飲而盡,在倒的時候,輕輕將杯壁一滑!在遞給別人。」

  陳揚將酒倒在火盆里後,重新倒了一杯,拿起酒杯點了一下後,在往前一推。說道。

  「杯里的東西就進去了!對吧!」多果也學了一遍給陳揚看後說道。

  「對!就是這樣,幾日以後需要你去陪客一次,就這樣將酒杯分別遞給兩個人!能做嗎?」陳揚將酒再次倒在火盆里說道。

  「有啥不能做的!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多果柔情似水的眼神看著陳揚微笑道。

  「別鬧,稍有不慎可能會死的!」陳揚輕輕摸了摸多果的臉說道。

  「我不怕!」多果微笑道。

  「嗯!」陳揚將手從多果的臉上移開點了點頭坐在火盆旁答道。

  「這粉末是什麼?好香啊!」多果摸了摸杯上殘留的粉末聞了聞詢問道。

  「別!剛誇讚完你就犯傻?沒事吧!」陳揚連忙起身,用茶水給多果手指洗了洗詢問道。

  「沒事啊!就是頭有點暈!」多果說著說著便癱倒在陳揚身邊。

  「這我真的有點不放心!」陳揚嘆口氣說道。

  將多果攙扶在椅子上,用蒲扇給自己開始出汗的多果扇風。

  「好難受,這是什麼東西,你怎麼在天上?」

  多果在椅子上來回折騰,眯著眼睛對著給他降溫的陳揚說道。

  「此物藥性如此毒辣嗎?」陳揚看著臉色越發紅潤的多果疑問道。

  「好熱啊!」多果便開始脫衣服,陳揚連忙制止,心想破解之法。

  他想到了什麼,連忙開門將廳外積雪捧了一把,進屋一看,多果已經將外衣脫了下來。

  趕緊將雪往多果臉上蓋去,多果掙扎了一會,便恢復神智說道。

  「太涼了太涼了!你怎麼好這口啊!」

  「幸虧你吸的少!」陳揚將多果扶起來,拉在椅子上坐下,將火盆放在多果身邊,又將自己衣服給多果披上,這才蹲在一旁烤著凍僵的雙手說道。

  「對不起啊!」多果將已經亂了的頭髮輕輕挽在耳後,低頭說道。

  「這有什麼?好了就行!千萬別把順序搞錯了!別自己先喝了毒酒就行!」

  陳揚又添了一些木炭頭也不抬的說道。

  「您?在意我?幹嘛不乘人之危嘛!」

  多果捂著嘴笑道。

  「你這丫頭?得了便宜賣乖?臉不疼了是不是?」陳揚站起身來將手高高舉起說道,

  「打唄!打是親!」多果把臉伸過來說道。

  「如果真的能成,我還真不能打你,你是功臣!」陳揚輕輕拍了一下多果的伸過來的臉說道。

  「嘿嘿!論功行賞什麼的,你把你自己許給我就行!」多果將陳揚的衣服緊緊抱在懷裡小聲說道。

  「如果真能安定下來,說不定吧!」陳揚坐在多果身邊看著腳下的炭火笑著說道。

  「一定會的,揚王,千古流芳!」多果試探的往陳揚身邊靠了靠,陳揚沒有離開,多果便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