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一紙訂約(二)

  太陽點亮了這個鼾聲如雷的屋子,一個士兵推開房門,看到眼前的一幕,捂著鼻子十分頭疼。☜✌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將軍?兩位將軍!」士兵深吸一口氣,趕緊進屋推了推,口水直流的敬長安和路小乙。

  「嗯……啊?什麼時候了?」路小乙揉了揉眼睛,艱難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一地的狼藉,迷糊的說道。

  「今日您要去看那最大商舵的帳目,還有講辭書!」

  士兵趕緊打開窗戶,讓其空氣流動起來,拱手行禮說道。

  「快快快!起來起來!別往了正事!」路小乙猛的驚醒,他踢了幾腳敬長安,說道。

  敬長安伸了個懶腰,揉著肚子慵懶回復一聲,便去洗漱。

  士兵等到兩個將軍走後,看到了床底下還有一人,便試探問了句。

  「誰?」

  劉禾已經在他進來之時醒了過來,特意趴在了床底,他這樣說道。

  「和你一樣,不過陪將軍喝酒了!這裡我來收拾就是!」

  士兵嘆了口氣,無奈搖頭離開。

  劉禾聽腳步遠了,這才出來把書箱想辦法藏好,開始打掃屋子。

  敬長安和路小乙兩人,將過場走了一遍,能說的東西,說的頭頭是道,直到傍晚這才回到了房間。

  房間已經被整理的十分妥當,劉禾一個人寫了一封東西,就等著二人回來。

  「你這是?」敬長安將懷裡偷偷帶過來的吃食放在桌子上,看著劉禾面前的書信,疑問問道。

  「我給你寫的約定,這個地方我不能久待,我還要繼續潛伏呢!」

  劉禾將自己的大名寫上,直接用墨水代替印泥,還把自己的手蓋了上去。

  「這沒必要吧!」敬長安將書信內容讀了一遍,眉頭緊在了一塊,驚呼一聲,劉禾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敬長安身邊說道。

  「天地可鑑,你我以及路先生都在,你就放心好了!哥當年在你的父母面前發過誓言!」

  路小乙沒有說話,他明白劉禾的用意,開始從身上翻找銀子。

  他將自己的一切,全部拿了出來,敬長安扭頭一看也開始翻找,劉禾笑著接過二人遞給他的銀子,點了點頭,直接離開。

  敬長安將書信收好,趴在桌子上,一臉愁容。

  「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過幾天刀疤臉過來,就把東西交給他,送回大佑好了!」

  ————

  大佑皇城,新修的乾宮裡,一對父子坐在蒲團之上,打著同樣的盹。

  「你們爺倆出奇的一致,是什麼意思?」

  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頌完了經文,轉身看向大佑帝君和大佑的小太子殿下,有些生氣道。

  「哎呦我的好皇后啊!我和這小小子昨天打了一天的獵,真的很困!」

  左廖從蒲團上起來,將依舊打盹的大佑小太子,摟在了懷裡說道。

  「你啊!可能就是這天底下最不著調的皇帝,該有的禮數都沒有!」

  皇后娘娘起身走到左廖身邊接過了小太子,白了一眼左廖說道。

  「這可就五十步笑百步了啊!普天之下誰敢白我?還不是您嘛!」

  左廖將太子給了皇后,將她們送了出去,自己出正門,看到了火急火燎往這邊趕來的大內總管。

  「陳公公,慢一點!」左廖心情不錯,下意識提醒說道。

  「老臣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

  「免禮,平身!說吧!何事?」

  左廖下了台階,一旁等候的宦官們還沒過來,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 ➅9s𝓗υX.cσ𝓶 🍮🍪

  「大商那邊送過來一書箱的奏摺,還有路大人和白將軍聯名信件!已經讓老臣帶到了浮雲樓!」

  左廖眼前一亮,他直接拉著陳宮宮兩個人跑了起來,後面一大批宦官趕緊追去,可普通人哪裡是這兩個武學境界不低之人能比的,追到浮雲樓下的那些宦官們,只有等到大商帝君上去了這才開始唉聲嘆氣。

  左廖將東西全部看完,心裡起伏不定。

  「三年就想再次攻打我們大佑?你是不知道你們的城池,有一個已經姓佑了吧!」

  左廖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這才搖晃起浮雲樓剛裝不久的鈴鐺。

  陳公公一路小跑上了樓梯,想要行禮,左廖搖了搖頭,陳公公這才附耳過來,左廖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陳公公先是驚訝,後來便是樂的合不攏嘴。

  「去吧!朕能讓你看見!」

  左廖拍了拍陳公公的肩頭,笑著言語道。

  𝟨𝟫sɥnx˙ɔoɯ

  沒過多久,從新城就出發了五個人,用與敬長安和路小乙當年的方式,入了商國地界,直奔廬陽而去。

  ————

  原本喧鬧的林中,漸漸沒了動靜,夏季的最後一絲燥熱,被一場突如其來電閃雷鳴熱鬧送走。

  廬陽在這死氣沉沉地新商管制環境中,竟然抽出了一支嫩芽。

  敬長安和路小乙收到了大佑回復的信件後,心裡先是狂喜,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那要過來輔佐自己的人,卻依舊沒有過來。

  敬長安和路小乙將事情細分到了極致,讓每個大商的士兵,都能夠或多或少收到甜頭,自然而然他們兩個就變得越來越閒。

  兩個人起初將原來的官府沒有燒乾淨的地理記載,通通搬回了將軍府,用來打發時間,可這當時的文官確實做的不怎麼好。

  敬長安和路小乙,兩個人交換著讀著記載的奇人異事,沒過半個月,將堆滿屋子的書冊,讀的還剩最後一箱。

  路小乙將東西分了分,兩個人同時拿出自己剛買的吃食,開始邊吃邊讀。

  兩個人讀到一篇記載萬家買地的事情,同時停了下來。

  「不是用來蓋墳的地,需要這麼大嘛?」

  敬長安看著冊子上的記載,用眼睛丈量了一下,看向明顯咀嚼糕點變慢的路小乙說道。

  「嘶,莫非他那墳有問題?可這畢竟去死人的地方,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路小乙將東西吃掉以後對比敬長安手裡的那冊記載,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有啥事?帝王墓地不被那原來的胡人用來當駐軍的地方了!說不定那個萬元真的把買回來的圖,放在墓地了!」

  敬長安直接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道。

  「走!說干就干!你等我會,我去拿點用來解毒的東西,咱們等到太陽正午的時候就過去!」

  太陽上了頭頂,可人絲毫感受不到悶熱,風從廬陽郊區的野人溝吹來,反而讓敬長安和路小乙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這麼邪門的!就知道我們要來?搞什麼風啊!」

  路小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對著敬長安嘀咕道。

  「別怕!咱們身上煞氣重,一般什麼鬼怪,不敢靠近!」

  敬長安嘿嘿一笑,給路小乙提氣道。

  可路小乙一聽更加害怕,不由得離敬長安越來越近。

  兩個人對照著冊上記載,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了那寫著元氏宗親的石碑。

  敬長安沒看出來個所以然,這麼多土墳,找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而路小乙卻看出了不對勁,他疑惑說道。

  「路氏也是宗親世家,可只要是家族都會根據,南斗歐寫的《文心志》進行選擇好的地方, 而這野人溝,一條筆直的溝壑,明顯是塊槍煞,這不是自斷後輩福氣嗎?」

  可敬長安轉念一想說道。

  「那萬元確實死了!」

  「也對!也對!」

  路小乙尷尬的說道,於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敬長安看了眼旁邊的牆壁,那牆壁上的野草長的十分奇怪,像是一門的形狀,他便歪頭走了過去,用手試探一下那縫隙,竟然隱約感覺到了風吹,便對著還在看墳丘布置的路小乙說道。

  「哎?這是個門……」路小乙扭頭一看還沒說完,敬長安七八拳下去,直接將石板打了個稀巴爛。

  「對!我覺得裡面有東西!」敬長安看著面前這個深不見底的甬道,嘿嘿一笑說道。

  「你可真是虎了吧唧的!」路小乙翻了個白眼,從包袱里拿出兩個火摺子,遞給敬長安一個,嘲諷說道。

  兩個人吹亮了火摺子,開始往裡面走,這甬道里風還有些大,他們兩個只能微微彎腰,護住火摺子前行,當兩個人走到盡頭,轉彎以後,一股濃濃的東西腐爛氣味,就開始直衝二人的鼻子。

  「哇這是什麼啊!好臭啊!」敬長安實在不行了扭頭看著路小乙說道。

  「你把火摺子拿著,我給你拿顆解毒的藥丸,不是吃下去,是含著的,我感覺八成這小子拉屎隨便吧!」

  路小乙也覺得味道十分刺鼻,給敬長安一顆藥後,兩個人頓時感覺那刺鼻的味道小了很多。

  可就在這是,一滴有一滴的東西,落在了二人的肩膀之上。

  敬長安下意識地舉起火摺子一看,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路小乙被著突如其來的事情,也嚇了一大跳,趕緊將敬長安扶了起來,詢問說道。

  「怎麼了?」

  敬長安艱難吐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你快看上面!全是……全是吐著舌頭的屍體!」

  路小乙將敬長安的火摺子拿到了手上,高舉兩個火摺子往上一看,他們頭頂之上,竟然懸掛著數不清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