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新城有鼠(三)

  路小乙看著敬長安也走了過來,小聲言語道。

  「看來這裡的人和事出了很大紕漏,如果不把人清出來,我們根本接不了刀疤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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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長安點了點頭,環顧四周的人,心中那種殺伐氣直線上升。

  路小乙明顯感覺到了敬長安的殺氣,趕緊拉住他搖了搖頭。

  兩個人看著水缸里的女人,同時嘆了口氣,路小乙便把女子拉了出來,直接扛在身上離開。

  「你們不能走!」看著在待客廳的男人,一瞧兩個人想要離開,趕緊跑過來制止說道。

  敬長安看男人的眼神已經十分不友好了,男人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兩位大人,若不嫌棄,還是到寒舍躲避一下吧!」

  路小乙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覺人家是真心實意,又想現在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便用手推了推敬長安,敬長安對著男人拱手行禮。

  男人直接帶著兩個人特意從小路走,繞過了人多眼雜的幾個街道,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敬長安和路小乙進了屋子,看著牆上懸掛的各種破爛制式甲冑,以及直接在側屋擺放的香堂,這才知道這個男人家中兄弟,應該已經全部交代給了前朝。

  「兩位從京都來到新城,趕了很久的路了,喝點水沒有茶,莫嫌棄。」

  男人從自己那已經開裂的小柜子里,取出幾個豁口茶碗,放在敬長安和路小乙面前,敬長安坐下,路小乙將女子直接丟在一旁,輕咳一聲,男人一拍腦袋,趕緊從柜子里找了找,找到了一節粗繩子,路小乙便將女子五花大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在女子鼻子旁邊晃了晃,這才轉身坐在了兩人面前。

  「還沒問詢閣下怎麼稱呼?我有一點不明白,這寒舍掛著的全是軍中甲冑,你為什麼沒有去京城,亦或者這當地的軍監換取本該給你的東西?」

  敬長安根本沒有嫌棄這個屋子,反而有種親切感,他看著這個男人詢問道。🐍😂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在下單姓阿,一個蒙字,前朝的士兵,何德何能要本朝的俸祿?現在天下變成了兩國之爭,我也想做些什麼,可奈何沒人舉薦,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

  阿蒙給兩人添了些水,撓了撓頭說道。

  「您這是找對人了,問你的這個啊,對軍中事很有話語權,只要你一句話,他就可以幫你!」

  路小乙喝了口水,看著這個大髯漢子,笑著說道。

  「當真?可我有私心的,我想成為一名能夠深入敵後的斥候,並不想一直在佑國待著,這樣應該很難才是的!」

  阿蒙苦笑了一聲,伸手去添水,他的眼睛始終都在偷偷看著敬長安。

  「知道了!我給你安排一件事情,你先把手裡東西放下!」

  敬長安噗呲笑了笑,看到了阿蒙的小眼神,並沒有直接明說,而且站起來將那個昏迷不醒的女人,拉了過來,指著她後背上的印記說道。

  「我可以先把你送到軍營,你要想辦法找出兩個身上有這個刺青的人,想辦法將他們兩個弄出來!你能做到嗎?」

  「如果我失敗了呢?」

  阿蒙撓了撓頭,下意識問道。

  「失敗了?你也要死!」路小乙直接開口說道。

  「這?」阿蒙有些傻眼,他沒想到這個大官說話這麼直接了當。

  阿蒙低下了頭,敬長安將女子放在自己的腳邊,想起了什麼事來,蹲在地上開始掰著女子的牙口,他直接撐開女子的嘴巴,仔細看著她的牙齒,果然發現了一個十分黑的牙齒。

  路小乙歪頭一看,趕緊走了過來,抖落一把鐵扇,將鐵扇撐開抽出裡面的一個長溝一樣的東西,敬長安拉扯著女子的下巴,路小乙將那顆牙齒小心翼翼取了下來,拿到手裡一看,牙齒竟然是空的。6♥9♥s♥h♥u♥x♥.♥c♥o♥m

  敬長安嘿了一聲,路小乙這才看見,那女子牙槽有個包裹完整小黑丸。

  路小乙這個時候有些犯難,萬一這黑丸一碰就碎,這女子豈不是直接就會死掉。

  阿蒙盯了半天,看出來了所以然。趕緊起身又跑到自己的小柜子里找著東西。

  他拿出一個小布袋,打開以後就往自己嘴裡放,他蹲在柜子前咀嚼了一會兒,這才從嘴裡取出來,到了敬長安他們身邊,伸手將東西放在了那個黑丸之上。

  「來,咱們將她翻過來!」阿蒙一個手指輕輕蓋在那女子牙齒上,對著敬長安和路小乙說道。

  三個人合力將女子舉了起來,阿蒙晃了晃她的頭,感覺可以了後,用兩根手指勾住女子的牙齒,一拉將東西丟在了地上。

  路小乙和敬長安將女子放下,路小乙看著那團說不出來東西,用勾子輕輕剝開,看見了那完好無損的小黑丸。

  

  敬長安示意將女子放下,路小乙看著女子眼皮動了動,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個瓶子,在她鼻子旁邊,又晃了晃,女子又一動不動。

  「這個黑丸應該就是他們的自殺用的東西,我想問一下,如果咱們當斥候,也要裝這個?」

  阿蒙將東西直接捏了出來,把地上剩下的東西用一塊布包著放在桌子上問道。

  「她們是死士,你是斥候,給你弄這個幹什麼?」

  路小乙白了一眼,從他手裡接過這個小黑丸,從懷裡掏出一個更加好看的瓶子,將它放了進去,把給女子聞的東西,直接推給了阿蒙。

  「你拿這個!好辦事,我們會在暗中觀察,不過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提前暴露了,真的會先殺你!當然不是我們倆!是她的同黨!」

  「知道了!咱是大老粗,誰干我我干誰!那兩個貨色說不定,還打不過我呢!」

  阿蒙將東西好生裝懷裡,嘿嘿笑道。

  「你這裡有沒有地窖什麼的?這個女的需要關在那裡,等到我的人馬來了,回去給她洗洗!」

  敬長安拿起桌子上的碗,給自己和路小乙都倒了點水在手上,看著阿蒙說道。

  阿蒙點了點頭,將女子直接抄起來,就往後面走,過了一會兒回來,還拿了把鑰匙,恭敬遞給了敬長安。

  「行!一定要一戰成名啊!」

  敬長安接過鑰匙笑著說道。

  這在新城送阿蒙進了軍營,一待就是五天。

  期間敬長安還真的把縣衙一干人等全部給關了起來,大佑皇帝收到了兩封信件,龍顏大怒。

  連夜將郭營玖請了過來,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緊接著就寫了封聖旨,讓郭營玖和幾個清正廉潔的新官開始徹查國中貪污舞弊一事,將大頭一併殺掉,其餘之人戴罪立功。

  百姓一時間對這個仁德君主,更加崇拜,不僅如此,連入伍收兵之事,都被一擁而上的百姓,被迫提前了一個月。

  敬長安將肖槐,帶到了自己暫住的地方,肖槐自己跪在了地上,敬長安將他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

  「肖槐,三年我一直忘了你,十分抱歉,這是我的不對,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至於其他的,我會幫你想辦法擺平!」

  「師傅,其實我一直想回到軍中去,地方將領我寧可不要,我給楊三寫了很多次書信,他從來都是直接否定我,這是為什麼啊!」

  肖槐被敬長安拉到了小木椅子上,詢問敬長安說道。

  「很簡單,讓你熟知百姓如何想,為了讓你能夠在大戰的時候,充分利用一切資源。你呢?心不在焉,我要是不去軍監看了一下你的東西,我都不知道你做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路小乙推門而入,看見肖槐了以後將手裡的一堆東西直接放在敬長安的懷裡,指明道姓的說道。

  「肖槐你個二貨!」敬長安看了兩篇就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文案用手捲起來,往肖槐的臉上打了過去,肖槐原地轉了個圈,重重摔在地上。

  「師傅!路先生!肖槐知道錯了!」

  肖槐跪在地上,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敬長安把東西丟在了地上,冷哼一聲不去看肖槐。

  「我和你沒怎麼接觸過,我也不好說你,起來吧!多大人了!有帳回頭再算吧!」

  路小乙將肖槐拉了起來,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勢,嘆口氣說道。

  「真的是給我太大驚喜了!你管他作甚?虧我還想著幫他撈出來,最簡單的站崗都不去,竟然去夜市喝酒消遣!活成了他自己以前最討厭的樣子!」

  敬長安咬了咬牙,起身拉走路小乙,路小乙嘆息一口氣,只能離開了肖槐身邊,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了起來,有一個東西突然從一個信封里,抖落了出來。

  路小乙也沒有仔細去看,當他把東西都放好了以後,這才將信件拿了出來,若無其事地坐在桌子前,讀了讀。

  「出大事了!白尋刀你看這裡!」

  路小乙將這原本只是記載肖槐喝酒的東西,無心多讀了兩遍,發現了其中不同的地方。

  「酒館夜開店,其槐喝酒三壇!這沒啥啊!」敬長安對著路小乙指的一句話,讀了出來,看了眼低頭站在那裡的肖槐,對著路小乙疑問道。

  「夜開店?肖槐你喝酒也只敢在下崗後?是不是!」

  路小乙看著肖槐詢問道。

  「對啊!再犯又要扣錢,我已經快有半年一直堅持了!」

  肖槐點了點頭,敬長安和路小乙兩個人同時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