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言辭兩語世已變遷

  陳梁睿這一走,蓼國已經變了味道。6̾9̾s̾h̾u̾x̾.̾c̾o̾m̾

  京城突然鎖城,各城傳來訃告,西宮皇子染疾而逝。

  至於是不是,很多再上朝的官員們都被下了止言令,不是也是了。

  李齊傲謀反已成定局,什麼時候將他給弄死,只有等著聖人和太子從痛失親人里走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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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大事便交給了白鶴劉禾、謀士白如山以及雅士郭溫。

  他們一人放任商敵入關,兩人緊盯亂黨,以及突然消失的敬長安,殊不知這一次,大蓼自己慢慢走進了老虎口。

  事情來龍去脈應該從李齊傲被脫下官服來說起。

  李齊傲被罰下以後,覺得自己前程以前渺茫,萬念俱灰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註定讓他會付出一切代價的人。

  原名劉鳳九,現在的白鶴大人劉禾。

  兩人本不應該有所交集,可這個劉鳳九仿佛就是李齊傲肚子裡的蛔蟲,將李齊傲心中渴望全部說了出來,李齊傲看著這個年紀只有十五六歲的孩子,城府太深,談吐舉止有大家風範,十分好奇,便拿著這個劉鳳九給的五十兩銀子,給了壓卸官,和他一起去了潼城。

  從此以後李齊傲像是變了個人,連墨染到死都不明白這個原本只是一心為自己的謀士,膽子變得越來越大,以至於從手中刀變為了執刀人。

  亂世成局,不破不立。言辭兩語,世已變遷。

  通國在牆倒眾人推的情況下,脫胎換骨。

  夏國在所謂的鋤強扶弱中,砰然倒塌。

  蓼國也是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變得風雨飄搖,一切都隨了商帝的心愿,他的野心是統一五國,成為名正言順的帝君。

  遼國從自家盟友也變成了敵人,只是沉迷女色的遼君,依舊我行我素。

  左廖夜不能寐,坐在自己的御書房內,看著一文書,遲遲拿不定主意。

  一封來自商國皇宮的羊皮卷,讓左廖陷入沉思。🍟♣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他很清楚,商國人想要幹什麼,借道強吞蓼國。

  左廖如果借了,自己一來不用自己動手,蓼必亡,二來也可以斷掉敬長安的後路,與自己共進退,前提他左廖能把他的一切帶到佑國。

  「孩子,此棋可行!放手去吧!」

  左廖猛的坐直了身子,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對他點頭說道。

  「父親?您又來了!看來我睡著了!」左廖捏了捏自己的臉,根本感覺不到痛,笑著說道。

  「該放下了,我的離去,也是讓你不顧一切。」

  左封開始轉身,邊走邊說道。

  「什麼意思?父親大人?什麼意思?您別走啊!什麼意思?」

  左廖開始起身,前去追趕,可無論怎麼跑,左封離自己越來越遠。

  「如果你信任敬長安,做了再解釋,如果他是你的兄弟,我想他會原諒你的!孩子,世人皆苦,勇敢些。」

  左封消失不見,回聲久久不散,左廖再次驚坐起,手裡沒有開封的羊皮卷,已然打開,只有一個圖騰,這個圖騰刻畫的是九蟒逐日,而唯一留白處,卻是一個『敬』字。

  敬長安不知道床上女子到底是誰,敬長安想要離開,卻發現渾身酥軟無力,動彈不得。

  「公子,給你用的是媚骨粉,你動彈不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子睜開杏眼,將被子蓋好,趴在敬長安的身上,用如同青蔥的手指,在敬長安的臉上,畫著圈,認真說道。

  「姑娘,還請你放長安一馬,想要什麼,長安都會去給你辦的,如何?」

  敬長安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咬了咬牙,認真說道。

  「不!你是我朝思暮想的情郎,晴月等你很久了!」

  女子輕輕點了一口敬長安的臉蛋,嬌羞地抱著敬長安,柔聲說道。♧⛵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我有愛的人,還望姑娘不要執迷不悟!」

  敬長安有過一次撕心裂肺,他不想讓那些對自己好的人再受傷,認真說道。

  「黃小嬌對嗎?我知道,我不介意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女子準備起身,敬長安趕緊把眼睛閉上,女子撅起小嘴,只能又趴在敬長安身上,用手去捏敬長安的臉。

  「我們見過嗎?」敬長安想了想認真詢問道。

  「但是你救了奴家一命,奴家費勁千辛萬苦才等到的你!奴家只是想把最好的送給恩公!」

  「我什麼時候救的你,我怎麼沒有印象呢?」敬長安一看有戲,趕緊接著話往下問去,只要拖過藥效,敬長安就自由了。

  「滿月城,您一人殺盡屠狗輩,晴月才虎口脫險,這一別便是很久很久,晴月日夜期盼,才等到的恩公!」

  →

  女子想了想,趁敬長安還沒來口問詢之際,又給敬長安灌了兩顆藥,認真說道。

  「你又給我吃了什麼?」敬長安心中一驚,緊張的問詢道。

  「沒什麼,只是恩公太讓晴月喜歡了,晴風也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情,不過就是一會兒恩公好了,不要趕走晴月就是。」

  女子一笑傾城,十分乖巧地趴在敬長安的身邊,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

  「多謝姑娘成全!」敬長安喘了一口氣,安靜的等待著。

  果不其然沒多會敬長安那種如火灼燒的感覺,消失不見,敬長安低頭看著這個女子,十分乖巧,吞咽了一口唾沫,緩緩閉上了眼睛。

  路小乙收到了來自刀疤臉從蓼國傳來的信件,披星戴月一人騎馬去了趟黃燃眾的大營。

  黃燃眾看到書信內容,額頭上滿是豆大汗珠。

  「此事非同小可,我覺得統軍您應該趕緊歸建才對!」

  路小乙在黃燃眾面前來回踱步,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可我們派出去的斥候一直給我們發信來說,禁軍沒有撤出……」

  黃燃眾擦了擦頭上的汗,神色十分焦急,嘆氣說道。

  路小乙突然想到了什麼,輕咳一聲,對著黃燃眾皺著眉頭,黃燃眾也明白了起來,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他們是被挾持了!」

  「他們是被挾持了!」

  「應該是這樣,不然墨染殿下都死了,禁軍還不收攏,這不是有問題的嗎?老夫竟然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真他奶奶的該死!」

  黃燃眾一拍大腿,突然想明白了,後悔說道。

  「這邊事情也快完了,我和你們一起前去,說不定你們做不了的事情,我路某人也能給你們去探探虛實!」

  路小乙思考片刻,認真說道。

  「有勞有勞!我這就去派人去十里外的地方,與龐金山聯繫上,咱們快快上路,這個不能再拖了!」

  黃燃眾點了點頭,邊走邊說道。

  路小乙騎馬往回趕,寫了一封請辭令,便帶上所有東西,摸黑離開。

  龐金山得知消息以後,氣的差點沒拿腦袋去火盆里烤烤去,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一點到晚就知道愁眉苦臉,也沒有去多想事情的嚴肅性,他將士兵召集起來,沒有多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只說了五個字。

  「帶你們回家!」

  士兵們開心壞了,手裡的動作也不帶含糊的,就龐金山去安撫一下自己戰馬的功夫,所有軍帳全部拆解完畢,對於都整齊代發。

  龐金山騎上馬,帶著將士們和黃燃眾他們匯合。

  五天的奔襲,讓他們終於再次來到了福隆山,他們二話沒說直接越了過去。

  等待他們的不是禁軍,而是一批善於擾襲的商國斥候。

  這批斥候只有三十多的人,竟然讓龐金山他們新軍吃了不少苦頭。

  路小乙再也看不下去,龐金山士兵這種只會攻堅戰的愚蠢打法,自己親自帶隊,將在夏國練出來的自己人帶了上去,終於將他們一個一個弄死在了邊城外。

  路小乙收拾完了,便將自己這些弟兄中,最出彩的三個送給了龐金山,其餘的人和自己一同往金南山方向奔去,因為刀疤臉給自己的信中留過一白,只有路小乙知道是什麼意思,他們遇到了麻煩。

  黃燃眾和龐金山帶隊回京,路上邊走邊打聽,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大亂子,畢竟刀疤臉給的信上內容優先,他們兩個實在想不明白的就是,敬長安為什麼一下子變成了朝廷重犯,他們更不明白,馮曉為什麼會變成亂黨分子,讓他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丁晴風得知這個消息,幾次去皇宮都是無功而返,白鶴劉禾,還特意去了一趟馮府登門致歉,黃小嬌早就說了這個劉禾不是真劉禾,一幫人對他依舊如初,只有在劉禾離開以後,臉上才寫滿了不齒。

  馮念慈天天陪著黃小嬌,丁晴風也只能陪著自己的老岳丈逗逗魚,下下棋。

  直到一天晚上,這一大家子人在賞月之時,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走到了他們面前,一語還沒說出口,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幾個人趕緊去給他清洗傷口,黃小嬌打著油燈,丁晴風用酒給男人臉洗了乾淨,這才看見是誰。

  幾個人皆是一驚。

  「怎麼會這樣?何不謂怎麼會這樣?不謂弟弟?醒醒!醒醒!」

  丁晴風臉都白了,不顧別人勸解,趕緊搖晃著這個閉著眼睛,緩慢吸氣的何不謂。

  何不謂醒了過來,睜不開眼,便直接閉著眼睛還沒說完又暈了過去。

  「商要亡蓼!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