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備受折磨的老三

  夢嬌就坐我身邊,我們的通話,她全都聽到了。

  更加的肯定,姬子豪這是要反了。

  不僅拒不上交賭場收益,還串通了荷國人,打亂我們壓制胡俊溢的計劃。

  轉頭又打夢嬌的妹子麗歡。

  那說起來,麗歡也是我小姨子。

  打她就是打我。

  現如今,更過分的事也做出來了。

  居然跟李培元談話,問李培元對我有什麼看法。

  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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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夢嬌說的,這擺明了就是策反李培元。

  大家都知道,李培元和李培亨這兩個雲市來的兄弟,是我挖過來的。

  我們在澳城看場子的兄弟,都喊他們哥的。

  那邊看場子的兄弟排班什麼的,都是李培元負責。

  培元在澳城的地位,類似於姑父在朋城的地位。

  是負責管理在澳城的社會辦成員的。

  這樣的背景,去私下問李培元,對我有什麼看法,這不是挑撥策反是什麼?

  姬子豪已經明牌了。

  一心就要當林雄文的急先鋒。

  那麼好。

  那就打。

  動林雄文我會猶豫,動你姬子豪,我不會有一點遲疑。

  下午的時候。

  高漢卿就給我來了簡訊,說他已經到了澳城。

  目前已經找到了姬子豪,並且已經盯上了他。

  到了晚上,姬子豪下班的時候。

  老高就動手。

  下午夢嬌在道里洗浴中心附近,租下了一棟房子,給兄弟們住。

  老是住在呼蘭李家的旅館裡,不是很方便。

  房子定好了,兄弟們就開始搬東西,準備搬到道里去住。

  有錢辦事就快。

  外頭請來的保潔負責打掃新住處的衛生。

  辦公室成員去採購所需家具。

  社團成員負責搬東西。

  當天下午就把房間都安頓好了。

  這是一棟帶電梯的自建房,一共8層,每層面積都不小。

  住一百多號人,一點問題沒有。

  房東本來是打算用來一間間單獨出租的,看我們願意整棟租,很是開心。

  老三這種級別,肯定是一人住一個房間了。

  等我們安頓好之後,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的樣子。

  我獨自一人,來到了老三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誰?」

  「我,陳遠山。」

  「沒鎖。」

  老三的話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推門進來。

  看見老三躺在沙發上,嘴裡叼著煙,側頭看了看我,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房間帶個小陽台,陽台上有上個住戶留下來的劍蘭,已經有些枯萎。

  房間朝南。

  陽光很好,灑滿陽台,陽光從陽台門鑽進來,落在茶几上。

  看老三的頭髮,好幾天沒洗了吧,亂糟糟的。

  臉上也都是油。

  吸吸鼻子,能聞到些許酸臭味,是老三幾天沒換洗的衣服散發出來的。

  「來了二哥。」

  我在一側的沙發坐下,他也懶得給我泡茶了,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不難想像,老三這些天到底經歷了怎麼樣的思想鬥爭。

  看著我最信任,最親近的兄弟,經歷這樣的精神折磨。

  講真的,我心裡很難受。

  「中午沒見你去吃飯。」

  「不餓。」

  「.......」

  老三這話一時間讓我不知道怎麼接。

  中午那會兒,王祖宇來看過我。

  曾問我一個問題。

  他說阿哥,你既然意識到了,林雄文可能叛變,為什麼不主動挽救一下他?

  開誠布公跟人談談,看林雄文要什麼,儘量不要叫林雄文走到絕路上。

  如果抹不開面子,叫林老三去跟林雄文溝通,讓林老三給壓力。

  這樣一來,或許能避免一場大動盪呢?

  我跟他講,這種事,我是不能勸的,也是不能阻止的。

  得林雄文自己想明白,發自內心的去做,自己說服自己,才是最好的結果。

  眼下這個將反不反的狀態,是林雄文最為煎熬的狀態。

  要是我通過外力,改變了林雄文的想法,那也是改變一時,改變不了一世。

  我和他的矛盾還在。

  矛盾沒有爆發出來。

  而是被隱藏了,被暫時調和了。

  後期再次爆發的時候,會更加的激烈。

  所以這個時候,我不會跟林雄文對話。

  他反,我就治他。

  他不反,我就有不反的方法。

  一切都得林雄文自己拿主意,最後他做出來的動作,才是他最真實的內心。

  「二哥,你找我啥事?」

  老三沒看我,低聲問道。

  我此來,是想再摸摸老三的底。

  馬上就要動姬子豪了。

  我得看他什麼態度。

  「我想問問你。

  如果你的人要對付我。

  而我也打算還手。

  你會怎麼辦?」

  聞言,老三身體微微一顫,按滅了手裡的煙,渾濁發黃的眼球看著我。

  嘴唇發白髮干,慢慢開啟。

  「我......

  二哥,我沒有自己的人。

  我什麼情況,你還不知道嗎?

  我和阿來,本來是遊蕩在社會邊緣的兩隻臭蟲。

  在遊戲廳替人打工,幫老闆砍人。

  後面我坐牢了。

  出來後又跑去溜冰場看場子去了。

  一個月千把元的工資。

  每天提著溜冰鞋,聞著那些人的臭腳丫子。

  出了吃飯租房,我們就沒啥錢了。

  想了,頂多就是去飛機房花幾十塊解決一下。

  去按摩房走一炮,那就是奢侈了,起碼上百。

  這才會去超市樓上的舞廳,勾搭妹子。

  因為那個成本低。

  有錢誰想騙比玩?

  又不一定成功。

  是二哥你帶著我發財,現在的錢一家人一輩子都用不完。

  結婚的房子也是你給我買的。

  車子是阿嫂給買的大奔。

  現在又住上大別墅了。

  就算我破了相,還多的是女人想跟我玩.......

  他們似乎不在乎我的身高,我的外表。

  我現在丑了,卻比之前更吃香。

  我知道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有你和阿嫂的支持。

  我哪有什麼人?

  我沒有人。

  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二哥,你要怎麼弄,你就去弄吧。

  我對你沒意見,不想說什麼,就算說了,也沒用不是。」

  老三這話讓我動容,眼睛一紅,往事湧上心頭。

  拿出老三送我的爪刀,捧在手裡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