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驗陳雙的時候到了。
不懲罰，我這他交代不了。
懲罰吧，又怕讓自己手下寒心。
思忖一下，陳雙用槍指了指那兩個治安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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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懂個屁啊。
就在這議論起山哥來了？
兩個蠢貨，用你們的腦子想想。
我比你們蠢嗎？
要是山哥是個薄情寡義的人，我會跟他？
再說了，你們才出來走江湖多久啊？
你們知道什麼是人情世故嗎？
我告訴你們！
在薄情寡義之人，那也是講人情的。
只要是人，他就有情。
只是看對誰講！
出來混，不管混的什麼道。
面子是大家給的。
臉，是自己丟的。
你們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聽風就是雨，在這妄議我大哥。
你們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一番教育，把我的位置拉正了一點。
懲罰不是目的。
問題的關鍵，是怎麼消除關於我的負面言論。
懲罰與否不是關鍵，若是懲罰的狠了，人家還以為我被戳中要害，擔心了呢。
陳雙這一番話，水平很高。
處理的非常好。
話到這，我身後的那些社團兄弟，就知道出了啥事了，提著刀，悶聲不吭的就過去了，把陳雙等人圍在了中間。
跪在地上的一個治安仔，意識到問題還沒有解決。
狠了狠心，把自己的尾指露出來放在地上，抓起一塊石頭，直接就往自己的尾指上砸。
然後一聲慘叫，抱著手在地上打滾。
另一個治安仔一看，還有這種操作，似乎可以避免事件惡化，也學著把左手尾指給砸了。
陳雙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他們要是不要體面，就得有人幫他們體面了。
自己動手解決，事情就簡單了，大家都有面子，以後這治安仔，他們兩個還可以繼續做下去。
我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陳雙跑過來給我開門。
「對不住了哥，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
我保證下不為例。
再有這種情況，我自廢一手！」
我沒出聲，板著臉上車了，不能讓他太輕鬆。
......
翌日上午。
葉小忠派人到了我們公司大樓。
準備帶我們前往葉建開的葬禮現場。
到了殯儀館告別廳門口的停車場。
我們卻被告知，要稍後下車。
理由是，前面是葉建開的同僚們在進行遺體告別。
就是白道的人和社會上的人，要分開進去告別。
「山哥您別介意哈。
這不是葉少的意思。
屬實是那些人要求的，我們也沒辦法。
這次來現場的人多。
那些人怕出事，就分開進行了。
按計劃，這會兒那些同僚和上下級，應該都已經完成儀式了。
可能是有些計劃外的人來，耽誤了一會兒。
您稍安勿躁。」
聽了葉小忠手下的解釋，我輕點頭，關上了車窗。
只見一行人從告別廳出來，往一排車子走去。
看穿著打扮和氣質，就知道是葉建開之前的那些同僚。
那些人沒有議論什麼，各走各的，好像都挺忙的樣子。
我看著這些大佬上車，看著他們的車子駛離停車場。
等人都走後，這才進去告別廳。
葉小忠跪在地上，兩眼已經哭的通紅，這會只出聲，不見眼淚。
葉建開躺在棺材裡，面容安詳，衣著華麗。
和葉小忠簡單交流握手之後，我便回到了車上。
我和李響就這麼一直坐著。
坐了幾個小時。
直到葉小忠抱著骨灰盒，從後方火葬場出來的時候，心裡的才算落了地，我才叫李響開車。
這件大事辦下去。
我內心其實是極其惶恐的。
我得找人待在一起。
我想夢嬌了。
回到家裡，卻沒見夢嬌。
打電話一問，就說去逛街了。
後面陳雙給我來電話說，夢嬌在鵝城的戒斷中心，進了葉夢瑤的那個房間。
換了身衣服後，我來到了羅培恆妻女所在的住處。
今天羅培恆回歸了家庭。
我準備帶他們一家，去海邊玩一下。
兄弟大老遠的來了，吃了那麼多苦，平時我們又分隔兩地，他在江城開場子。
難得在一起，自然要多相聚一下。
小孩子都喜歡去遊樂場，我們大人就遷就著陪她去玩。
羅培恆的女兒，之前落下過學業，但是孩子有志氣，我們給她安排了家教，每科都有一個專門的家教，輔導她學習。
這丫頭，倒是爭氣，成績追上來了。
看著女兒坐在海盜船上，笑的陽光燦爛，羅培恆居然掉眼淚了。
「山哥，要是以後我羅大膽有什麼做的不對的。
你一定要及時指出來。
可能有時候是無心之失。
你要給我機會，讓我改正。」
我一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笑笑道：「那是自然，你要是不安心，就把嫂子和侄女都帶回江城去。」
當初留下老婆孩子，是必要的。
現在恆哥的心，我已經看見了，就不必留了。
沒想到，羅培恆卻不同意。
他講，在朋城，比在江城安全。
他準備晚上去一趟澳城。
「去那裡幹嘛？」
「黃老大回來了。」
聞言，我鬆開了他的肩膀，眉頭一動。
黃老大，就是羅培恆之前的大哥，江城一霸。
之前玩消失一段時間。
現在又回歸了。
但是人沒回江城，暫時是住在澳城。
黃老大找羅培恆，這是想幹嘛？
羅培恆不能不去，不去的話，就是瞧不起昔日大哥。
去了呢，又怕黃老大提出什麼過分要求。
可能要求讓他關停賭場，跟著黃老大繼續干。
或者要求別的什麼。
羅培恆心裡有些不安。
「我不想再跟著黃老大了。
走的時候，沒把我和付強這些骨幹，安排明白。
就自己一聲不吭的走了。
這大哥當得有些失敗。」
我馬上給姬子豪打電話。
叫他打聽下黃老大在澳城哪裡，然後在和澳城的哪一股勢力在接觸。
「恆哥別擔心，我親自送你去澳城。
要是黃老大敢為難你。
我會出面替你擺平。」
這樣的兄弟，黃老大不珍惜。
我得學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