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我帶你們去見個人

  鄭一鳴的堅決,讓我們都很失望。

  老三這麼相信他。

  帶著我們來找他。

  就是認為他會幫忙的。

  所以老三才把事情都跟鄭一鳴說了。

  說出去,是種示弱,也是種信任。

  事說出去了,大家就都沒退路了。

  你鄭一鳴知道我陳遠山被人襲擊,還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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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卻不告訴我。

  這是什麼意思。

  不把我們當朋友唄。

  你有原則,你賣槍給別人,別人拿著你賣的槍來打我?

  完了我還不能問你還是怎麼著?

  把我和老三,看成什麼了。

  覺得我們可以隨意拒絕唄。

  我們大老遠來,就來看你臉色的唄。

  我心中暗暗不爽,膝蓋上放著的拳頭握了握,臉色漸漸冷峻。

  老三看出來了,我是要發作。

  鄭一鳴是前輩,此時也嗅到了一些危險氣息。

  「阿星,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們走吧。

  我就不送你們了。」

  說完鄭一鳴戴上套袖和草帽,走向甘蔗田裡,繼續除草。

  老三冷著臉,看著鄭一鳴的背影,不肯起身。

  我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往山丘走,原路返回。

  回來的路上,老三一聲不吭的,覺得沒辦好,有些氣餒。

  回到海邊的這個小村子,我站住了腳步,朝著這隻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望了望。

  「鄭一鳴家在哪?」

  老三手一指:「門口有梔子花那戶。」

  我朝著老三所指走過去:「走,去他們家坐會兒,討口水喝。」

  老三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跟著我一塊走了過去。

  家裡是一個直排的瓦房,一共六間,沒有院子。

  門口是個水泥坪,坪上也是曬著海鮮干。

  一個銀白頭髮的阿婆坐在屋檐下,手腳麻利的在織漁網。

  「阿婆,忙著呢?」

  老太太手裡的活沒停,咧嘴笑笑看了看我:「農村人,反正閒不著,你們找誰啊。」

  我和善的笑道:「我們是一鳴的朋友,好久沒見了,來看看他。」

  來太太放下了手裡的漁網,站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滿是皺紋的額頭皺了皺,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們,是執法隊的?

  一鳴出來後,可老實了。

  就是種田,打漁,沒犯過事了。

  整天就在這村里,都沒出過門。」

  老太太把我們當成是便衣來走訪的了。

  我忙解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執法隊,就是朋友。」

  老太太這才注意到老三的樣子,臉上馬上不悅起來。

  她之前應該見過老三的。

  老三這臉上的刀疤,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哦,你們也是從裡頭出來的.....

  獄友就說獄友。

  說什麼朋友啊。

  我們一鳴是老實孩子。

  你們還是別老來找他。

  就是外頭人把他給帶壞了,要不也不至於進去。

  你們走吧。」

  母子倆脾氣還挺像。

  我把門口的矮凳子搬了過來,挨著老太坐下,依舊笑嘻嘻的。

  「阿婆,您就別管是什麼朋友了。

  我們來是有事找您兒子。

  裡頭出來的怎麼了,就差人一等了?

  你兒子不也是裡面出來的。

  你說是別人帶壞了他。

  別人還說你兒子鄭一鳴,帶壞了別人呢。

  我們來,是要跟你兒子談合作的。

  想托他在村里,幫我們公司收海鮮呢。

  是說正經事。

  您把我趕走了,生意可就沒了。」

  老太婆訕訕笑笑:「是這樣啊......那,那你稍坐,老闆我去給你沏壺茶。」

  一點小利,就可以拿下這些人。

  我和老三,還有李響,坐在陰影里喝茶。

  沒多會,鄭一鳴就扛著鋤頭回來了:「你們怎麼在這?」

  老阿婆笑嘻嘻的給鄭一鳴搬了個矮凳子,放我們身邊:「一鳴,你朋友來收海鮮的,你跟人好好聊聊,等好一陣了。」

  鄭一鳴放好鋤頭,臉色緊張,回頭凝重的看了我一眼。

  雖然無聲,但是他心裡罵的非常難聽。

  我拍拍身旁的矮凳子,鄭一鳴規規矩矩的坐了過來。

  兩手搓著,不知道咋開口。

  沒一會兒,一個臥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從屋裡走出來,推上了自行車:「阿爸,我去同學家學英語了。」

  「哦,慢,慢點騎車。」鄭一鳴緊張兮兮的回道。

  我立刻起身,按住了自行車的車頭,左右打量了一下小女孩的乾淨臉蛋。

  「鳴哥,你女兒跟你挺像嘞。

  叔叔第一次來,得給你個紅包。

  來得及沒準備,就給你現金吧。

  來,拿著,買點汽水喝。」

  我掏出幾百塊錢,往女孩書包里塞。

  女孩有點害怕,不知所措的看著鄭一鳴。

  鄭一鳴揮揮手:「沒事,收著,快謝謝叔叔。」

  女孩很禮貌的跟我點頭,笑的可甜了:「謝謝叔叔。」

  我摸摸她的頭滿意道:「不用謝,去吧。」

  女孩拍拍裝錢的那個書包口袋,踩上自行車走了。

  我回到鄭一鳴身邊坐下,給他發了煙。

  鄭一鳴的媽媽,來給我們倒了最後一次茶,就進屋去了。

  水泥坪上,只有我們四個男人。

  幾人無聲的抽菸。

  「山哥,沒必要吧?」鄭一鳴悽慘的笑笑。

  他怕了。

  鄭一鳴有家人。

  出來混身上的負擔這麼重,你拿什麼跟我拼?

  我嘴角一彎,手搭在他肩膀用力捏了捏。

  「我想和你好好聊,你不給我們兄弟面子啊。」

  「我帶你們去見個人.....」

  鄭一鳴起身,帶著我們繼續上山,翻過山丘再次來到了他的甘蔗地。

  他沒有停下腳步,越過甘蔗地,朝前面那座山走去。

  「山哥,阿星手裡那邊傢伙事,確實是從我們這齣去的。

  那把槍,是我們在海外的老闆,從澳國淘回來的。

  那是人家客戶委託我們幫忙找的。

  價錢比一般的噴子貴一倍不止。

  性能也好很多。

  就是價錢貴,一般人不會選擇這款。

  貨是經我手,但買家是誰,我真不知道。

  那晚上,來接貨的時候,買家帶著頭盔,騎著摩托。

  又是晚上,我真認不出來。

  但是我表哥王明昆知道。

  待會我讓他跟你們說。」

  這裡的人物關係是這樣的。

  鄭一鳴是老三朋友。

  鄭一鳴是負責做事的,接貨、送貨、轉運啥的。

  王明昆是鄭一鳴表哥,住在對面的鎮上,也是鄭一鳴的老闆吧算是。

  王明昆頭上,還有個大老闆,在海外,負責提供軍火的。

  也就是說,王明昆是海外老闆在這裡的代理人。

  現在鄭一鳴帶我們去見他表哥,還得走這麼遠,得走個半小時。

  這裡頭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到了鎮上,我們可是完全抓瞎了。

  人家又是搞軍火買賣的。

  別一個不高興,拿槍出來崩了我們,那就麻煩了。

  我猶豫的看向老三。

  他對這裡的情況熟悉,他應該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