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窮山惡水

  我眉頭一擰,猶猶豫豫的。

  赤刺展開手臂,請我上車:「山哥。

  你來的少,見得少。

  以後見多了,就習以為常了。

  你救了她,還有千千萬萬個她。

  你救不完的。

  而且,緬國搞這些人的,個個都凶的不得了。

  不是那麼好惹的。

  很多人手裡還有傢伙事兒呢。」

  赤刺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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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們就跟緬國鄂省幫的劉三斤交過手。

  或許,我是有家的人,看不得女人被折磨吧。

  赤刺伸伸手臂,再次請我上車。

  他身上有責任,生怕我在他地頭出點什麼事。

  「山哥,你幫了她,也沒人記你的好。

  一旦你出事。

  國內很多人,就會開始唱衰你。

  然後那些不知所以的人,就會說,做人別學陳遠山。

  有多臭,就把你說的多臭。

  人性,你比我更懂。」

  赤刺再次這麼一勸,我也就下了決心,大步朝大樹方向走去。

  大樹下停著的車子裡,下來一個人,正是劉少。

  也就是劉沐辰的侄子,劉正雄。

  劉少打著哈欠迎向我。

  「你可來了山哥。

  我還說跟他們上山去接你的。

  結果,赤刺偏不讓,叫我在車上待著。

  他們生怕我在山上走迷路了。

  我有那麼矯情嗎?」

  劉少也是有身份的人。

  叫他跋山涉水的,冒著雨去接我,確實不合適。

  能坐車大老遠的來邊境附近等我,就已經很有心了。

  劉正雄叔侄,也是我們緬國賭場的股東。

  我來的時候,劉正雄正好在這邊對帳,就跟著赤刺一起來接我了。

  車子一路往北走。

  到了北邊山區,車速就慢了下來。

  此地已經沒有了高速,是條雙向兩車道,路上看不到什麼車子。

  山區裡頭,沒什麼產業。

  有的村子窮的不行了,就種上一點罌粟啥的。

  可謂是窮山惡水。

  氣候還潮濕悶熱,到處都是蚊蟲,還有蛇什麼的...

  我們的場子,就開在這樣的地方。

  場子離著村子五六公里,村上的人收了我們好處,對我們也是包容。

  時不時的,村長還給我們送些蔬菜什麼的。

  我們的兄弟得了錢,會出來找快活。

  附近村的人,就跑到我們所在的村莊附近,開設了按摩房,理髮廳之類的場所,還有小飯店。

  也算是帶動了一些經濟吧。

  我和劉正雄同坐一台車的後桌,阿雄指著路邊一個飯店說道:「哥,你瞧那女人。」

  我盯緊一看,飯店門口的女人,看著像我們那個地方的。

  「華國人?」

  劉正雄有些無奈的點頭。

  「對。

  我老婆同學。

  之前被人騙到這來。

  後面她家裡人,求助到丹丹這了。

  我就給出面贖出來了。

  沒想到,人贖出來了,卻不想回去了。

  因為她在這,也騙了不少老鄉過來。

  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不僅執法隊要清算她。

  那些老鄉的家裡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她是被逼著去騙人的。

  每天被人打,用電棍電,用開水澆,不騙人都不行。

  你看她,跟丹丹一樣的年紀,被折磨了兩個月,老了起碼五六歲。

  可就算是被逼著去騙人,實際上也是騙了人過來。

  結果已經造成。

  她肯定得負點責任。

  思來想去,她就乾脆不回國了,跟我老婆借了點錢。

  就在這開個小店。

  蓋澆飯做的不錯,我們兄弟常去照顧她買賣。

  路過的當地人,有時候也去光顧一下。

  現在生存是沒問題了。

  我們山上那麼多華國的兄弟,當地人也不敢去惹她,知道我們團結,會照顧這個女人。」

  劉正雄口中的丹丹,也就是她老婆。

  這叫丹丹的女孩,是我們給介紹的。

  之前劉少到我們集團來,林雄文接待了他,給他找了這麼一個原裝的女孩。

  可謂是深得劉正雄喜歡。

  這人吶,很多時候就很奇怪。

  劉正雄的叔叔,劉沐辰,積攢了一輩子的身家,後面都是給劉正雄的。

  劉少家族中,劉少是一脈單傳,全家都慣著劉正雄。

  以前劉正雄也是任性,就喜歡糟蹋女孩子。

  遇上丹丹之後,這劉正雄就變了個人似的,再沒有去外面沾花惹草了。

  對這個丹丹還挺好。

  從他出面贖出丹丹的同學這件事來看,就知道劉正雄對丹丹的心意。

  要不是看在丹丹面子上,他劉正雄何苦管這些事。

  「這些事兒,就沒人管嗎?」

  「不好弄,有的地方,一個村都到這來干詐騙了,你想從身邊人入手,去勸他們回去,都搞不了。」

  這麼說來,確實難辦。

  好比一個村子的人,都幹了這個,勸是勸不回來的。

  又不能到緬國直接執法。

  這些人聚攏在一起,在異國他鄉形成一個相對團結的勢力,大大的拉高了生存能力,更是難打擊。

  但是這不是我考慮的問題了。

  事情走向極端的時候,再難辦,也能辦了。

  就好比一個膿瘡,平時摸著疼,但是能忍,可以放著不管。

  但當這個膿瘡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忍不了的時候,就肯定會割了它。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出去老遠,那女人已經消失在我們的視野內。

  「是誰把她綁來的?

  剛才我上車前,也看到一個女人,被人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