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鬼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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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害怕赤刺繼續跟下去。
我不是混藍道的。
在赤刺等人面前，我屬於是外行。
但我這個外行，聽黑水鬼專業剛才這話，我都聽出問題來了。
黑水鬼這話的背後，是黑水鬼對自己的牌沒有信心了。
也就是說，偷雞的可能不是赤刺，而是黑水鬼。
但我轉念一想。
這不是一般的賭局。
今天的這個局，是牽動藍道的一個大局。
是兩個千門頂級高手之間的對局。
他們過招，必然不同於一般人。
我看的是赤刺拿了一對九，但是最後開牌的時候，會不會是一對九，那就說不好。
同樣的，對面的黑水鬼，拿起牌時看的是一個牌，到了最後開牌的時候，就可能是另一個牌。
他們兩個是老千出身。
賭的是千術。
不是簡單的，和我們社團兄弟一樣，最後比個大小的事。
剛才，兩人摸牌、看牌，都沒有問題。
也就說，他們兩個在摸牌、看牌的環節，都沒有出千。
但是兩人都下了1500萬左右了。
一半的籌碼都下下去了。
兩人都有必贏的把握，才會這麼下籌碼的。
而赤刺明明是一對9，他哪裡來的必贏的把握？
顯然赤刺是準備在接下來的開牌環節，動用他的千術！
想到這，我心裡不禁緊張起來。
再反觀此時的黑水鬼。
他剛才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問赤刺是不是還要繼續跟？
這就表明，此時黑水鬼手裡的牌，也不是很大。
可也絕對不小，極大可能比對9大，所以他才敢下一千多萬的賭注。
所以此時的黑水鬼，不是很有把握。
只見黑水鬼臉色一動，看向桌上那一條長龍的，蓋著的牌。
我猜想，此時的黑水鬼，有可能是想要出千了。
「跟啊，我豹子我不跟？」
赤刺繼續丟下一百萬籌碼。
對面的黑水鬼緊張的臉上肌肉抽了抽，眼睛看著赤刺，但是餘光還是瞟向桌面的那蓋著的紙牌。
他們要想出千，最大的可能，就是從那堆蓋著的紙牌里，換一張牌。
這牌是卡邦船上拿來的。
現場大家驗證過牌了。
所以，赤刺和黑水鬼，都不能用自己身上藏著的牌，去換手中的牌。
因為一旦這樣操作了，事後被人要求查牌的話，就會查出來不對。
並且，他們根本不會身上藏牌然後上桌，那屬於是留了髒，極容易被抓。
自己藏牌在身上，然後去上桌，那是很低端的千術。
羅培恆曾講過，高端的千術，都是在牌桌上打主意，現場換牌，用牌桌上的牌換手裡的牌。
這樣的話，後面查牌，桌上的牌是完整一副牌。
就是要求搜身，也找不到什麼。
這些高手斷不會在自己身上留髒。
因為一旦身上留了髒，對方要求檢查，被抓了千，那按照藍道規矩，可是要被重罰的。
砍手指，只是最輕的處罰了。
總而言之。
不論是赤刺，還是黑水鬼。
今天他們要想出千的話，就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用手裡的牌，去換桌面上蓋著的牌。
千王赤刺，當然也能看到這一點。
他冷眼看著黑水鬼，然後看向桌面上蓋著的，排成一條長龍的那堆牌。
「怎麼，不敢跟了？
是不是手裡的牌不夠大，有些害怕了？
老傢伙，你不會是想換牌吧？
啊？
那你可別被我抓到啊。
哈哈哈哈...」
赤刺乾脆就把話給挑明了。
聞言，我和羅培恆都驚了一下。
因為這麼一挑明，對赤刺自己也不利。
赤刺手裡不過一對9 的牌，對方手裡的牌大概率打過赤刺，他赤刺等下一定是要出千的。
這麼一挑明，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果然，黑水鬼馬上跟著道：「正因為你想著出千，所以，你才會認為我想出千。
你是什麼樣人，看到的就是什麼樣的人。
你格局太小了。
太小看你師伯我了。
跟你這種小輩玩，我還需要出千嗎？
我手裡的牌，肯定比你大。
你絕不是什麼豹子！」
說著，黑水鬼又丟下一個一百萬籌碼：「我繼續跟！」
赤刺不緊不慢的，湊了一百萬籌碼繼續往裡丟：「我猜，你最大就是對子，這一把，我吃定你了。」
說完，他快速抬眸，看了黑水鬼一眼。
黑水鬼一臉堅毅，看不出他的神情有什麼變化。
赤刺嘴角一扯輕笑：「裝！
還在那跟我裝深沉。
看來，真被我猜中了。
你手裡就是個對子。」
黑水鬼輕哼一聲，再次跟一百萬：「就算是個對，我也包贏你。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
我就等你剛才的話呢。
你說我手裡有什麼，說明你手裡就是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你手裡就是一個對子。
沒錯吧？」
說完看了一眼有些懵的赤刺，繼而大笑起來。
我和羅培恆對視一眼，我心想，赤刺這把是不是出錯了，太過輕敵了？
黑水鬼分析的有道理，赤刺本是一對，想用話去試探對方，看對方是不是對子。
卻沒想到，被對方抓到破綻，看出來赤刺是在試探，並料定赤刺手裡只有一對。
關鍵是，知道赤刺是一對，黑水鬼還很高興。
那就說明，黑水鬼摸到的牌，是一個大對子！
赤刺兩手抓著一個50萬的籌碼，用力捏著，凝眉看著對方：「老東西，看來你運勢不錯，居然在不出千的情況下，被你摸了個大對子。」
黑水鬼嘴角輕翹：「那是自然，所以，你現在怎麼決定，跟還是開牌？」
赤刺抓著籌碼的手，好像有些出汗了，手背血管都顯現出來了。
我從未見過他這麼緊張。
這時候，身後一個兄弟小聲道：「赤刺老大，開吧，我們還有籌碼，拼下一把吧！」
這話一出，羅培恆那是一巴掌甩了過去：「你給我滾出去！」
剛才多嘴的兄弟，被打翻在地，然後迅速跑了出去。
這兄弟這麼一說，不就擺明了告訴黑水鬼，赤刺的牌不大嘛！
見狀，黑水鬼放聲大笑起來：「哎呀，你們這些小鬼。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來說你們好。
我想確定一下，你們真的不是來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