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滿臉的血，低頭到處看，想找一樣稱手的武器。
地上是水泥坪，遇上過年過節車子多，這裡就成了停車場，哪裡有什麼東西給他用。
最後牛三看到了院牆外頭，放著一把鋤頭，快步過去就要去拿。
王祖宇不慌不忙的跟在他後面。
等牛三拿到鋤頭，準備回來要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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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宇手裡的菸灰缸又過來了。
這一下打的可不輕。
菸灰缸邊緣，直接敲在了牛三太陽穴。
牛三身子一下站不穩了，用鋤頭杵著地，晃蕩幾下就倒在地上。
但是沒有失去意識，兩手撐地坐在地上。
我沒有動，就這麼看著。
王祖宇見我不動，就知道我默許了，他可以放心大膽敢。
大家都以為，人打成這樣，王祖宇該收手了，總不能當眾打死吧？
那是他們不了解王祖宇這人。
他是個苦命的孩子。
是姑姑和姑父，給了他一個家。
就牛三剛才的話，王祖宇已經起了殺心。
看著暈頭轉向的牛三，王祖宇捏緊菸灰缸，湊了上去。
一咬牙，舉起菸灰缸又要砸。
「不要啊！」
阿三妹衝上去，張開手臂護在牛三身前，驚恐的看著王祖宇。
她是小瞧了我身邊的人，以為一個小年輕，小屁孩，不足為懼。
卻沒想到，王祖宇一下化身成了一個惡魔。
阿宇沒有因為她的求情，而停步，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再次舉起了菸灰缸。
「你們兩個都去死吧！」
話音落下，就要砸，準備先打死阿三妹。
圍觀的人再退幾步，生怕血濺上身。
陳忠祥看要出事，人死在門前，他脫不了干係，慌張的往外走：「阿宇快收手！」
長輩發話，王祖宇就停了下來。
阿三妹嚇癱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牛三晃晃腦袋，回過神來：「打啊，繼續打，不打死我，不是男人！」
他是豁出去了。
要是剛才陳忠祥不勸，再打兩下，可能他也就服氣了。
火候沒把控好，忠祥伯不知道黑道上的分寸。
這就尷尬了。
遠處突然響起鳴笛聲，兩台J車閃著燈朝這裡快速衝來。
牛三和阿三妹面露喜色。
阿三妹朝著遠處圍觀的人喊：「大家給我們做個證，都別走啊。
你們可都看見了，陳遠山的小弟是怎麼打我們兩口子的。
天殺的啊。
差點就把我們打死了。
今天不把這些惡人懲治了，明天，受欺負的就是你們！」
看著村道駛來的J車，陳忠祥臉色緊張起來：「縣裡咋還來人了？」
看到執法隊的車來，我就感覺這事似乎不簡單。
鎮上執法隊的所里，就一台破舊的J車。
這兩台是縣裡來的。
從縣城到我們這，得四五十分鐘車程。
顯然不是剛才報的案。
有人提早給縣裡執法隊打電話了。
肯定是牛三兩口子提早布局的。
他們是有計劃的！
牛三一個贅婿，阿三妹一個啥技能也沒有的村婦。
他們哪裡來的膽子和智力，策劃今天的行動？
後面指定有什麼人指導他們。
想到這，我手機響了，陳忠祥的兒子陳雙打來的。
「山哥，家裡的事我知道了。
縣裡那些人，要是想拉人走，你就叫他們拉，我馬上到。
現場太多人看到了，動了手，人家縣裡就要帶人走。
不然面上交代不過去。
只是帶走之後怎麼弄，那個我們說了算。
你放心，我阿宇兄弟不會受罪的。」
陳雙辦事果然是周到，叫我放心。
我掛了電話，朝陳忠祥遞個眼色，叫他別慌。
兩台車停在陳忠祥門口，車上下來兩個執法隊員，加四個治安仔。
「誰打電話報的案？」為首的執法隊兩手扶著腰間裝備，霸氣的發問 。
「我我我。」阿三妹起身湊了上去：「是我！
你看看這些人把我們給打的。
這些人都是黑社會啊。
你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這是要殺人啊。」
阿三妹講話嘴裡直噴口水，為首的隊員嫌棄的退後半步。
「不是說什麼喪葬的事兒嗎？
咋還扯上黑社會了。
你這事本來是鎮上管的。
怎麼老跑去縣裡投訴，你這可不對啊。」
阿三妹哎喲一聲，開始哭訴：「大隊長啊，你是不知道。
攔著我們下葬的，就是鎮上執法隊派來的治安仔。
那些人，跟村里陳忠祥，陳遠山，他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我找鎮上執法隊，有什麼用啊？
現在就靠你們縣裡大隊，給我們這些無依無靠的人做主了。
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吶，嗚嗚嗚......」
她口中的大隊長朝他擺擺手：「別嚎了，說事兒！」
「我，我不正在說呢嘛？」阿三妹有些懵。
「你叫我們來，到底是什麼事，是喪葬的事，還是打架的事？」
「因為喪葬，搞成兩方打架，這是一個事。」
大隊長撇撇嘴，轉身過去用手機跟什麼人聯繫著。
沒多久，又有輛警車開來，那是鎮上所里的車。
車上下來的，正是所里的負責人，先是給我和陳忠祥眼神示意問好。
大隊長跟所里來的人，兩人嘀咕了一陣，接著大隊長轉回阿三妹夫妻身邊。
「這兩個事，是不同的性質。
要是土葬的事，你們得找相關部門，政策是他們出的。
如果你們違反規定，有關部門報了案，我們會出面拘捕你們。
如果是打架的事，那歸我們管。
我再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事兒？」
阿三妹和牛三對視一眼，互相達成了共識。
牛三回話：「打人的事。」
他們好不容易把執法隊招來，就是要辦我們的。
一聽執法隊的人，只管打人的事，他們就不講他們老人下葬的事了。
大隊長抿嘴微微點頭：「那好。
打人確實歸我們管，按說，這事應該到你們鎮上的所里。
但是你們在縣裡舉報說，所里可能涉嫌跟當事人串通，那麼，我們就一起到縣裡去。
那事情捋捋清楚。」
說罷那大隊長就揮手示意，要帶牛三夫妻走。
阿三妹頓時慌了：「不是，我們去縣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