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木明顯有些興奮:「就搞這一個工地嗎?不搞其他的了嗎?不是說龍騰集團在整個雲省都有很多工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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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就搞這一個就行!」
「搞還不一起搞了。」
「你懂什麼啊。」
小手瞅著幾木:「焱哥的心思是你能整明白的嗎?」
幾木撇了撇嘴:「還開口閉口焱哥焱哥呢。」
「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
幾木極其無奈:「到現在為止,焱哥都不知道咱們做過什麼,他還以為一切都是殷禾火安排人做的呢。」
手不緊不慢:「是殷禾火安排咱們做的,沒錯啊?」
幾木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和焱哥好好聊聊。讓焱哥知道這些是咱們做的,而不是殷禾火做的。這樣一來,至少能讓焱哥少生點咱們的氣。對吧?」
目前為止,王焱最大的助力與底牌,就是金三角的水封集團與星辰集團。
由於薛琪的事情,王焱對水封集團一直耿耿於懷,雖沒有明確撕破臉,但其實近乎也等同於形同陌路。
所以現如今王焱的所有需求,幾乎都是通過星辰集團以及天鼠莊來完成的。
殷禾火老謀深算,自然看的明白王焱和張宗赫之間的事情。
他心裡非常清楚,張宗赫這群人與王焱之間雖有隔閡,但只要涉及王焱的事,他們必定全力以赴。
正因如此,殷禾火該用張宗赫時就用張宗赫,該用小手時也會用小手,只不過名義上都打著星辰集團的旗號罷了。
就像現今在麗市的這些 「爛人」,實際上都是張宗赫招來的,與殷禾火關係不大。
但卻是殷禾火將他們交到王焱手上,並告訴王焱這是他找來的人。
所以王焱確實不清楚張宗赫他們在這中間出了不少力。
這也是幾木最不開心的地方,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說法。
小手對王焱的了解無疑比幾木多得多。
他無奈地看了眼幾木:「沒用的,毫無意義。」
幾木並不認同:「怎麼就沒有意義了呢?」
「很簡單。」小手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道:「我們做再多的事,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琪姐已然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恢復到以前了。她是他最愛的女人,是他的一切。他看見這個女人,想到這個女人,就會想起已經發生的事情。這個坎兒,很難過的。」
「而且,如果你讓他知道我們一直在和殷禾火一起幫他,那依照他的秉性,以後再有事情連殷禾火都不會用了。那樣一來,對他其實也不好!」
「那按照你的說法,我們難道一輩子都要藏在暗中嗎?」
「肯定不會一輩子,但至少現在還不行。」 小手嘆了口氣:「先讓時間沖刷一下他內心的憤怒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我們現在,就老老實實藏在暗處彌補焱哥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赫哥當初連視頻都錄了!」
「那沒關係啊。金吉東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們自己撞上的。是那個傢伙跑到我們這裡買傢伙事買炸藥要對付焱哥,那不是他自己作死嗎?與其他的事又無關!」
「行了。你就別瞎操心這些事兒了。」
小手看了眼身後眾人:「訓練好我們這些兄弟,發展好鬼師堂,比什麼都強!」
自從大其力被張宗赫和殷禾火瓜分之後,小手就帶著幾木離開了張宗赫,自立門戶,成立了鬼師堂。
鬼師堂不走尋常路,所招募的成員皆是各種邪才偏才中的佼佼者。
玩什麼的都有,千奇百怪。
至於張宗赫和殷禾火,也一直都在給小手各種支持,支持小手把鬼師堂做大做強。
靠著各種資源的扶持,鬼師堂現如今在大其力也算是小有規模。
今天過來炸這幢馬上就要完工的項目,也是鬼師堂的第一次行動。
「放心吧。在我心裡,鬼師堂和我們這些兄弟,肯定是第一位的。但有些事情我是真的想不通。」
幾木看向小手:「你說這麼多兄弟,難道就比不過一個女人嗎?」
小手搖了搖頭:「這是兩碼事,無法放在一起比較。」
「怎麼比不了,誰不是為了大家好,誰不是為了大家的利益?」
「換句話說,如果當初不按照我們的想法來。大其力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嗎?水封集團和星辰集團能站得起來嗎?如果沒有水封集團和星辰集團的支持,焱哥靠什麼和龍騰集團斗啊?」
小手微微一笑,順勢點燃一支煙:「幾木,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什麼賭?」
「焱哥就算沒有金三角的助力,他一樣能收拾張寶玉,收拾龍騰集團!」
「有金三角的助力,無非是讓他更加方便一些,更加容易一些罷了!」
「還有就是,別覺得是我們讓水封集團和星辰集團在金三角立住了腳。」
「其實是王焱讓我們在金三角立住腳的!如果沒有他,我們根本走不到今天!」
「是他在左搏與張浩之間周旋,利用他們的力量,傾其所有為我們鋪路。」
幾木微微皺眉,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
「那你說焱哥不會一輩子都不肯原諒我們吧?」
「那肯定不會。兄弟們之間磕磕絆絆很正常,鬧矛盾也正常,但不會影響大方向。先這麼待著吧。總會有重歸於好的時候。」
幾木點了點頭:「待著歸待著,但我們也得防著點殷禾火!」
「防殷禾火什麼?」
「危險時期總是交給我們來做。他為啥不能幹?」
「首先,殷禾火確實也沒少干。其次,就今天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所以你就別那麼多話了!」
小手簡單明了:「幾木,你記著,在我們這裡。只要焱哥好,只要是為了焱哥,其他什麼都無所謂!」
「現在這會兒這麼說了,那早幹嘛去了。」
「早不是情況特殊嗎?再說了,不也有大局嗎?」
小手說到這,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幾木,然後搖了搖頭,不再吭聲。
幾木自然也不可能再說什麼。
他長出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焱哥,其實我們也真的挺不容易的。你能不能原諒我們啊……」
麗市看守所,王焱所在的牢房內。
王焱正盯著窗外發呆。
馬草的表哥走了過來,他遞給王焱一支煙:「怎麼還不睡覺?」
王焱笑了笑:「睡不著唄!」
「怎麼了?不習慣嗎?」
「是的,這裡的床板太硬了!」
馬草表哥眼神閃爍,稍加思索:「我帶你去我辦公室吧,不過明天一早,你還是得回來。」
「不用。我什麼艱苦環境都經歷過,這不算什麼。」
馬草的表哥聽了這話,一時有些發愣。
王焱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再熬一會兒,天就亮了。等天一亮,我差不多就能被釋放了。到時候回去洗個澡,睡舒服的床。」
馬草的表哥笑了起來:「怎麼,就這麼有自信?」
「那是自然……」
同一時間,在麗市的一家豪華私人會所內,郝宇與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一起。
男子眉頭緊鎖,滿面愁容。
他指著郝宇,嚴厲斥責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嗯?你做事都不過腦子的嗎?」
郝宇臉色極為難看:「我真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王焱,居然能把火狐特戰隊牽扯進來!」
「現在的問題是火狐特戰隊嗎?是江華!是江華!是江華!」
領導提高語調:「人家都已經表明了身份,你居然還敢不管不顧地抓人,這不等同於在扇江華的臉嗎?」
領導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憤怒:「你是不是真當欽差大臣好欺負?嗯?嗯?」
「我當時不在抓捕現場,也沒想到馬草這小子真的會抓人!」
「少給我找藉口,命令是不是你下的?人是不是你讓抓的?抓之前不做任何調查嗎?」
「我調查了,但是沒調查到這層關係。」
「那你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抓他們呢?他們做了什麼了嗎?」
郝宇輕咬嘴唇:「是龍騰集團的意思。」
「你是為龍騰集團服務的嗎?你是龍騰集團的小兵嗎?嗯?」
郝宇嘆了口氣,咬緊牙關:「請領導放心,我惹下的爛攤子,我自己會去處理,絕對不會連累別人。」
「你已經把我們都連累了,知道嗎?」
男子手指郝宇:「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抓江華的人?你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找麻煩嗎?」
郝宇羞愧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男子依舊沒有放過郝宇的意思,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之前左搏和張浩那檔子事情,你知不知道?」
郝宇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江華現在正在找這件事情的幕後推手。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邊境地區了。」
郝宇當下沒有說話。「咣!」 又是一聲:「我問你話呢。有沒有!」
郝宇深呼吸了口氣,點了點頭:「確實有,但我真沒想到一個王焱能和江華扯上關係。我這是被龍騰集團給坑了。」
「不要再找別人的原因!看看你自己!」
男子氣喘吁吁:「你在這種時候這麼做事,是不是等同於在告訴江華,左搏他們那檔子事情的幕後黑手就是你。你想替人承擔一切對吧?」
「不是,領導。」
「別不是,我告訴你,現在這事兒就是你乾的。」
男子怒極反笑:「你乾的不要緊,還得連累到我。」
「實話實說,我並不是真的害怕江華。但我不想替別人背黑鍋,知道嗎?真是我乾的我也認,問題是這事兒壓根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平白無故背這麼大一口鍋,會對我以後產生影響的,知道嗎?」
「這江華的人脈關係,可不僅僅是在軍隊這麼簡單!」
「人家可是欽差大臣!欽差大臣!!」
「你這個混蛋!混蛋!該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