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好說好商量

  王焱與張奉雷碰杯,一飲而盡。

  次日,陽光燦爛,微風和煦,龍騰集團總部大樓。

  身著西裝的王焱與張奉雷站在一樓前台處。

  王焱微微露出笑容:「您好,我們是來找張寶玉張總的。」

  前台小姐面容姣好,舉止得體:「請問兩位有預約嗎?」

  「我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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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兩位,公司有規定,不接待沒有預約的客人。」

  「這樣,您就跟他說,薛琪的朋友找他就行。」

  前台小姐略顯尷尬,但見王焱溫文爾雅,也不像是壞人,所以稍加思索,她還是點了點頭 :「那麻煩兩位稍等一會兒。」

  王焱微笑點頭:「謝謝您。」

  張奉雷瞪大了雙眼,壓低語調:「這就是你想的辦法?是嗎?」

  「怎麼了?有問題嗎?」

  「你說呢?」 張奉雷兩手一攤:「這要一會兒發生點什麼,咱們連跑都沒地方跑你知道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焱看著張奉雷:「這裡有這麼多的員工,而且還是這麼大一家公司,他們可能會在這裡亂來嗎?」

  張奉雷嘆了口氣:「得了得了得了,我懶得和你廢話。」

  兩人正要繼續交談,前台小姐說話了:「您好,張總請兩位上樓。」

  「謝謝。」

  王焱拉了張奉雷一把,然後轉身就往上走,一邊走,他一邊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

  張奉雷站在一旁:「你給誰發信息呢?」

  「我發現你又開始了,怎麼一到我這就跟問題寶寶似的,閉嘴不行嗎?」

  「我他媽就知道,你肯定還有其他準備部署,你就什麼都別說……」

  幾分鐘後,王焱和張奉雷被帶入了張寶玉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極為奢華,中間區域擺放著三組真皮沙發。

  每組沙發的後面,都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

  張寶玉坐在中間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肆意打量著對面的王焱和張奉雷。

  片刻之後,他微微一笑,伸手示意王焱他們落座。

  王焱和張奉雷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張寶玉將胳膊搭在沙發上,張開嘴,一名保鏢遞給他一支雪茄,另一名保鏢隨即為其點燃。

  他使勁抽了兩口,然後眯起眼開始搖晃脖頸,總之,一舉一動都透露出無盡的囂張。

  王焱眼珠轉了轉,微微一笑:「您好。請問您是張寶玉,對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 張寶玉顯得極為無禮:「你來找誰來了,自己心裡沒數嗎?怎麼上來的,沒數嗎?」

  張奉雷皺起眉頭,明顯有些不悅。

  張寶玉立刻轉頭又看向了張奉雷:「你怎麼的?不服氣啊?想練練?我給你安排幾個人唄?」

  言罷,張寶玉打了個響指,兩名保鏢隨即上前一步。

  張奉雷這輩子都沒退縮過,一看這情況,當即也來了勁。

  王焱眼疾手快,趕忙按住了張奉雷,然後問道:「你認識我?」

  「廢他媽什麼話,你不就是王焱嗎?」

  王焱明顯有些詫異:「張總,你我從未見過面,你是如何認識我的呢?」

  「和你有關係嗎?」 張寶玉言語間充滿挑釁:「你跑過來審問我來了嗎?」

  實話實說,王焱也沒有想到張寶玉會如此無禮。

  一時之間,他的臉色也陰沉了許多。

  「對對對對,要的就是你這個樣子。」

  張寶玉 「哈哈」 大笑起來:「是不是生氣了?嗯?嗯?王焱?」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火氣:「張總,我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嗎,以至於您要如此針對我?」

  「沒有啊。」 張寶玉兩手一攤:「我就是單純看你不爽,行嗎?嗯?」

  王焱稍加思索,然後笑了笑:「行,既然張總看我不爽,那我離開就是了。」

  「那還不趕緊滾?」

  「不過在我離開這裡之前,我想問張總個事兒。」

  「啥事兒啊?」

  「是有關薛琪的事情。」

  「薛琪?」

  張寶玉突然抬手:「來來來,要是聊薛琪,這個可以聊。」

  王焱瞅著張寶玉:「是真的嗎?」

  張寶玉點了點頭,然後瞬間變得嚴肅了許多,也穩重了許多,之前的所有調侃與囂張消失殆盡,仿佛變了個人:「說吧,聊薛琪的什麼事兒。」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說道:「您認識薛琪,對吧。」

  「那是自然。」

  「您是怎麼認識她的呢?」

  「喝完酒認識的。」

  「具體點呢?」

  「咱們直接切入正題好不?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啊。兄弟!」

  王焱看了眼張寶玉,簡單明了:「薛琪之前在麗市出了事,然後被人追到了金三角。這個事情您知道嗎?」

  張寶玉想都沒想:「我當然知道了。」

  王焱當即嚴肅了許多:「那您能不能告訴我這裡面具體的事兒。」

  張寶玉坐直身體,抬起頭,死死地看著王焱,但始終什麼都沒有說。

  辦公室內的氣氛也變得異常詭異。

  也是等得有些著急了,王焱再次說道:「張總?您怎麼不說話了?」

  張寶玉眼珠轉了轉,然後衝著王焱招手,示意王焱靠近。

  王焱思索數秒,然後把耳朵貼到了張寶玉的嘴前。

  張寶玉帶有羞辱性地拍了拍王焱的臉,然後緩緩說道:「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啊?」

  「肯定是啊。」

  「那你跪下求求我。我沒準一開心,就告訴你了!」

  此言一出,王焱滿身戾氣驟然而起,但頃刻之間,這股戾氣就又消散不見。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張總,您這是不是就有些過於為難人了。」

  「行了,少廢話。」

  張寶玉把雪茄掐滅:「你就直接說,你想不想知道吧?想的話,跪下。不想的話,現在你們就可以滾了!」

  張奉雷猛地一拍桌子:「張寶玉!我警告你,你他媽別欺人太甚!」

  「你爹媽打小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嗎?」

  「如何呢?」 張寶玉與張奉雷針鋒相對:「你們可以走啊,我也沒有逼著你們一定要如何啊?你們可以想辦法去找別人打聽,打探啊,對不對?」

  說到這,張寶玉 「呵呵」 一笑,滿是嘲諷:「只要能打探得出來就行。不過我覺得啊。很玄乎啊。」

  「這個事情,應該只有我清楚。」

  「我看這事兒沒準就是你乾的。」

  「是啊,和我也有關係,你能如何?」

  張奉雷的怒火都已經頂到了嗓子眼,現如今一看張寶玉這態度,當下就要爆發。

  身旁的王焱,抬手就抓住了張奉雷的手腕,然後狠狠地看了張奉雷一眼。

  張奉雷額頭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摳進肉里,再三斟酌後,猛一跺腳,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張寶玉也實在是氣人:「早這樣不就好了,沒事瞎胡鬧嚇唬誰呢?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你怎麼還比不上鯛魚那批人呢?」

  提到鯛魚,張奉雷明顯一怔,想要說話,卻又看向了王焱。

  王焱眼神閃爍,也已思索良久:「張總,您這話當真?」

  「那必須當真。」

  「那行吧。我認了。」

  說著,王焱直接跪在地上:「張總,麻煩您告訴我這裡面的具體情況。」

  張寶玉明顯一愣,然後 「嘖」 了一聲:「這保市閻王就這麼點出息?」

  「不是得分事兒嗎?」 此時的王焱已波瀾不驚,甚至還露出了小酒窩。

  「也對。」 張寶玉嘆了口氣:「行了,你們走吧。」

  「走?」 王焱愣了一下:「張總,您還沒告訴我呢。」

  「我告訴你什麼啊?」

  張寶玉笑了起來,然後拍了拍王焱的臉頰:「你沒聽見我剛剛怎麼說的嗎?我說的是,你跪下之後,如果我心情好,沒準就告訴你了。可我現在心情不好啊。所以就不能告訴你,懂了嗎?」

  「我草泥馬!」 張奉雷再也無法控制內心的憤怒,徹底爆發。

  他縱身一躍,直接撲向張寶玉。

  身旁的幾名保鏢早就蓄勢待發,張奉雷一動,他們就全都撲了上去,直接把張奉雷圍在中間。

  張奉雷從小習武,又身經百戰,功夫底子和身體素質自然是沒得說。

  奈何這些保鏢也都不是普通角色,各個都是練家子,而且還有人數優勢。

  所以沒過多久,張奉雷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此時的王焱依舊跪在地上,他極其平靜:「張總,我希望您能考慮考慮,告訴我。」

  張寶玉極為囂張:「我說了我心情不好,不想說,你聽不懂嗎?」

  王焱順勢掏出煙,點燃,說道:「我之所以過來找您,並且做到現在這一步,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不想我們之間產生任何誤會,也不想把事情鬧得不可挽回。我想自己受點委屈就能達到目的。」

  「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真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

  說到這,王焱再次抬頭:「您要不要再好好考慮考慮?」

  「你威脅我呢?」

  張寶玉 「哈哈哈」 地笑了起來,指著身後的保鏢:「你們聽見了嗎?他在嚇唬我,威脅我!哈哈哈哈!」

  張寶玉一陣捶胸頓足的狂笑之後,手指王焱:「王焱,你他媽給老子聽著,這裡是麗市,不是保市。在這裡,沒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

  「換句話說,就算在保市,也沒有人能這麼和我說話,你明白嗎?」

  說到這,張寶玉指了指王焱:「你們現在最好趕緊滾,不然的話,我保證你們走不了了。」

  王焱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張奉雷也已被逼到牆角,四面受敵。

  數秒鐘後,王焱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張寶玉:「張寶玉,你為何要如此對我呢?」

  「我剛剛告訴過你了,就是看你不爽,聽懂了嗎?」

  「沒得談了。」

  「談你媽啊。」

  張寶玉語氣更加嚴厲:「王焱,你聽著,我什麼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訴你。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打聽。明白嗎?」

  「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無所不能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說到這,張寶玉看向角落:「行了。別打了,讓他們滾吧。」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張奉雷已經被打倒在地,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張寶玉一開口,眾多保鏢當即停下手上的動作,退到一邊。

  王焱沒有理會張奉雷,依舊跪在原地。

  這倒讓張寶玉有點懵了:「怎麼著,你還跪上癮了?趕緊滾吧。行嗎?」

  王焱輕咬嘴唇,沉思片刻,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走到張奉雷身邊,將張奉雷從地上扶起,然後扛著張奉雷緩緩前行。

  走到門口的時候,王焱特意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看張寶玉,只是微微一笑,然後緩緩開口:「張寶玉,咱們後會有期。」

  一抹血水順著王焱嘴角緩緩流淌,極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