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獅笑嘻嘻地看著殷禾火:「殷禾火,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什麼叫反悔耍賴?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獅虎山莊現在成什麼樣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這次犧牲了多少兄弟嗎?我想多要點補償,這過分嗎?」
「補償我們不是已經談過了嗎?」殷禾火深吸一口氣:「以後整個江山集團的三成利潤都是您的,您什麼都不用管,只管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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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拿多久啊?」斷頭獅「呵呵」一聲,「一年?兩年?」
殷禾火放下酒杯,再次看向斷頭獅:「獅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意思?」斷頭獅一字一句地說:「江山集團幾乎壟斷了整個大其力的毒品市場。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運輸通道,都是整個金三角最優越的。」
「如果真讓你接手了江山集團,用不了兩年你肯定飛黃騰達。」
「到那時我們獅虎山莊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你還會給我們這三成利潤嗎?」
「獅爺,請您放心,我們絕不是那種人。」
「你們不是哪種人?」斷頭獅目露凶光,「這陸少華對你有知遇之恩吧?那你是怎麼對他的?現在還跟我說不是那種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殷禾火一聽,立刻說道:「獅爺,您這話的意思,是我做錯了,對吧?」
「我可沒說你們做錯了,我只是想說,你們就是那種人,聽到了嗎?」
斷頭獅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殷禾火也不再客套。
他挺直身子,點燃一支煙:「說了半天,獅爺還是想賴帳,對吧?」
斷頭獅搖了搖頭:「這不能算是賴帳,只能說是臨時有變。」
「我們獅虎山莊可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所以,還是我們自己接手江山集團比較好,能拿全部,為什麼要拿三成呢?」
殷禾火「呵呵」笑了笑:「獅爺,您這麼做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地道?我的天吶,兄弟,你知道你在哪裡嗎?居然還提地道這兩個字!再說了,你們就地道嗎?嗯?嗯?」
「說白了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就別往道德制高點上站了。好吧?」
「你是個聰明人,對吧?大禾!」
殷禾火眼神閃爍,沉思片刻,隨即說道:「好吧,獅爺,那我再問您一件事。」
「說吧,我聽著呢。」
「在江山集團這件事上,我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總不能現在大局已定,什麼好處都不給我們吧?多少得給點吧?」
「要不您看這樣行不行,反正獅虎山莊已經成這樣了,您把這裡給我們如何?你們去接手江山集團的地盤,我們要這裡。」
「那可不行。」斷頭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對這裡有感情,怎麼可能給你們呢?」
「那您總得給我們點什麼吧?總不能您全吞了吧?」
斷頭獅「桀桀」笑了笑:「我可以給你一顆子彈,你看怎麼樣?」
殷禾火微微皺起眉頭,趕忙開口道:「獅爺,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斷頭獅直截了當地說:「我這輩子最瞧不起你們這種賣友求榮的人。所以,你們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斷頭獅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好了,快吃吧,這是你們的最後一餐了。」
殷禾火眯起眼睛,一字一頓:「斷頭獅,你可真夠狠的。」
「彼此彼此吧。」斷頭獅不慌不忙地說,「在大其力這個地方,心不狠能生存下去嗎?你說是不是?」
殷禾火輕輕敲打著桌面,沒有回應,幾木等人也都沉默不語。
斷頭獅狼吞虎咽地吃著,大口喝著酒,一邊咀嚼食物一邊繼續說道:「怎麼?不打算吃了?要是這樣,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反正我已經吃飽了。」
斷頭獅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微微一笑,然後輕輕拍了拍手。
等了一會兒,屋外沒有任何動靜,斷頭獅有些驚訝,又拍了拍手。
「咔嚓」一聲,門開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拎著一個黑袋子走進屋裡。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斷頭獅對面,把黑袋子放在桌上。
「別拍了。人在這兒呢,我給你帶來了。」
王焱微微一笑,轉動桌上的轉盤,把黑袋子轉到斷頭獅面前。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斷頭獅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打開了黑袋子。
接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出現在了他眼前,那正是斷頭虎的人頭。
看到斷頭虎的人頭,斷頭獅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暈過去。
王焱笑著叼起一支煙,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說道:「我讓他名副其實了。」
「斷頭虎,斷頭虎,看,頭斷了吧。你們取的這個名字就不吉利!」
此時,斷頭獅已經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他雙眼通紅,渾身顫抖。
他拿起電話開始撥號,打了三個都沒人接,第四個終於接通了。
「你們在哪裡?」
「趕緊帶著兄弟們到獅王堂來!快!」
掛了電話,斷頭獅惡狠狠地盯著王焱,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王焱卻不慌不忙,像沒事人一樣,滿臉笑容地大吃大喝。
幾分鐘後,大門「咣」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中年男子帶著十幾個下屬衝進獅王堂,他們手持武器,大聲喊道:「獅爺好!」
斷頭獅仿佛看到了救星,聲嘶力竭地喊道:「把他們拿下!」
帶頭的男子二話不說,把槍口對準王焱,說道:「舉起手來,不然我開槍了!」
王焱撇了撇嘴,說道:「哎呀,嚇死我了。佩哥,你這槍不會走火吧?」
張佩聽了,說道:「好像也說不準,那還是別對著你了。」
說著,張佩把槍口對準了斷頭獅,嘲諷地說道:「獅爺好!」
斷頭獅再遲鈍,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他指著王焱一行人說:
「你們,你們,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心裡不清楚嗎?」殷禾火似笑非笑地盯著斷頭獅:「你這個王八蛋一點信用都沒有,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幸好我們早有準備,不然今天我就完了。」
「混蛋,我跟你們拼了!」
斷頭獅怒吼一聲,起身就要掏槍。
張佩毫不猶豫,對著斷頭獅的胳膊連開數槍,然後又把槍口對準他的腿,又是幾槍。
斷頭獅立刻摔倒在地,慘叫不止。
張佩和成晟銘對視一眼,走到斷頭獅身邊。
兩人抬腳踩在斷頭獅的傷口上,斷頭獅掙扎得更厲害了。
張佩兇狠地說:「獅爺,還記得我們剛進山莊時你是怎麼試探我們的嗎?還記得你讓我們交的投名狀是什麼嗎?」
說著,張佩提起斷頭虎的腦袋,說道:「聽著,斷頭虎的腦袋是我親手砍下來的。還有獅虎山莊那些倖存者,也是我們親手殺的!」
「這是我對你當初所作所為的回報。」
「你這個禽獸不如、喪盡天良、沒有人性的畜生!」
說完,張佩揮舞著槍托,朝斷頭獅的腦袋砸去,旁邊的成晟銘也沒閒著。
兩人對斷頭獅一頓暴打,很快,斷頭獅滿頭滿身都是血,失去了反抗能力。
打著打著,張佩的表情突然變了。
他一會兒不停地眨眼,一會兒不停地流鼻涕,接著身體開始抽搐。
他迅速後退兩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粉末。
王焱看到這情況,正要上前阻止。
殷禾火伸手拉住了他:「今天就算了,以後再說吧。」
殷禾火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陌生人想打入毒販內部沒那麼容易的。尤其是王寶龍和獅虎兄弟這些人,這是必經之路。」
王焱有些擔心地說:「可是你這邊……」
「我是因為運氣好,受到了陸少華的青睞,所以得到了不少優待。」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逃不過這個過程。」
兩人說話間,張佩已經吸完了粉末,他變得異常興奮。
他大笑著撲向斷頭獅,一手抄起碗筷,一手按住斷頭獅的腦袋,又開始瘋狂地砸,頓時鮮血飛濺。
王焱微微皺眉,表情有些沉重,殷禾火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把一切都算計得完美無缺,對吧?」
「其實你看到的這些還算好的,還有更殘忍、更噁心的你沒看到呢。」
殷禾火話裡有話地說:「這些毒販都是沒有人性的。」
王焱眼神閃爍,非常糾結,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佩哥能挺過去吧?」
「等這件事過去,讓他發泄完了,你再好好和他談談。應該沒問題。現在你還是先去看看她吧,聽說她狀態不太好。這邊交給我就行。」
王焱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獅王堂外,遍地都是屍體,幾乎所有屍體都是一擊致命,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甚至沒有一聲槍響。
何豐和趙啟天帶著一大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已經完全控制了獅虎山莊。
他們神情嚴肅,如同煞神。
花爺和花姐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充滿驚愕。
其實陸少華進入暗道後,何豐和趙啟天就已經進入了獅虎山莊。
在陸少華被消滅,斷頭虎布置收拾殷禾火的時候,已經混進獅虎山莊的張佩就已經和何豐、趙啟天碰面,並把斷頭虎這邊的詳細布置告訴了他們。
狙殺姜殺的人叫阿樂,是獅虎山莊的高層,也是張浩的臥底。
他早就把獅虎山莊的地形地勢圖給了張浩。
之前獅虎兄弟開會時,那名下屬提到的衝鋒人選,那個比較有戰鬥力的新人,其實就是剛混進獅虎山莊不久的張佩。
在阿樂和張佩的幫助下,何豐和趙啟天對獅虎山莊展開了碾壓式的屠殺。
因為王焱要求一定要震懾住見多識廣的花爺和花姐。
所以何豐他們這次是全力以赴。
這個過程血腥而震撼。
花爺和花姐不知道其中的細節,但他們看到了何豐他們屠殺的過程。
他們很清楚這是王焱給他們演的一場戲,也是王焱給他們的最後警告。
正是因為如此,花爺和花姐現在還處于震驚之中,沒有完全緩過神來。
王焱走到花爺身邊,微微一笑:「花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