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新聞已經報導了,赤虎特戰隊隊長離任,新任隊長人選待定!」
「待定?」花爺瞪大了眼睛,「那赤虎特戰隊可是謝飛一手帶起來的。謝菲菲和張浩他們也都是赤虎特戰隊的隊員。這赤虎特戰隊幾乎就等同於謝家的。現在謝飛被調任,怎麼這裡還要待定呢?怎麼著也應該是謝菲菲啊!」
「就算謝菲菲資歷不夠,那也應該是張浩啊。怎麼會待定呢?」
花姐看著情緒激動的花爺,突然笑了起來:「你問我,我問誰去?」
花爺眉頭一挑,兩人對視,彼此凝視。
片刻之後,花爺笑了起來:「你說,王常琛是不是想插手赤虎這個崗位啊?」
花姐一聽,說道:「不能吧。王常琛又不是軍隊體系的人,他怎麼插手這個崗位?」
「他可以安排他的人轉到這個崗位上啊。」
「一般都是軍隊往地方轉,哪有地方往軍隊轉的。」
「如果是別的崗位,確實是這樣,但赤虎這邊還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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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花爺看了眼花姐,說道:「赤虎這麼多年來雖然名義上一直隸屬於軍方,但實際上一直由地方管轄。說白了,這就是一支軍方專門留給地方,用於幫助地方對付特殊毒販的特種武裝力量!」
「這支特種武裝力量與常規的軍方特種武裝力量不一樣。」
「他們這支隊伍里的人,也不是百分百都是軍方系統出來的。」
「最典型的就是張浩。」
「都說地方不能往軍隊轉。那張浩最早是幹什麼的,你比誰都清楚吧?他和王常琛一樣,都是緝毒警。」
「那你說他現在是什麼?是赤虎特戰隊的副隊長!」
「一個緝毒警是怎麼轉到軍隊,還成為特種部隊副隊長的呢?」花爺攤開雙手:「這是事實吧?」
花姐認真地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還真有這個可能。」
「王常琛必定想要拿下赤虎這個崗位。」
「但謝飛肯定不想讓這個崗位落入王常琛的人手中,他期望將其留給謝菲菲。」
「然而,謝菲菲年紀較輕,資歷尚淺且缺少功績,要拿下這個位置並非易事。」
「所以王常琛和謝飛便開始暗中較勁,隨後王常琛悄悄弄來了李無敵。」
「實際上,他弄來李無敵,未必是想讓李無敵與謝菲菲爭奪這個位置。」
「畢竟李無敵比起謝菲菲,資歷更淺,更不夠資格。」
「王常琛更多的用意,應該是藉助李無敵來打壓謝菲菲。」
「讓李無敵把謝菲菲努力多年都未能完成的事情做好,然後再將這份功勞推給王常琛手下的其他人。」
「總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去爭奪這個位置。」
「謝菲菲得知後,自然不會罷休,所以乾脆就直接攪亂了王常琛的計劃。」
花爺和花姐你一言我一語,自作聰明地將一切都推理到了王焱希望他們推理到的地方:「再加上李無敵可能為達目的,確實做過讓謝菲菲厭惡的事情。」
「如此一來,這一切就都理順了。」
說到這裡,兩人再次對視,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花爺輕輕敲打著桌面:「現如今謝菲菲堵死了李無敵他們的路,那接下來肯定要為自己獲取功績!一條路不夠,還需要五毒和金鯊!」
「如果真的做到了,並且做得很好。那這個位置就非謝菲菲莫屬了。」
說到此處,花爺話鋒一轉:「那你說王常琛會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而無動於衷嗎?他會這麼輕易地咽下這口氣嗎?」
花姐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所說的這些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我們所推測的這樣。那麼第一件事,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了,對吧?」
「沒錯,倘若這便是真相,那謝菲菲身後的高人,確實也就不再那麼重要了。」
花姐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馬上安排人按照這個方向去調查核實。」
「一旦完全確認,我即刻通知你。」
花爺神色極為嚴肅:「此事非同小可,務必儘快落實清楚。」
花姐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花爺坐在原處,沉思片刻後,順手又給自己倒滿一杯茶。
沒過多久,一名男子從屋內走出,男子名叫小丁,是天鼠莊專鼠二組的組長。
也是花爺的絕對心腹。
「花爺,銘晨來了,說想見您。」
花爺一聽,臉上明顯露出詫異之色:「他怎麼來了?而且還是這個時候?」
小丁略顯尷尬:「對咱們而言,這個時間不正是最好的時候嗎?」
花爺這才反應過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尷尬地笑了笑。
「現階段還是少跟他們接觸,幫我找個理由推掉吧。」
小丁顯然有些糾結。
花爺上下打量著小丁:「怎麼了?很難辦嗎?」
小丁深吸一口氣:「銘晨是金鯊的絕對心腹,也是金鯊集團的二號實權人物。」
「他這麼多年都未曾登門,這次上門要是被拒,多少有些不妥吧?」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什麼?」
「我覺得他應該知道咱們在家,所以才來的。」
金鯊身為大其力三煞之首,自然有自己的情報網。
在外人眼裡,花爺和花姐只是一對普通的農村夫婦,但在金鯊那裡,花爺和花姐肯定是重點關注對象。
想明白這些,花爺長舒一口氣:「行了,你帶他來吧。一定要走暗門。」
小丁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僅僅十分鐘左右,小丁就帶著銘晨從屋內走了出來。
看到銘晨,花爺趕忙起身,張開雙臂:「銘兄,好久不見!」
銘晨也態度十足,微微欠身,極為尊敬:「花爺好!」
一番客套之後,兩人先後落座,花爺給銘晨倒了杯茶。
「是什麼風把銘兄給吹來了啊。」
銘晨笑呵呵地指了指不遠處:「能是什麼風,自然是王寶龍那傢伙了。」
花爺故作詫異:「王寶龍怎麼了?不是說幹得挺好嗎?」
「那您這是?」
「就是因為太好了,好得有些不正常了。我心裡就有些不放心了。」
「再加上這傢伙腦子本來就有些問題。今晚我恰好睡不著,所以就想著過來看看。」
「結果我剛剛去王寶鳳家的時候,發現王寶龍那邊正在應酬招待,我也不想露面參與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就想到花爺了。所以,我就來了。」
「運氣真不錯,花爺還在家。不然我還白跑一趟了呢。」
花爺清楚眼前這位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私下裡其實是一條陰狠至極的毒蛇,所以他對待銘晨不敢有絲毫鬆懈。
「老弟這話可真是太見外了!」
花爺滿臉笑容:「只要老弟來,無論我在哪裡,肯定都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絕對不可能讓老弟白跑一趟。」
「哦?我在花爺心裡還有這個地位?」
「那是必須的啊。」
「那我可真要好好謝謝花爺了。」
「你瞧瞧,又這般客氣,來來來,喝茶。」
花爺再次給銘晨倒了一杯茶。
銘晨也不客氣,端起茶杯,一邊悠然地品茶,一邊凝視著花爺院內的花花草草:「花爺,您這院裡的這些植物,養護得著實不錯啊。」
「哈哈哈哈。」花爺開懷大笑起來:「別看我叫花爺,可這花呀,還真不是我養的,皆是花姐在精心照料。若換我來養,估計早就枯萎無存了。」
「花爺可真愛開玩笑,我敢打賭,您要是養起來,肯定會比花姐養得更好!」
「如果趕不上,要麼就是假的,要麼就是我在謙讓著她。」
花爺一聽,抬起頭來:「為何這麼說呢?」
「實際上養花與從事情報工作存在諸多相似之處。很多地方也都是互通的。」
銘晨稍作停頓,微笑著凝視花爺:「您說我說得對嗎?」
花爺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覺得脊背發涼,不過他掩飾得極為巧妙。
「似乎確實如此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銘晨也隨之笑了起來。他輕輕扶了扶眼鏡,接著迅速轉換話題。
「花爺,這段時間大其力發生的事情,您應當都有所知曉吧?」
「若說一點都不知道,那不可能,畢竟生活在此地。但要說完全了解,其實也並非如此。我們鼠莊是做生意的,頂多算是消息比較靈通一些。但並非專業從事情報工作,所以肯定存在遺漏的地方。」
「好吧!那就依照你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大其力如今是何種形勢呢?」
就在這一剎那,花爺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他很想說些不痛不癢的糊弄了事。
但回想起剛剛銘晨的警告,他心中又增添了幾分憂慮。
經過反覆糾結,花爺長嘆一聲:「依我看來,王寶龍如今的勢頭有些過於猛了,需要稍加控制,沉澱一下。」
銘晨眼睛一亮:「哦?花爺為何這麼說呢?」
花爺嘆息道:「如此大規模地向龍國境內走私毒品,遲早會引發大事!」
「他遲早會把龍國那邊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說不定會連累你們。」
「如此大規模地擴張地盤,招兵買馬,購買軍火,同樣遲早會出大問題。」
「他遲早會與姜殺產生矛盾,說不定也會連累你們!」
「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要多控制他,約束他。」
聽完花爺這番話,銘晨的態度明顯有所改善,他主動給花爺倒了杯茶。
「那麼依照花爺來看,您覺得王寶龍的好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呢?」
花爺心中一驚,徹底陷入了困境。
此前銘晨的話語雖有脅迫之意,但也留有餘地,尚可應付。
但這次的問題極為尖銳,因為這個問題幾乎等同於銘晨直接質問花爺,王寶龍是否已經被盯上,或者說龍國官方現在是什麼動態。
如果是別人詢問,花爺完全可以說不知道,還可以說自己是生意人、中間商,並非搞情報的。
但若是銘晨發問,大家彼此太過熟悉。他肯定不能直接說不知道,也不能再反覆強調他們不搞情報。
的確,鼠莊不從事專門的情報工作,但鼠莊收集消息。
所有地鼠的消息都收集,還是花錢收集。
這幾乎就等同於在搞情報,而且很多時候甚至比搞情報了解得還多。
此刻,所有壓力都集中在花爺身上,說實話肯定會得罪謝菲菲。
不說實話,一旦謝菲菲他們對金鯊下手,金鯊肯定會記恨鼠莊。
最為關鍵的是,花爺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或權衡利弊。
面對銘晨這樣的人,但凡一個眼神、一點猶豫,都可能暴露內心,更別提長時間的猶豫了,那肯定會露出破綻。
所以花爺幾乎是片刻都不敢耽誤,直接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老弟,我真的沒有得到任何這方面的情報。」
「但凡有一點,我肯定早就告訴你了。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也都只是我個人的分析,僅此而已。」
銘晨皺起眉頭,當即不再說話。
金鯊能走到今日這一步,自然有其本事。
銘晨能在金鯊麾下穩如泰山,也自然非常有能力。
他們與王寶龍不同。王寶龍只想著撈錢。
而他們則會真正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
就像現在,王寶龍依舊在為自己取得的「成績」洋洋自得。
而金鯊他們卻已察覺了其中的異樣,並且展開了調查。
而且這調查還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鬧,是嚴肅認真的深入調查。
不然銘晨也不會親自露面,更不可能跑到花爺這裡尋求幫助。
畢竟雙方的關係並非十分和睦,僅僅是表面上過得去而已。
若非不是過於看重,銘晨也不可能向花爺開這個口!
現在花爺把話說到這個程度,銘晨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謝過花爺了。」
花爺老謀深算,特意強調:「老弟不必客氣,咱們大其力的兄弟們,在面對這種問題時,永遠都是一家人!」
「我相信若你們得到不利於我們的消息,肯定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對吧?」
「那是自然!」銘晨點了點頭:「花爺,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
「行,老弟,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銘晨應了一聲,接著指了指王寶鳳家的方向:「麻煩花爺多留意,如果發現這邊有什麼不對勁,及時通知一聲。」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
又是一番客套之後,銘晨這才離開。
花爺重新坐下,滿臉心事重重。
小丁走了過來,給花爺的茶壺添滿熱水。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就別想其他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花爺深吸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實話,我是真一點都不想選邊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