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聽出來了王焱的話裡有話,張浩趕忙抬起頭:「你什麼意思?」
「您看這樣行不行。」王焱不緊不慢:「你們先幫我們收麻棟,配合著我們把這齣戲演完!之後我們幫著你找通道!不能說一定能找到,但不找到,我們不走!」
「現在這會兒,所有的一切都是您配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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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到了那會兒,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們配合您。」
「總之就一點,我們一定會抹平因為麻棟這件事給您帶來的所有不便與煩惱!」
王焱此言一出,張浩頓時就不吭聲了,他直接看向了左搏:「此言當真?」
左搏看了眼王焱,然後猶豫了數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張浩瞬間嚴肅了許多,他雙手後背,來回踱步,片刻之後,他長出了口氣。
「左哥,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先去和兄弟們商量一下,希望理解。」
左搏雙手抱拳:「還是希望張隊速度可以快點,我們真的很急!」
「不會耽誤太久的!」張浩衝著左搏告辭,然後迅速離開。
左搏則看向了王焱:「誰讓你給我擅自做主的?」
「那你說怎麼辦?」王焱兩手一攤:「事情到了這會兒了,你不給他點好處,不給他點補償,他能輕易同意嗎?不可能的。」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用答應他這個吧?咱們去哪兒給他找通道去啊?」
「等著把大傑的事情處理完,我來想辦法幫他找就是了。」
「可問題是我們得一直陪著啊。」
「那你還想怎麼樣啊?」王焱也有些不樂意了:「難道真要和他撕破臉或者產生芥蒂嗎?就不能合作共贏嗎?」「可問題是。」
「你別問題是了。」王焱也不慣著左搏:「你這一天天解決問題的本事沒有,發現問題的本事倒挺多。」「嘿,小兔崽子,你說誰呢?」
「我說張浩呢。」言罷,王焱轉身就回到了房間。
左搏坐在客廳,目不轉睛的盯著臥室大門,片刻之後,他笑了起來……
大其力,張浩他們的一處秘密據點。包括張浩,謝菲菲在內的所有骨幹成員,皆聚集於此。張浩神情嚴肅:「現在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們怎麼看?」
「那能怎麼看啊?同意唄。」「為什麼就一定要同意?」
「左搏人家這次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你不同意,人家就沒有辦法完成任務。那人家對咱們肯定會有意見啊。所以為了內部和諧,咱們只能同意。」
「沒錯。」另外一名下屬繼續道:「而且人家不是也做出承諾了。會彌補咱們。」
「這樣一來,用一個左搏換麻棟,也不算虧。左搏他們手上也有不少人呢。」
「對的,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我覺得也是,就同意了算了。」
「我和你們的看法不一樣,我個人覺得,左搏他們雖然硬實力足夠。但畢竟不是本地人。也沒有什麼根基,所以他們遠沒有麻棟和王寶鳳帶給咱們的利益多。」
「而且咱們也很難在搞出下一個王寶鳳了。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還有最最主要的,我個人認為,咱們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的通道。左搏他們也不可能找得到的。我認為他們能幫咱們的還是有限,所以希望浩哥三思!」
屋內眾人紛紛發表意見,張浩則一直沒有表態,眼瞅著大家說的差不多了。他看向了一旁的謝菲菲:「你現在怎麼看這個事兒?」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王焱的陰謀詭計,旨在分裂離間咱們和左搏,讓咱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好更加方便他做事,最後達到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著謝菲菲如此一說,張浩內心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強行控制情緒:「菲菲,你聽著,剛如果不是王焱,我和左搏沒準就吵翻了。」
「而且你以為這個交換條件是左搏提出來的嗎?不,不是他,他也不可能提出來這樣的條件。他內心深處,也不會願意做出如此承諾!」
「是王焱提出來的,然後把他架到那了,讓他不得不同意這個條件。」
「就單從這一點上來看,王焱就不是你說的那樣,想要挑唆離間!」
「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不吭聲,看著我們兩個爭執不休就足夠了!」
「如果他真的就這麼看著你們兩個爭,你們兩個吵,他能騙得了你也騙不了左搏。」謝菲菲一字一句:「他知道如何應對左搏,也知道如何獲取你們的信任,所以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該做什麼。這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他骨子裡面就是想挑唆咱們的。但他肯定不會讓你們發現。他會做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謝菲菲:「呵呵」一笑:「就好比現在,你們都對我有意見,而且都不太相信我。都覺得我再針對他,我再耍脾氣耍性子,對吧?」
張浩靠直身體,深呼吸了口氣:「照你這麼說,他是怎麼做都不對唄?」
「他怎麼做都有他的理由在。而且你不要忘記。是他給左搏出的主意。」
「完了左搏就按照他說的去做了。然後後面就發生了這些事情。」
「左搏並沒有都按照他說的去做。他也有再防範王焱。」
「那你覺得王焱知道不知道左搏會防著他呢?你覺得左搏鬥得過王焱嗎?」
「好了。」張浩突然就不想和謝菲菲爭論了:「你就說你的意思就是了。」
「我的意思很明確,王焱居心不良。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按照你的說法。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拒絕左搏?然後繼續堅持己見?」
謝菲菲點了點頭:「沒錯。不能拿麻棟。」「那理由呢?」
「不能順著王焱的心意做任何事情。」「這也算是理由?」「對。沒錯。」
「菲菲,我以前沒有見你這個樣子過啊?」「那是因為以前沒有王焱。」
「你對他的意見太大了。」「我遲早會證明我是對的。」
「你又開始了。」張浩點燃支煙:「菲菲,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們接下來的所有行動,都會把你排除在外的。因為你已經鑽進死胡同了。理智出了問題。」
謝菲菲:「呵呵」的笑了:「其實之前那會兒我真的沒有把王焱太當回事兒。但現在看著你們對我的態度,我還真的不得不重新審視他了。」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從今開始,你不要再參與任何行動了。什麼時候清醒理智過來了,什麼時候再說,對事兒不對人!」
謝菲菲沒有任何慌亂,反而平靜的有些嚇人:「你這意思是你就要同意唄?」
張浩點了點頭:「原因有二,一是我不想和左搏因為這點小事結怨。」
「二,也是最主要的。緝毒本就是咱們的工作。麻棟是毒販。大毒販。這些年也沒少犯案。收他也實屬正常。更加關鍵的是在收了他之後,咱們就可以調動左搏的人。其他不說。這些人的硬實力,足夠改變金三角的所有格局吧?」
謝菲菲微微皺眉,然後看向了張浩:「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想幹嘛?」
「不想幹嘛。」張浩叼起支煙:「之前那條路走了這麼多年,都走不通。也是時候換個方向,換條路了。鼠莊,絞籠村,真是有意思呢……」
絞籠村,那名白髮老人的家中,他坐在院內,依舊在劈柴。
他手中的斧頭有節奏地起落,每一下都仿佛帶著歲月沉澱的力量。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微微佝僂卻依舊挺拔的身影。
白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似在訴說著過往的滄桑。
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仿佛這劈柴不僅僅是體力勞動,更是心靈修行。
一名男子從屋內走出,打了個哈欠:「這麼著急叫我幹嘛?」
老人聲音不大:「你從太古山區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跟蹤。」
「開什麼玩笑,誰能跟上我。」「做人不要太自滿,好好的回憶一下。」
「肯定沒有。」「你確定嗎?」「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我的團隊啊。」
「那你進入絞籠村以後,有人跟著你嗎?」「那更不可能有了。」
老人揮舞斧頭:「咔嚓~」的又是一下,將面前的柴火劈開:「你面前有個信封,信封裡面有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男子微微皺眉,隨即打開信封,他仔細看著裡面的照片:「這些身影是誰?」
「你前腳進來,他們就跟著你進來了。」「是衝著我來的嗎?」
老人:「呵呵」的笑了笑:「你進入我這之後沒多久,王寶鳳就出來遛狗了。」
「王寶鳳?」男子明顯謹慎了許多:「不能吧?」
老人拎著斧頭,抬起頭,眼神閃爍:「所以我才問你,到底有沒有被跟蹤。」
「沒有啊。根本不可能啊。」「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有。我敢發誓!」
「再說了,他們好好的沒事兒跟我幹嘛啊?咱們和他們無冤無仇,也沒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更沒傷害過他們什麼利益。他們跟我幹嘛?」
「你說的這些我清楚。」老人眯起眼,也顯得有些糾結:「但我已經先後排查過三次監控了。就當時那情況,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跟著你進來的,不像沖別人。」
男子:「嘖」了一聲:「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又想起來了一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