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君已經到了。」「好的,然後呢。」「然後你就不用跟著我們走了。」
「好的,那我去找劉洪君。」「等一下。」「怎麼了?」
江華盯著王焱:「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考慮聊聊穿山甲。」
王焱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劉洪君在哪個房間呢?」
「他在樓下等你呢。你跟著他走就行。」「哦,意思是不用跟你們一起了。」
「你跟著我們一起幹嘛?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就行了。」「也好,省的折騰。」
王焱活動了活動筋骨,然後直接來到了樓下。
一輛商務車停在了王焱身邊,車門打開,劉洪君出現在了後排。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王焱很配合的就上了車。
劉洪君給王焱戴上眼罩,然後為王焱注射了一支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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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不到的時間,王焱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劉洪君深呼吸了口氣,然後撥通了江華電話:「江哥,我們動身了!……」
另外一邊,酒店內,江華放下電話,然後長出了口氣。
「你說這小子,能不能抗住劉洪君的手段。」
「正常來說是扛不住的。但是也沒準兒。」
「怎麼著?他還能比那些受過訓練的間諜,更加的難對付嗎?」
「這個倒不是。只是。」「只是什麼?」「我有一種直覺。」
左搏微微皺眉:「我覺得他並不知道穿山甲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不知道的話,就可以說不知道了,還至於受罪嗎,他也沒病!」
「他要說不知道,你會信嗎?」「那肯定不信。」「這不就是了!」
左搏眼神閃爍:「咱們也已經和他打了不少交道了,您覺得他是個什麼人。」
江華笑了笑:「我都動了收編他的心了,你說他是個什麼人?」
「是啊。那麼問題就來了。」
左搏喝了口水:「一個如此聰明的人,為何會如此行事兒呢?」
江華微微皺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的亂七八糟的。」
「我說,他如果真的知道穿山甲的事情,那怎麼可能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把穿山甲用了呢?尤其是他手上還有鬼骨炸藥。根本沒有必要用穿山甲啊!」
江華瞬間就語噎了,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左搏:「你說的有道理啊。」
「是唄。」左搏兩手一攤:「這事兒我想了一晚上,都沒有想通。」
「但現在這麼看,其實也就剩下一個理由了。」「什麼理由?」
「在用這穿山甲之前,他也不知道這是穿山甲。更不清楚會把咱們招來!」
「不然的話,王焱絕對不會給咱們留下任何痕跡的。」
「那他們是哪兒來的穿山甲呢?」「這就是他真正要守護的根源所在。」
「他不想把麻煩帶給真正使用穿山甲的人。所以才會如此。」
江華頓了一下:「按照你這個說法,真正使用穿山甲的人,會不會也不知道?」
「我覺得是的。」左搏笑呵呵的說到:「但凡知道內情,就肯定會知道咱們在追,那他就肯定不會再市中心用。所以說。我覺得就算是弄死王焱,他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索性咱們還是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就算是王焱真的把他知道都說了。咱們也頂多是發現另外一個不知道真正穿山甲的人。離咱們要追的,要抓的,還是隔著一個圈兒。」
江華仔細分析著左搏的話,片刻之後,他笑了笑:「你是在幫他求情。」
「這個真沒有。」左搏趕忙解釋:「我就是單純的分析,懷疑!」
「其實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想如何他。而且我確實也是一個惜才的人。」
「我想收編他,讓他為我們做事,做一些正事,奈何他頑固不化啊。」
「這一點上,他還真的趕不上劉洪君,你看他,當初多痛快就答應了。」
「他們兩個本來也不是一個性質的人啊。這劉洪君就是幹事兒的,還只能幹一件事!但王焱能在你不在的時候統籌大局的。你在的時候出謀劃策!」
「這種人顯然會更加重要,對我們的幫助也會更大!」
「你怎麼突然就開始為他求情了呢?」「我是覺得他真的很有能力,很有膽魄,完了,還很講義氣。我很少佩服誰的。這小子真的算一個,做人做事,沒挑!」
「那李無敵呢?」「實話實說,李無敵也不差。」「那他們兩個不能共存啊。」
「我總不能把先投靠自己的李無敵砍掉,然後再收他吧?」
左搏嘴角微微抽動,也沒有了主意。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命中注定。」
江華深呼吸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可憐可惜的人和事兒太多了,認了吧。」
左搏正要說話呢,江華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眼電話,當即嚴肅了許多。
他衝著左搏伸手示意,讓左搏不要再吭聲,然後接通電話:「喂,領導。」
「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已經往西市趕了。」「那到哪兒了?」
「晉市。」「兩天了,走了五百公里?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不是不是,我們前天晚上沒有睡覺,連夜動的身,所以昨天就沒怎麼走。」
「行了,別解釋了。你抓緊點時間吧。」江華的領導嘆了口氣:「我這邊天天頂著這麼大壓力,你那邊卻夜夜笙歌,這都什麼事兒啊?分時候行嗎?」
江華內心一驚:「領導,您這是聽誰說的?」
「我還用聽誰說嗎?你自己竟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裏面沒有數兒嗎?」
「江華,你聽著,我現在的辦公桌上都是有關你的匿名舉報信。」
「舉報的都是你在保市的各種出格行為,而且有憑有據,不容置疑!」
「現在很多同事,私下也都在議論你的事情,眾說紛紜。」
「我希望你能注意下影響!」說到這,領導的語調明顯嚴肅了許多。
「記著!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我。」
「所以我希望你做事情的時候,能多考慮一些就多考慮一些,好吧?」
江華知道自己領導是什麼性格脾氣,也知道領導通常不會批評他。
但是只要開口批評他了,那這個事情就已經到了非常非常嚴重的地步。
江華深呼吸了口氣:「放心吧,領導,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我不想再收到你的舉報信了。尤其是有事實有根據的舉報信,好吧?」
「放心吧,領導,我一定嚴於律己,注意身份,不會再做任何出格的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坐在我這個位置,會有很多人盯著看的。」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好吧?」「放心,領導,一定。」
「半個月內,必須給我把穿山甲的事情查清楚。聽見了嗎?」
「是,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後,江華陷入沉思。左搏站在一側:「老闆是不是發火了?」
江華點了點頭:「看來那些人並不會因為我離開了保市就放我一馬!」
「啊?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難道他們還在背後給您使壞嗎?」
「是的。」江華看待問題很透:「他們這是打算把我從這個位置徹底整下去。」
「領導那邊什麼意思呢?」「領導也到了忍耐邊緣了,不然不會給我打電話。」
左搏這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啊?」
「小心謹慎,一步一步,不能再犯任何錯誤了。」
說到這,江華頓了一下:「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咱們。然後從雞蛋裡挑骨頭。」
「我馬上就檢查酒店,把這個人拽出來。」
「沒用的。」江華搖了搖頭:「你拽出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拽出來下一個,還會有下下個,與其如此,不如讓咱們自己規範起來。也省的麻煩。」
「咱們不能懼怕任何監督,也必須要歡迎所有監督!」
「而且說句實話,也不怪領導挑我!我之前在保市確實是太出格了!」
「好吧,江哥,我知道了!」說到這,左搏話鋒一轉:「對了,江哥,你說這事兒會不會和王焱有關係!」
「能和他沒關係嗎?」江華笑了起來:「這些人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給我施加壓力,逼迫我釋放王焱!」
「那你覺得會不會是王焱出賣了咱們的行蹤?畢竟他昨天一直都在!」
「有這個可能,但這種可能並不大!」「為什麼呢?」
「一直在我背後使壞的人,非常害怕暴露身份。所以他絕對不可能輕易和王焱聯繫。至於王焱。他肯定也害怕咱們監督盯梢,也不會輕易和外人聯繫。」
「所以我個人覺得,現在這一切,應該都是王焱身後的人,為了救出王焱的個人行為,王焱對此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