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換句話說,能怎麼滴啊?」
「這是咱們家,他們能幹嘛啊?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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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振龍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他比徐光盛還理直氣壯。
「你的人脈關係我還不清楚嗎?」
徐光盛瞬間火冒三丈,但他清楚現在不是發火兒的時候,也不能發火。
所以他咬緊牙關,硬生生的把所有火氣都壓了下去。
賈振龍則不緊不慢的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趕緊想辦法把我的炸彈背心拆下來!」
也是實在不想看賈振龍了,徐光盛轉身離開房間。
他來到一樓茶室,倒了杯茶,隨即陷入沉思。
他眼神空洞,手指不自覺地敲打桌面,胸口起伏不定,臉上寫滿愁容。
他清楚,這次的麻煩是真的大了。
一名貼身保鏢走了進來。
「盛哥,人來了。」
徐光盛趕忙起身:「快快快,請進來」
幾分鐘後,一名帶著口罩帽子的身影進入了房間。
徐光盛趕忙上前迎接,然後給男子倒了杯茶。
「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男子深呼吸了口氣:「現場已經被他們接管了。我們現在只負責配合。」
「他們到底是誰?」
男子猶豫了數秒,隨即道:「是一個我們無法干涉的部門。」
「那怎麼辦?」徐光盛提高語調:「有縫嗎?」
男子搖了搖頭:「一點縫都沒有。」
「換句話說,就算是有縫,誰敢往裡插?」
「畢竟沒有打過交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徐光盛皺起眉頭。
「若是這樣的話,原住區所有秘密都藏不住了。」
「肯定的。」男子拍了拍徐光盛的肩膀:「你得提前做點心理準備。」
徐光盛點燃支煙:「對方會不會細查深究?」
「這得看他們能不能儘快摸清那枚炸彈的來路了。」
男子點燃支煙。
「這些人都是奔著那枚炸彈來的。不是奔著你來的。」
「所以如果能很快摸清炸彈來路,那他們大概率不會再關注原住區的事情,很可能就會把原住區交給我們處理。」
「這樣一來就什麼都好辦了。」
「但如果他們一時半會的摸不清,那就只能瞎摸亂摸。那你就真的危險了。」
徐光盛一聽,當即開口:「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所有炸彈都是鬼骨搞出來的。」
「不會的。」男子極其堅定:「那個叫鬼骨的肯定搞不出穿山甲。」
「穿山甲?」
「就是最後的那個小蘑菇雲,它叫穿山甲。」
「你確定嗎?」
「百分之一百的確定。」
「這穿山甲是軍用炸藥,在軍隊中都屬於絕對機密,他怎麼可能搞得出來?」
徐光盛早就知道這一次的麻煩大了,但是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大。
他越發焦急:「哥,你可得幫我啊。」
「我當然會幫你,但你也得幫我啊。」
男子簡單明了:「王焱這小子到底是哪兒搞來的穿山甲呢?」
徐光盛瞪大了眼睛,沉思片刻。
「如果不是鬼骨。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男子趕忙抬頭:「說!」
徐光盛喝了口茶。
「王焱這次的行動有其他勢力暗中相助。」
「這個勢力不是小勢力,也不是新勢力。」
「不然不可能買的通我的人,也不可能潛伏到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這話的意思是說,穿山甲是王焱身後的人給的?」
「目前來看,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了。」
男子輕輕敲打桌面:「那你覺得是誰給了王焱穿山甲。」
「還能有誰?自然是他們了。」
「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
「那就是了。你不能把什麼都往他們身上推吧。那些人也不好惹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我。」徐光盛嘆了口氣:「算了,當我沒說。」
茶室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幾分鐘後,徐光盛打破沉寂。
「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男子眯起眼,思索片刻。
「先按兵不動,然後再根據整體形勢發展做下步打算。」
「不過一定要做好隨時逃離的準備。」
「逃?那要逃多久呢?」
「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可能一輩子。」
徐光盛嘴角微微抽動:「一輩子?不用這麼誇張吧?」
「你說呢?」
男子話裡有話:「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他們現在沒有任何線索,咱們也沒法為他們提供思路。」
「那他們肯定就會從原住區查起,只要查原住區,就一定會查到你。」
「你覺得你能經得住查嗎?」
「就你那些事兒,隨便拉幾件兒出來都足夠吃槍子了吧?」
「而且讓他們定死落實的話,誰也翻不了。」
徐光盛瞬間有些絕望:「要這麼說的話,我真要逃一輩子了。」
「也不一定。」男子長出了口氣:「你馬上開始運作。」
「運作什麼?」
「把原住區內的所有黑活兒都分到張靖大猛這些人身上。」
「如果能讓他們把所有的事兒都兜住。你應該就不用逃了。」
「開什麼玩笑!」徐光盛搖了搖頭:「您這不是要他們命嗎?」
「我已經要了他們的命了。」
「你說什麼?」徐光盛:「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認真的?」
男子上下打量著徐光盛:「你這麼大反應幹嘛?」
「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說怎麼辦?總得有人出來承擔罪責吧?」
「那他媽也不用要他們的命吧?那都是跟了我幾十年的兄弟!我操!」
徐光盛瞬間暴怒,情緒極其激動。
「誰他媽讓你這麼幹的!你瘋了嗎?」
「那你讓我怎麼辦?」韓天一猛的一拍桌子,手指徐光盛,也紅了眼:「要麼就是他們,要麼就是你。你讓我怎麼選?」
「難道要我滅口你嗎?」
徐光盛雙眼血紅,死死的盯著韓天一,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韓天一的情緒也不好。
「這些人都是你的高層,都知道你很多事情。」
「他們也是我的兄弟,過命的兄弟!」
徐光盛氣的渾身顫抖:「他們不會出賣我的。」
「你憑什麼就認為他們不會出賣你?」
「就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憑我們這麼多年的生死與共。」
「你的所有高層,都不會出賣你,對吧?」
「對,絕對不會!一個都不會!」
「你拿什麼保證?」
「我用我的性命保證!」
韓天一:「啪」的甩出一把手槍。
「行了,那你可以結束自己了。」
徐光盛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之前通知過你,讓你把所有心腹都留下,幫助你最大範圍的清理現場,你有沒有傳達給他們。」
「當然傳達了。但我不知道你是為了要他們的命!不然我死都不會幹!」
韓天一併未和徐光盛爭吵:「那正常情況下講,他們應該都會聽你的,對吧。」
「那是自然!」
韓天一點了點頭。
「雷鳴在接到你的命令之後就帶著人跑了。現在還下落不明。」
徐光盛當即就愣住了:「你說什麼?」
韓天一盯著徐光盛,一字一句。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
徐光盛頓時之間就蔫了。
「我和你說句實話,如果雷鳴他們不跑,我還真的下不了決心。」
「但雷鳴這一跑,就讓我更加確信了一件事兒。」
韓天一點燃支煙,開口道:「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原則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所以說,只有死人才會真正保守秘密。」
徐光盛輕咬嘴唇。
「那你應該把我也滅口。」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是這麼想的。」
「而且滅掉你,一了百了,最安全。」
「但是我做不到!」
韓天一自嘲的笑了:「畢竟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所以我只能選擇幫你。」
「既然要幫你,就得幫徹底。」
「不僅僅要幫你熬過這個坎兒,還得幫你做你自己做不了的事兒。」
說到這,韓天一嘆了口氣。
「放心吧。這些人的死,肯定牽扯不到你我身上。」
「也不會落下任何話柄。」
「對你更不會有任何影響。」
「你就聽我的,趕緊去部署安排,把所有的事兒都推到這些人身上。」
「我的人會幫你查漏補缺,把事情徹底做實。」
「之後好好待著,等我消息就成。」
「如果一切順利,咱們能借著這次的事情消滅所有隱患,還能將你徹底洗白!」
「畢竟這次的事情不是咱們一家搞起來的。」
「凡是參與的,都躲不過去!就是誰先誰後而已。」
「我有的是操作手段!」
徐光盛咬牙切齒:「聽你這麼說,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唄?」
「你可以不謝我,但至少不能怪我。」
「除非你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徐光盛怒目圓睜,指甲深深的摳陷進肉里。
也是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徐光盛怒極反笑。
「韓天一,你真當我這麼多年白混的啊?」
「你壓根也不是捨不得我的命,你是捨不得你這辛苦半輩子的基業。」
「至於你一直否認那些人參與,也不是說你真的能確定他們沒有參與。」
「相反的,你對於這件事情,也是心知肚明。」
「之所以不敢把這個公開,是因為你也忌憚他們身後的勢力。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和他們兩敗俱傷。我說的沒錯吧?」
「歸結到底,你最看重的還你的生意,你的錢。其他的一切,都刻意往後靠。」
「不是我,是我們。」
韓天一戴好口罩和帽子,氣場十足。
「有怨有恨都沒關係,總有發泄的渠道。」
「所有人都不會白死,一定會有人來承擔。」
「相信我,我會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但是你,必須要立刻按照我說的行動。一秒鐘都不要耽誤。」
「我不能離開太久,容易起疑。先這樣。」
韓天一深呼吸了口氣,轉身離開房間。
他前腳剛走,一名下屬就進入了茶室。
「門主,我們在商業區,發現了那個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