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解決了嗎

  陳刺貓滿臉鮮血,抓死王焱,拼盡全力,「啊!!」的一聲怒吼,直接就把王焱和金欞甩進了太古堂!

  但因為過於用力,陳刺貓自己則摔到了正門台階下。

  落地的陳刺貓不管不顧,「蹭~」的一躍而起,直衝太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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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就是你個混蛋壞的好事兒,這次又是你!」

  粵陽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陳刺貓的身邊。

  他滿身戾氣,怒不可遏,一手抓住陳刺貓的後脖領,另一隻手揮舞匕首,毫不猶豫的割向了陳刺貓脖頸。

  此時的陳刺貓剛剛抓住太古堂大門的把手,然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巨大的拉力。

  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也似乎已經猜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於王焱金欞這群人的不舍,也充斥著對於這群人的擔憂。

  他的神情中沒有絲毫悔恨與不甘,反而滿是堅定與祝福。

  「哥幾個,保重不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灑脫的笑容。

  「記住了大坡鎮陳刺貓!」

  這一刻,陳刺貓突然變得無比兇狠。

  在他脖頸鮮血飛濺的同時,拼著最後一口力氣,關死了太古堂大門。

  也是直到這會兒,大家才真正反應過來。

  陳刺貓一躍而起沖向太古堂的時候。

  壓根就不是為了自己能衝進太古堂,而是為了給眾人關死大門。

  「咣~」的一聲劇烈關門聲響。

  小手上前就插死了太古堂正門!隨即雙膝跪地,撕心裂肺。

  「刺貓哥!!!」

  王焱的眼圈兒當下就紅了,往日的一幕幕瞬間湧現在了眼前。

  大坡鎮工地,兩人第一次相見。

  陳刺貓手持噴子,對準王焱小腿。

  「小崽子,你給我記著,老子叫陳明緣,外號陳刺貓。」

  陳刺貓家中,兩人握手言和。

  陳刺貓:「咣」的一拍桌子:「放屁,今天我要叫你好好走出去,我都不叫陳刺貓!劉桐,叫人,上菜,上酒!」

  大虎山之戰,王焱生死一線,陳刺貓不惜得罪張佩,率眾趕到。

  邢劍本能的後退,接連躲過對方兩記重擊之後,瞬間就急了眼。

  「陳刺貓,這事兒和他媽你們有什麼關係?」

  陳刺貓人狠話不多:「晚點告你!」

  言罷,陳刺貓直接撲向了邢劍……

  從張佩到火炮,從火炮到劉加貝,從劉加貝到裘榮光,從裘榮光到宋先生,從宋先生到徐光盛。

  從水封到天北街,從天北街到天北區,從天北區到保市,從保市到石市,從石市到太市。

  無論王焱的對手是誰,無論王焱的對手多大勢力。

  陳刺貓始終陪伴在王焱身邊,不離不棄,從不與王焱計較任何事情,唯命是從!

  雖然他現在能幫助王焱的極其有限,但他依舊在為王焱傾其所有,依舊在想著提升自己,想要給予王焱更多的幫助。

  這一點已經深深的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從未改變!

  他不如金欞那般圓滑,也不如小手這般聰慧,更沒有張宗赫那麼強的存在感。

  很多時候,他都是屬於被忽略的那一個。

  但每每到了關鍵時刻,每每到了王焱需要幫助的時候。

  陳刺貓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不懼艱險,不懼困苦,不求回報。

  王焱對於陳刺貓,也擁有著一種近乎於鐵逵般的信任。

  這就是陳刺貓,一個骨子裡面透露著純純質樸的大坡鎮人。

  一個始終陪伴在王焱身邊,並且堅定不移支持王焱的好大哥。

  一個無論王焱讓他去做什麼,都會努力去做,並且沒有任何二話的好兄弟。

  「你是我弟弟,我陪著你不應該嗎?」

  這句話持續不斷的在王焱耳邊重複。聽得王焱心如刀割。

  這麼多年的陪伴,使得王焱已經習慣。

  現如今突然的缺失,令王焱手足無措。

  他很清楚,他這輩子都或許不會再碰見陳刺貓這樣一個默默無聞的老大哥了。

  一個把他看的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老大哥。

  一個把自己心掏出來對他好的老大哥。

  一個從未對自己提過任何要求與回報,卻始終為自己排憂解難的老大哥。

  平凡的樸素最可貴。但這種可貴,往往在失去之後才會透徹心扉。

  無論是親情,友情,亦或者愛情,全都一樣。

  這一刻的王焱,仿佛進入了一種空游的狀態,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好像與他沒有了任何關係。

  數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太古堂兩側的圍牆上,他們舉起武器就對準了院內人員,尤其是王焱。

  「嘣嘣嘣嘣」的一頓槍響,圍牆上的人員全部中彈倒地。

  張奉雷和張烜一大聲叫吼:「大家快點撤!」

  張奉雷直接抱起了木若木雞的王焱,幾個大跨步就衝進了太古堂的正廳。

  這個時候,包括王焱和殷禾火在內,總共還有十幾人。

  武器也就剩下了幾把。

  殷禾火立刻安排人群守到窗邊,戒備屋外。

  部署完一切,他走到了王焱的身邊。

  他輕輕的拍了拍王焱的肩膀,發現王焱沒有任何動靜。

  殷禾火深呼吸了口氣,然後把嘴貼到了王焱身邊,輕聲細語的嘀咕了幾句話。

  只見王焱整個人不由得一怔,然後下意識的抬起頭。

  他的眼神當即恢復了很多神采,雖然依舊滿是傷心,但最起碼正常了許多。

  殷禾火極其冷靜,穩如泰山。

  「這次跟著我來的,至少都是跟了我十幾年的兄弟,至於何成海和陳浩瀚,都是我的髮小。我們光著屁股長大的。」

  提到這幾個人的時候,殷禾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似乎在說外人一般。

  「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掉這一切,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恢復。」


  「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遊戲就不會結束。」

  張奉雷和張烜一走到了王焱身邊,一人拉住了王焱的一條胳膊。

  「閻王,兄弟們的心勁兒,都在你身上呢。」

  王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接連深呼吸了數口氣。

  再次睜開之際,王焱的神情也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本能的環視了一圈兒四周。

  大廳內。金欞呆呆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一般。

  劉桐半跪在地,緊閉雙目。他竭盡所有的控制,但淚水依舊在緩緩掉落。

  棍子和小手幾木靠在牆角,一言不發。

  周湘寧幾人受傷頗重,已經近乎筋疲力盡。

  只有張奉雷和張烜一,依舊穩穩的站在王焱的身邊。

  至於殷禾火那邊,情況要比王焱這邊嚴重的多。

  王焱帶來的死士都是他的,後面混進來的人中,也絕大多數都是殷禾火的兄弟。

  拼到現在,殷禾火只剩下了七龍一鳳,這其中還有兩個重傷昏迷。

  實話實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殷禾火的損失遠超王焱。

  也幸虧是有殷禾火,王焱他們才能拼到這一步。不然也早就完蛋了。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氣氛也是異常詭異,絕望的情緒籠罩著所有人。

  「王焱,殷禾火,出來聊聊吧。」

  屋外突然傳出了刺耳的喇叭聲:「這麼下去也沒有意義啊,是不是?」

  「還是儘快想辦法把問題解決吧。你們說呢?」

  屋內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全都看向了王焱和殷禾火。

  殷禾火深呼吸了口氣,轉身就要往外走。

  王焱抬手拉住殷禾火:「你在這裡,我出去。」

  殷禾火當即就要反駁。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王焱看了眼張奉雷,張烜一,然後又看向了屋內其他人。

  他輕咬嘴唇,一字一句。

  「請兄弟們相信我。咱們一定能離開這裡!」

  「你們就在這等著。」

  王焱整理了整理衣領,然後徑直走出了太古堂。

  他打開大門的這一刻,至少數十把武器全都對準了王焱。

  粵陽站在人群正前方,腳下踩著陳刺貓的屍體,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不敢出來呢!」

  看著粵陽的面容,王焱活剮了他的心都有。

  但他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王焱強行控制住情緒,顯得雲淡風輕,波瀾不驚。

  「說吧,叫我出來幹嘛!」

  「你說幹嘛?」粵陽一字一句:「都已經這會兒了,都已經這個局面了。你難道還想抵抗嗎?」

  「要麼呢?」

  「投降吧!不然你們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投降了,難道我們這些人就能活了嗎?」

  「你我不知道,但是他們應該沒問題。」

  「應該?你的話能信嗎?」

  「當然,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無恥嗎?」

  「那這樣吧,我留在這裡,讓他們先走,你看如何?」

  粵陽微微一笑:「可以啊,那你讓他們出來吧。我們先讓他們走。」

  「好的,我讓他們一個個的出來,一個個的走,再確定所有人都安全之後,我就投降,這樣總可以了吧?」

  粵陽皺起眉頭:「還用得著這麼麻煩嗎?我們也沒有這麼多時間啊。 你就讓他們一起出來,一起走就是了。」

  「那可不行。一起出來的話,太危險了。萬一你們耍詐怎麼辦。」

  「我說過了,我們盛門不會像你一樣無恥的。我們一定會信守承諾!」

  「必須按照我說的來,否則免談!」

  王焱極其堅定:「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粵陽:「呵呵」的笑了:「王焱,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你是哪兒來的資本和勇氣與我們談條件啊?你憑什麼啊?」

  粵陽手指王焱身後的太古堂:「你真以為我們打不進這裡嗎?」

  「你們肯定能打進這裡,但你們能完好無損的打進這裡嗎?」

  王焱:「呵呵」的笑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太古城原住民的老祖宗們可都在這裡躺著呢,你要是想攪和了他們的清淨,我一定滿足你。希望到時候那些原住民能放過你。」

  粵陽眉毛一立,當即就不吭聲了。王焱氣場十足,反客為主。

  「粵陽,你給我聽著,立刻放了我的兄弟們,不然的話,我們就和這太古堂同歸於盡。」

  說到這,王焱突然提高語調,看向粵陽身後的眾多武裝力量。

  「你們當中,有沒有誰的老祖宗在這裡休息呢?你們希望他們被打擾嗎?」

  人群中的氣氛明顯有些怪異,王焱趁機環視了一周,然後看向了自己的手錶。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三分鐘之內,你要是不做出決定。那我們就炸了太古堂!死就死,可以拉著你們的老祖宗墊背,也值了!」

  說到這,王焱上前幾步,走到了粵陽身邊。他彎腰就背起來了陳刺貓的屍體。

  粵陽眉毛一立,感覺受到了侮辱,他抬槍對準王焱:「我他媽要你命!」

  「你看,我就說你們言而無信吧?這麼大的組織,真是丟人。」

  王焱膽大心細,並未理會粵陽的威脅,背著陳刺貓就走進了祠堂。

  粵陽氣的渾身發抖,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雙手後背,來回踱步,片刻之後,他看向了身旁兩名心腹:「咱們不使用武器,硬沖行不行?」

  「行倒是行,但問題是我們無法確定他們身上是不是還有炸藥。」

  「肯定沒有了啊。他們都用了多少了!怎麼可能還有呢!」

  「那萬一如果還有,萬一他們真的把供奉桌都炸了。那咱們怎麼辦啊?」

  「連門主的老祖宗都在裡面供著呢。這要怪罪下來,咱們誰能承擔的起。」

  粵陽明顯有些壓抑:「那可怎麼啊?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和他們耗著吧?」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陣騷亂,張靖帶著人走了過來:「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