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後面那件不是

  羅剎本能地偏頭躲避,匕首堪堪擦著他的喉結划過,在脖頸處留下一道血痕。

  見此一幕,羅剎頓時大怒,正想掏槍,鬼臉的另一隻手已然如閃電般扣住了羅剎的下顎。緊跟著鬼臉猛的一用力,然後拇指便如同鐵鉤般狠狠地碾進了羅剎的臉頰。頃刻之間,羅剎臉部皮肉凹陷,血珠順著指甲縫噴涌而出。

  然後便是鬼臉瘋狂的叫罵:「你的高度就是用兄弟們的鮮血鋪路?你的格局就是言而無信,屠戮功勳?」隨著怒吼,鬼臉將羅剎整個人猛地撞向身後的一塊突出的巨型岩石。

  「咣~」的就是一下,石屑崩裂的脆響混著悶哼炸響。然後不等羅剎喘息,鬼臉的匕首便已經抵住了羅剎的鎖骨下方,接著鬼臉便故意放慢速度,頂著匕首順著羅剎的肌理紋路緩緩下壓,頓時之間,皮肉被割裂的 「滋滋」 聲清晰可聞。

  但羅剎到底也不是個普通角色,雖說壓根就不是鬼臉的對手,但卻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恐懼。面對如此碾壓,也沒有任何放棄,更沒有半點求饒:「狗日的鬼臉,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收留你,你他媽的不得好死!記清楚了。我羅剎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羅剎一邊大聲叫罵,一邊傾其所有的反抗掙扎。但他哪兒是鬼臉的對手。就只見鬼臉抬手就抓住了羅剎反抗的手腕。跟著便驟然發力。骨骼錯位的脆響如同折斷枯枝。

  劇烈的疼痛令羅剎瞬間滿身汗水,但他卻把這種疼痛轉化成了更為瘋狂的掙扎與叫罵:「狗日的叛徒,你給老子聽好了,你和你的那些人都不得好死!你們這群叛徒!畜生!你給老子聽好了!」就在羅剎叫罵的更加瘋狂之際。鬼臉突然俯身咬住了羅剎的耳朵。

  尖銳的痛感從羅剎耳垂炸開,溫熱的鮮血順著羅剎的脖頸滑進衣領,混著鬼臉含糊不清的咒罵:「這一刀,是我替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兄弟還給你的!」

  言罷,鬼臉手上的刀鋒驟然下沉,沒入了羅剎胸口三寸,然後便開始瘋狂攪動,頃刻之間,大片碎肉混著鮮血噴濺而出,在岩石上綻開猙獰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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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剎當即癱軟在地,他惡狠狠的盯著鬼臉,正想繼續叫罵,卻被鬼臉揪住頭髮狠狠的撞向了岩石,沉悶的撞擊聲中,羅剎額角裂開了數道傷口,鮮血糊住了他半張臉。

  此時的羅剎,整個人已經異常虛弱,但還是在試圖反抗,以及拼著最後一口力氣,使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鬼臉。然而鬼臉也是幾近瘋狂。他發泄式的用膝蓋不停的撞向羅剎的腹部。一下,兩下,第三下時羅剎口中噴出的血沫濺到鬼臉面具上。

  緊接著鬼臉又抓住了羅剎的胳膊,就聽見「咔嚓」 脆響,羅剎的手臂被擰成麻花狀,扭曲的關節在月光下泛著青白。

  之後鬼臉單膝抵住羅剎後背,將匕首狠狠扎進他大腿。

  刀鋒來回切割時,皮肉撕裂的 「嗤啦」 聲令人頭皮發麻,白森森的骨頭漸漸暴露。

  羅剎幾近昏厥,卻被鬼臉掐著脖子提起,喉骨在鐵鉗般的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鬼臉卻不為所動,反而冷酷有些嚇人。數秒鐘後,鬼臉抽出匕首,緩緩刺入了羅剎腹部,鮮血順著刀柄流到他手上,他卻伸出舌頭,貪婪地舔舐著血跡,眼神中滿是瘋狂:「你不是能喊,能罵嗎?繼續罵啊,別停著,我還不適應了呢。」說著,鬼臉又開始不停的舞動匕首。嘴裡也在不停的喃喃自語:「慢慢疼,這才剛開始…….」

  很明顯,鬼臉並不想輕易的幹掉羅剎,而是想要竭盡所有的折磨羅剎,讓羅剎在人生最後時刻,感受到無窮無盡的痛苦,直至死亡。

  他的手段過於兇殘,以至於王焱在邊上看的都有些不適應,但王焱並未有任何反應。強撐著站在原地,大腦之中,也在急速運轉,思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羅剎終於徹底沒有了動靜。鬼臉也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樣。

  他緩緩起身,走到了王焱面前,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掌:「我累了,給我支煙!」

  王焱看了眼鬼臉,隨即掏出支煙,為其點燃。然後又瞥了眼地上的羅剎,開口道:「再怎麼說也是朋友一場,共事多年,就算是最後要翻臉,也沒有必要翻到這種地步吧?你和賭鬼波昂萊那些人也不是一條線兒上的,也沒有多麼深厚的友情,有必要這麼幹嗎?」

  「我這可不是為他們做的。」鬼臉使勁抽了口煙,不緊不慢:「我這是為你做的。」

  王焱一聽,下意識的眯起眼:「為我也不用這樣啊。我也沒讓你這麼搞是不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呢。而且說句心裡話,我雖然肯定不會放過他,也肯定是要為花爺花姐復仇,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這麼搞死他。沒有必要!」

  「你想多了!」鬼臉突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然後抬起滿是鮮血的右手。輕輕的拍了拍王焱的臉頰:「羅剎剛剛有句話說的沒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切的一切,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說到這,鬼臉突然話鋒一轉:「若是如果說,讓我哪一天發現羅剎那番話是事實了,真的是你再中間挑唆了,那你相信我!你以及你身邊的所有人。肯定都會比羅剎還要慘,而且要慘一百倍!無論他們在哪兒,也無論他們是誰,都肯定好不了!而且是一個都好不了!」鬼臉一邊:「桀桀桀」的笑著,一邊指著地上的羅剎屍體:「我今天這就是給你打個樣兒,讓你心裏面有個準備罷了。沒有其他想法。」

  說完,鬼臉抬手又拍了拍王焱的肩膀,之後轉身便要走。然而就在這會兒,王焱卻突然開口了:「大哥,你先別走呢。」鬼臉一聽,當即停下腳步,肆虐的盯著王焱:「怎麼著?是打算滅口嗎?」「開什麼玩笑啊。我為什麼要滅口啊。」「做賊心虛自然就要滅口了。」

  「我光明正大的,有什麼好滅的。」說著,王焱微微一笑:「你還欠我頓酒呢,還了唄。」

  鬼臉:「嘖」了一聲,明顯有些不適應:「你小子這是又想搞什麼?」「沒什麼,你欠的。難不成你還害怕我要滅口啊。」「真是有意思的。」鬼臉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我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怕,也沒有人值得我去怕。你也一樣。沒啥新鮮的。」「那就別走了唄。一會兒找個地方喝一頓算是好好結個尾。怎麼樣?」「今天不行,實在沒心情。」「那什麼時候啊。」「你不是有我的聯繫方式嗎?等我緩一段時間,調整調整心情,順便仔細的琢磨琢磨羅剎這裡面的話,再想辦法去調查一下具體的細節。完了到時候咱們再喝。然後要是萬一真的有點什麼的話,喝完了正好和你算一下總帳。」「你怎麼開口閉口的老威脅我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我之前那會兒覺得你的是,但是現在這會兒還真的有點疑惑了。」

  王焱一聽,當即嘆了口氣:「哥,您該不會真的信羅剎說的那些話吧?」

  「我倒沒有完全信他的話,但是順著調查一下也沒有什麼壞處吧。」說到這,鬼臉突然笑了起來:「放心吧,別管怎麼說,你們今天都是安全的,都是沒事兒的。我肯定不會再這個時候對你們下手的。但若是真的讓我查出來什麼了,以後就不好說了。」

  王焱聽完,深呼吸了口氣,然後道:「那臨走前,我能不能問您個事情啊。」「啥事兒?」

  「剛剛我和羅剎的所有交談內容,你都聽見了,對吧?」「是的,聽見了。」「那羅剎剛剛和我說,我對他的陳述中,有一處致命錯誤。你應該也聽見了,是吧?」「聽見了。」

  「那這處致命錯誤是什麼呢?」「你這問我。我問誰去啊?我怎麼會知道?」

  「那你幫我想想唄!或者就依你的全部了解,看看我剛剛說的哪裡有問題!」說到這,王焱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下手下的也太突然,太兇了,根本不給我詢問的機會!哎,真是太可惜了啊。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大脾氣,這麼著急呢,多少等我問完的啊。」

  「我怎麼知道你還有沒問完的呢?而且我剛剛都快氣死了,也沒有想其他啊,更何況我最後下手的時候,你也沒有制止我啊。怎麼現在還能怪我呢?」

  「你當時下手下的那麼凶,都快把我嚇死了。我哪兒還有心思琢磨這些啊。等著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要沒了,問也沒有用了啊。他也不會再說了啊。」

  「怎麼著,你現在還怪起我來了?」也是感覺到鬼臉的口氣有些不對勁兒了,王焱趕忙笑了笑:「怪你肯定是不可能,就是麻煩你幫幫忙,幫我想想,我剛剛說的哪裡有問題。」

  「如果能想得到,你就和我說一聲,如果想不到,您走您的就行了,我也不攔著。」

  眼看王焱的態度緩和了許多,鬼臉的情緒也平靜了不少。

  他站在原地,低頭不語。似乎是在思索羅剎和王焱剛剛的交談內容。

  至於王焱,心裏面也是後老了悔。

  而且說句實話,他剛剛之所以沒有攔鬼臉,有一部分原因還真的是被鬼臉的行為給鎮住了,他沒想到鬼臉這瘋子居然會如此的對待羅剎。當然了,這也並不是全部原因。更多的原因是王焱通過和羅剎的交談,越來越覺得整件事兒不對勁兒。但是卻又琢磨不出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剛剛那會兒,也是王焱有點習慣性的走神兒,去想別的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耽誤了事情。才沒有來得及攔鬼臉。等著想問的時候,又看見鬼臉的行為,給王焱震撼到了。然後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都晚了。索性也就不攔了。若非如此,王焱高低能哄著羅剎把這個致命錯誤說出來。不過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了,只能哄鬼臉了。而且現如今的鬼臉,卻也是王焱最後的希望了。要是他再什麼都說不出來。那羅莎口中這致命的錯誤,可就要在王焱的心裏面生根發芽了,這肯定是夠王焱難受的。

  然後正在王焱這邊胡思亂想之際,已經沉思許久的鬼臉突然抬起了起頭。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王焱,隨即道:「我聽你倆之前的交談,好像說我先後動手兩次推波助瀾!是吧?」

  王焱:「嗯」了一聲:「是的,第一次是殺李無敵以及三苟,用這事兒刺激謝菲菲。第二次是殺謝菲菲以及月亮這群人。用這事兒刺激傅陸華。」

  王焱話音剛落,鬼臉便搖了搖頭:「後面那件是我做的,但前面那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