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完完全全的失蹤了,沒有任何音訊!」「那紅萼呢?」「也聯繫不上!」
「其他主要人物呢?」「其他的不敢聯繫。」「不敢聯繫?什麼意思?」
「那些人都帶著自己的人正在做部署警戒,目標還是咱們,我沒法聯繫啊!」
「這要是隨意聯繫,讓他們覺得咱們發現什麼了,再調整,不更麻煩嗎?」
昂素眯起眼,陷入沉默,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咱們這邊現在怎麼樣?」
「都準備好了!」路查深吸了口氣,整個人也嚴肅了許多:「就等您的命令了!」
昂素微微皺起眉頭,旋即正色道:「聽好了,所有人都要以防禦為首要原則,絕對禁止主動挑起事端!」
「只要對方的言行沒有超過咱們的底線,就必須保持理智與克制!明白嗎?」
路查輕咬嘴唇,語氣堅定:「放心,該叮囑的都已經交代清楚了。但凡有轉圜的餘地,沒人願意走到撕破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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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素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至於羅剎那邊還是要找的,而且要加大力度找!無論如何得摸到他的落腳點,不然的話,我這心裏面始終不踏實啊!」
「我已經加派人手,加大力度了。」路查一字一句:「不然我心裏面也不踏實!」
話音剛落,負責情報的軍官推門而入,他先是看了眼路查,然後又看了眼昂素,隨即道:「大其力,美賽以及清盛地區,都有些不太對勁兒!」說到這,軍官頓了一下:「各方勢力都有動作,而且還不小!」昂素明顯一怔:「具體點!」
軍官順勢掏出了份地圖,擺放在了昂素的辦公桌上:「你們自己看吧。」
昂素和路查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便把目光看向了地圖。
地圖上清晰的標識出了各方勢力的各種「大動作。」還有諸多標識註解。
看著看著,昂素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們這是想要幹嘛啊?」
「能幹嘛,來者不善唄!」路查一字一句:「這群狗日的可真會挑時間啊!」
昂素微微皺眉,隨即看向軍官:「既然你都能得到這些消息,那羅剎那邊?」
「他們肯定也能得的到!而且比起咱們這邊,只會多不會少!」
「那羅剎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是嗎?」「有啊。」軍官笑了起來:「他這麼多嫡系軍隊如此調動,還不算是反應嗎?」「可他的這些反應都是衝著咱們來的啊。」
「我知道啊。」「那他難道不考慮外面了嗎?」
「實話實說,我覺得他真應該考慮,而且還得好好考慮!」說到這,軍官兩手一攤:「但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控的所有消息來看,他就是沒有任何應對動作!」
昂素再次皺起眉頭,整個人也顯得越發壓抑,他滿是疑惑的盯著路查:「你說羅剎這是什麼意思啊?外面都這麼大動靜了,他還一點反應都沒有?」說著,昂素話鋒一轉:「難不成他還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武裝力量?」
「那不可能。」路查聲音不大:「羅剎肯定有能力組建新的,只忠誠於他自己的武裝力量,但他沒有瞞著咱們組建的能力。更不可能讓咱們毫無察覺。」
「那你說他現在是什麼意思啊?外面都已經這樣了,還把目光都盯著咱們?」
路查眼神閃爍,沉思片刻:「就按照現如今這形勢來看。也只有一種解釋了!」
「什麼解釋?」「羅剎這是卯著勁兒的想要先安內,然後才是攘外了。」
「他是沒有腦子嗎?」昂素明顯有些激動:「外面這麼大動靜,他還想著安內,這種時候安了內,他還有能力再安外嗎?況且他之前也與營長他們達成協議了啊!他也應該清楚,咱們不會反他,至少現在肯定不會,那有必要這樣嗎?」
「難道不應該先穩住咱們,團結咱們,一起對抗外部嗎?」
「正常邏輯是這樣的,但或許在羅剎的眼裡,咱們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了吧。他害怕咱們在他和外面動刀子的時候,給他捅刀子。」
「簡直就是胡鬧!」昂素滿是不可理喻:「再如何,咱們也比外面的人可信吧!」
「信不信的先不說,但如果咱們真要捅刀子的話,肯定是比外人疼的多!」說著,路查話鋒一轉:「而且,他為什麼都已經到這會兒了,依舊還沒有露面啊。這裡面肯定也是有原因的。還絕對不是咱們想的那麼簡單。這羅剎定有想法。」
「哦?」昂素眉毛一挑,隨即道:「比如呢?」「比如挑唆咱們和外面動手。」
「這不太可能吧?」「這有什麼不可能的!」路查笑了起來:「情況危急,形勢嚴峻,他身為一軍總司令,卻消失了,然後消失就算了,還把自己的人都調走了,把咱們留在這裡了。那外面那些傢伙們要真的動手,肯定要奔著這裡來吧。到時候咱們拿什麼和同泰兩人對抗啊?是不是?」
聽完路查這番話,昂素瞬間也想通了很多:「繼續,我聽著呢!」
路查深呼吸了口氣,繼續到:「我現在覺得,羅剎應該是早在咱們之前,就知道這兩家的行動了。所以才會把他的嫡系調出去。把咱們留下。」
「這樣一來,等那兩家對咱們下手的時候,於他來說就是鷸蚌相爭狗咬狗!」
「然後按照正常的實力對比,咱們幾乎不可能贏下對方,就算是最後藉助天時地利,抗住了他們這一波,也肯定會損失慘重!」
「到了那會兒,他再帶著他的人回來,咱們指定是沒有任何新鮮的了。」
昂素一聽,當即說道:「那咱們可不能上他這個當,不能頂上去啊。」
「那問題就來了!」路查微微一笑:「人家來打咱們了,咱們連抵抗都不抵抗就直接跑,這不等同於給了羅剎機會把柄嗎?他就拿著這一個事兒,就足夠將咱們所有人都槍斃了。你說是不是?」
「可問題是咱們現在手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也不可能扛得住人家啊!」
「那這是咱們的問題,不是羅剎的問題。」路查話裡有話:「誰允許咱們把人擅自調走的呢?不是羅剎吧?那咱們擅自把人調走幹嘛去了呢?這得有說法吧?最後再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家裡兵力不足,那咱們依舊是死路一條!」
「那咱們要是把人調回來,做準備預防的話,後期拼的差不多了,羅剎再把他的人調回來。咱們不還等於什麼都沒有了嗎?這也不行吧?」
「這就是羅剎最聰明的地方了!」路查無奈的搖了搖頭:「咱解不了這局!」
「你在這等著,死路一條。不等著,死路一條。守,死路一條。不守,死路一條。」言罷,路查深呼吸了一口氣:「他這就是在逼咱們!而且無可挑剔!」
「任著咱們如何行動,他都能牢牢把控所有局面。難了,難了,難了!」
路查這番話說完,總指揮部內徹底陷入沉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情報軍官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拿起電話,簡單的溝通了一番,隨即掛斷:「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了,得趕緊做決定了。」說著,情報軍官長出了口氣:「是繼續盯羅剎的那些人,還是把人撤回守家,得有個決斷,不然再耽誤一會兒的話,可能就什麼都不及了!」
昂素一聽,當即就看向了路查:「你說現在怎麼辦?」
路查眯起眼,目露凶光:「我個人覺得,羅剎有些太過分了。這分明就是在突破咱們的底線,若是再這樣的話,咱們可以考慮起義了!」
「就算是起義,也不能現在立刻就起義吧?」昂素聲音不大:「換句話說,你想起義,你手上的那些兄弟會想嗎?兄弟的兄弟們會想嗎?」
說到這裡,昂素無奈地搖了搖頭:「大哥,你得明白一點,你這話往好聽了說是起義,往難聽了說就是叛變!然後這叛變之事哪能隨隨便便就提啊?」
「之前無論賭鬼,亦或者波昂萊或者其他人。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做任何不利於羅剎以及羅剎軍的事兒,更沒有想過叛變,所以他們在這方面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大家火兒也都心知肚明。他們非常忠誠羅剎,不想也不會叛變!然後他們現在的死訊還沒有被公開呢,咱們就直接帶人叛變?這是不是也有點太危險了?保不齊就會掉腦袋的事情,誰敢和你說干就干?」
「好歹得有個前期準備、輿論醞釀和周密部署吧?最起碼得給兄弟們一個接受和適應的過程,讓大家提前有個心理緩衝期吧?」
昂素這番話卻也是實話,畢竟就到目前為止,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向外人證明波昂萊他們的事情。那無法證明波昂萊這群人的事兒。就單靠他們幾個,是不可能一下就策劃出一場完美起義的,這裡不確定因素太多。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所以在聽完昂素這番話後,路查也是徹底傻眼了。他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昂素和情報軍官也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辦公室內更是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昂素突然笑了起來,打破沉寂:「要麼說他們哥幾個當中,只有羅剎能做總司令,而別人不能呢!這檔次段位還真就不一樣!」
「這挑選的時機也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