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龍騰的威脅,白正堂嗤之以鼻,壓根也沒有往心上去,只是繼續道:「關於白潔的事情,白潔肯定是有問題的。但問題也是你造成的。她頂住了那麼大的壓力,那麼的傾其所有就為了跟你,然後你一看沒有拿到自己預想的東西,後面又是如何對待她的呢?她出軌不對,但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而且你也別說什麼我們老白家沒有幫你這個那個的。我告訴你,自從你成為我們老白家女婿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和地位就不一樣了。你就已經可以拿到很多的好處以及便利條件了。另外你所有關鍵時期的幫助,也都是我們幫的,別管我們是否願意,過程如何,但最後是不是幫了?」
「還有最主要的,龍騰集團能走到今天,真就是你的努力嗎?」白老爺子也提高了語調:「張龍騰,你聽好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結果的,也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報的。然後,比你努力比你勤奮的人也有的是。那為什麼你成了?你真的以為是你自己多厲害嗎?沒有我們家的平台,你能成嗎?」
「你靠著你這個白家女婿的身份,拿到了多少便利條件。你心裡沒數兒嗎?」
「幹嘛非要搞成這樣呢?有必要一定要互相傷害嗎?而且哪怕到了現如今這會兒,你依舊在傾其所有的挑唆王焱與白家。那我就特別好奇了。張龍騰,我們白家哪兒對不起你了?包括這次的事情也是一樣。是誰先動的手?是誰要踢走張寶玉,又是誰毀了龍騰鬼?退一萬步說,你哪怕讓出一些股份,也不應該直接想要把白家和龍騰集團徹底割裂吧?你怎麼就這麼貪心呢?」
「所以我說你不如狗有啥問題嗎?我告你,你還真就不如一條狗!知道嗎?」
聽完白老爺子這番話,張龍騰頓時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再次看向了王焱:「我認識了他這麼多年,眼瞅著他從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一步步走到今天。也親眼看著他經歷了這麼多的人和事兒。」
「然後,今天這一次,是頭一次的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如此嚴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事兒鬧的,還是人鬧的,還是說就是老了,不中用了。」
「總之吧。這事兒是他贏了。畢竟龍騰集團沒了。是吧。」說到這,張龍騰微微一笑,話裡有話:「但我也不算一無所有,是不?」
王焱一聽這話,當即笑了起來:「張叔,我怎麼聽您這話,聽著這麼彆扭呢?」言罷,王焱輕輕的拍了拍的自己的胸脯:「我這裡可有全程錄像啊。你可別想著栽贓陷害,沒有用的!」
張龍騰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又搖了搖頭,隨即徹底閉上了眼睛,也徹底放棄了與白正堂爭論。王焱清楚,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所以他後退一步,規規矩矩的衝著張龍騰鞠了個躬:「謝謝張叔曾經對我有過的幫助,以及張叔剛剛的傾其所有,知無不言。」
「就衝著這件事兒,我也一定會保護好您的家人的。所以請您放心便是。」
言罷,未等張龍騰回復,王焱便轉身離開。剛打開門,他就看見了門口的白潔和夜貓。白潔眼神閃爍,明顯有些糾結。王焱稍加思索,隨即坦然一笑。
「白姨,您放心吧,有些事情,在我這裡,永遠都是秘密,絕不會外傳的!」
白潔深呼吸了口氣,然後輕輕的拍了拍王焱的肩膀,隨即便進入了病房。
夜貓滿身戾氣,他一邊瞅著王焱,一邊開口道:「陳岳英這小子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嘴硬的多,什麼都不肯說。不行你給他上上劉洪君的那套吧。」
「沒有必要了。」王焱笑了笑:「張龍騰已經放棄抵抗。接著就是他們的事兒了。那個什麼,張寶玉現在在哪兒呢?」「正在酒吧招待朋友呢。」「什麼朋友?」「就是那些和他綁定利益的二代們。今天正好是分紅的日子!」
「嘿,那可真是正好。」王焱嘴角微微上揚:「好久不見了,去找他喝點。」
夜貓聽出了王焱話里話外的意思:「正好是什麼意思啊?」
王焱並未和夜貓解釋,只是轉身就回到了車上,車輛緩緩行駛,直奔酒吧。
王焱坐在車上,看著劉光耀的照片,神情嚴肅,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感覺。
「都已經抓到幕後黑手了,怎麼還感覺不到你有任何開心的情緒呢?」柏哥扶了扶倒車鏡:「是這裡面又有什麼額外的節目了嗎?」
王焱笑了笑,抬起頭:「平行山的事情,與張龍騰無關。余金鑫也不是因為得到了張龍騰的通知,才跑去大其力的。」「你確定嗎?」「確定,時間上來不及。」
「那你覺得平行山的事兒是怎麼回事兒?」「有想對付我的大勢力聯繫上了余金鑫,讓余金鑫去大其力。他們在後面,他在前面,然後對付我。再對付了我之後,這個大勢力騙余金鑫,讓他把戴斌斌叫過去。之後再把我騙過去。最後再嫁禍給戴斌斌。以達到混淆視線的目的。」「那這個大勢力是誰呢?」
「這也就是我現在最發愁的地方。也是我開心不起來的主要原因。」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平行山的事情,明顯是衝著我去的。然後我既然逃過去了。那他們肯定就還會有所動作的。所以我必須要預防。問題是預防誰呢?」
「這個事情,會不會也是那兩個鼠莊做的?」「是有這個可能性存在的。但萬一如果不是的話,這裡面的麻煩肯定就會更多了。」「那是甲乙丙集團嗎?」「這個更不會了。」「達寬,烏亞農?」「達寬應該不可能。至於烏亞農,他雖然有幫助余金鑫的理由和動機,但卻沒有滅口余金鑫的必要。他肯定不會害怕暴露身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那有沒有可能這消息是烏亞農給余金鑫提供的。但最後滅口的人,卻另有其人呢?」「那這事兒就更加複雜了。你說他好好的為什麼要滅口余金鑫呢?有必要嗎?另外,余金鑫這麼狡猾的人,咱們追都追了這麼久,那是誰隨隨便便想要滅口就能滅的嗎?而且事發現場你也知道。余金鑫是被一刀致命,那絕對是近距離,且能得到他足夠信任的人做的。這就不對。」
王焱這番話說完,柏哥當即鬱悶許多,他滿臉疑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我暫時也不知道。」王焱長出了口氣,叼起支煙:「也沒有時間細想。」
「沒時間細想,有時間去酒吧?」「我去酒吧也是有重要事情,待會就走。」
柏哥再次看了眼王焱,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加大了油門。
二十分鐘後,車輛行駛到了麗市最大的酒吧門口。王焱和柏哥打了個招呼,隨即獨自下車。他剛走到門口,一名營銷就走了過來:「大哥,自己來的嗎?」
「我來找朋友的。」「哦?找朋友?找誰啊?」「張寶玉!」
「張總啊!」一聽是張寶玉的朋友,營銷頓時熱情許多:「這邊這邊,我帶您去,來來,您慢點,別再絆著自己。」
在營銷人員的帶領下,王焱徑直來到了整個酒吧最大的包房。
大門一開,雪白長腿與交錯的鐳射燈同時撞入眼帘。穿漆皮熱褲的女孩踩著細高跟搖晃調酒器,冰棱撞擊聲混著重低音震顫水晶杯架。
沙發上的粉色豹紋抱枕間,露臍裝女孩將雪茄按進威士忌杯,藍色火焰躥起半米高。龍舌蘭混著大麻的氣息瀰漫,香檳澆在鋼管舞者身上折射出紫光燈下的彩虹。副歌響起時,滿場手機閃光燈亮起,尖叫衝破隔音天花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大了,還是好久不來了,王焱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後就在這會兒,一名滿身酒氣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王焱,鼻孔朝天:「你丫誰啊?誰讓你進來的?」說著,他就看向了門口的營銷人員。
一看屋內的上帝有些生氣,營銷人員正要解釋。然後話筒內便傳出了張寶玉興奮的叫吼聲:「我的天啊,哥,你怎麼來了!」說著,張寶玉縱身一躍,跳上了茶几,隨即抬腳踢開了茶几上的昂貴洋酒,徑直衝到了王焱身邊。
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子,早已忘卻了之前的不愉快,滿臉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如同粉絲看見了偶像一般,緊緊拉著王焱的手,對準麥克風,大聲叫吼:「他媽的,太好了,我哥來了!兄弟們,不醉不歸!」
張寶玉叫吼期間傳出的酒氣,就已然快把王焱熏暈了,他皺起眉頭:「我去,你這是喝了多少啊?這麼大酒氣?不能少喝點嗎?」
「開什麼玩笑?兄弟們這麼長時間不見,怎麼能少喝?快快,騰地方!」
一看張寶玉對王焱這態度,那剩下的人自然不用說了,趕忙讓開,異常熱情。剛剛還鼻孔朝天的男子,直接就摟住了王焱的腰,滿臉笑容:「哎呀,原來是小玉的哥哥啊,這事兒整的,也不早說,走走走,哥!」
年輕人拉著王焱就坐回到了沙發上,然後舉起一杯純洋酒:「哥,剛剛不好意思了啊,別和弟弟一般見識。」言罷,年輕人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