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但凡內鬼出現的區域,就都有張寶玉的影子。或多或少也都能和張寶玉掛上鉤!也就是說,張寶玉其實是符合全部所有條件的!」
「只不過有些線太隱了,另外我也從來沒有往張寶玉的身上放過太多注意力。」
「這就使得這麼長時間以來,我一直未能發現這名內鬼的真正身份!」
說到這,王焱深呼吸了口氣,繼續道:「實話實說剛摸到張寶玉的時候,我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然後也是真的接受不了。後面當我冷靜下來以後,我就開始琢磨張寶玉的動機,這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勁兒,怎麼琢磨怎麼說不通。這裡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相信小玉。而且雖然他符合所有條件,但如果他要是想要害我的話,也根本沒有必要這麼繞彎子,他也不可能害我。畢竟是他唯一的支撐與依靠啊。我這琢磨來琢磨去的,始終琢磨不通。後面我就和王凱溝通了這件事情,我隱晦大概的說了說。這凱哥確實是有腦子的。而且有些事情還真就是旁觀者清。所以王凱很快就把目光給我指向了張寶玉身旁的人。」
「這一指,讓我頓時就反應過來了。也就把一切都捋順了!」
「小玉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害我的,也不可能針對我什麼。但是他身邊的人就未必了。之後我就開始一邊讓人調查戴彬彬的身份信息,一邊研究內鬼動機。」
「戴彬彬當初在軍方還是比較出名的人,而且還再齊光正那邊犯了大案,這齊光正就不可能放過戴彬彬,所以通過齊光正,我們就摸清楚了戴斌斌的身份信息,然後我就把目光看向了張寶玉身後的白家。這就是整個事情經過了,現在你清楚為什麼我能理解小玉了吧?他肯定是對我調查他,懷疑他耿耿於懷。」
「那你可以和他說清楚,講明白,把這裡面的細節都說了啊!」柏哥簡單明了:「張寶玉也不是混不講理,而且對你也是有深厚感情的,他肯定能理解啊。」
「我怎麼和他說啊?」王焱笑了起來:「那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家族啊?是他的親姥爺,親舅舅,親姥姥。你告訴他不就等於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嗎?」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另外再換個角度說。白家肯定是在監控張寶玉,也一直都有監控張寶玉的手段,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在張寶玉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還能從他身上獲取到這麼多有關於我的信息的!」
「最後,也是最主要的。張寶玉只是再我這邊沒有混不講理,但除了我以外,他再哪兒都是個標準的混蛋行嗎?而且這也確實是一個急了眼什麼都敢幹,而且完全不顧及後果的主兒。那我要是真的告訴了他這些,誰都不知道他能做出來什麼,然後但凡他要是徹底過激起來。那保不齊就會發生什麼了!」
「這樣一來,白家也肯定會更加有所動作,有所行動,更加的明目張胆!」
「他們本來就對我已經很有意見了。所以不能再隨便計劃矛盾了!不然整體形勢肯定會更加複雜,更加不可控!與其如此,我不如就裝作不知道。也別讓張寶玉知道!這其實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方式了!」
「這明顯就是你給他們設計的陷阱,完了戴斌斌也上當了,白家能不清楚?」
「我覺得他們大概率是清楚,但是不能完全肯定。畢竟當時的情況,我只是沒再車裡,但是不代表我沒有再附近是吧?我也可能臨時改變了計劃或者方式,畢竟這對於我來說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未必就是刻意針對!」
「但他們肯定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起疑,從而改變行動方式,加快行動節奏!」
「這倒也是事實!」王焱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窗外集村爆炸的區域:「不然的話,白家也不可能這麼著急對我繼續下手,然後又這麼著急滅口的!」
張浩順勢點燃支煙,繼續道:「那要是這麼推斷的話,剛剛的事情也就解釋通了。這余金鑫之所以藏得好好的,然後說跑出來就跑出來了。也是因為白家。他一定是拿到了白家極大的保證與好處!所以才敢冒險來做這些事情!」
「但他不清楚小焱已經摸到了白家,然後白家也清楚小焱可能摸到了他們。」
「不然的話,余金鑫百分百不會這麼做的。他肯定也會預防白家滅口!」
柏哥跟著點了點頭:「然後白家既然選擇在這種時候滅口余金鑫,那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們是想要讓一切都在余金鑫這裡畫上句號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張浩笑了笑:「不然他們也沒有必要這麼快就滅口!」
「看的出來,他們還是有些顧慮,不太想把一切都擺到明面上的!」
「那要是這樣的話,咱們再抓戴斌斌,是不是就等同於把矛盾公開了?」
「要麼呢?難道就這麼放戴斌斌走嗎?」張浩簡單明了:「那之前的事情怎麼辦?我們付出的這麼多損失與傷亡怎麼辦?能就這麼算了嗎?」
柏哥深呼吸了口氣,轉頭看向王焱:「是啊,能就這麼算了嗎?」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王焱也極其果斷:「不然的話,我也不可能抓戴斌斌了,就讓他們走就是了,對吧?」「那這次能抓到戴斌斌嗎?」
「現在整個大其力的所有情報體系都為我所用,再加上提前的部署安排,如果再抓不到戴斌斌的話,那可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那你是如何確定五公里這個區域的呢?萬一人家不在這五公里之內呢?」
王焱堅定的搖了搖頭:「剛剛那種規模的定時炸彈,最遠的直線引爆距離,也就是三公里,所以如果他想要引爆炸藥的話,就得再集村三公里之內。」
「我現在把包圍圈設置到五公里,那足夠覆蓋戴斌斌的藏身區域了!」
柏哥聽完,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抓到戴斌斌之後呢?」
「突破他。」王焱聲音不大:「先把這件事情蓋棺定論。」「然後呢?」
「然後想辦法復仇。」說到這,王焱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顯得極其憤怒:「冤有頭,債有主。耀哥,以及羅哥他們所有人。都不可能白死的。」
「我能想到辦法報仇就想辦法報仇。想不到辦法報仇,我就和他們同歸於盡。」
「然後如果沒有辦法和他們同歸於盡的話,我就算是咬,也要咬掉他們一塊肉,抓,也要抓破他們一層皮。等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會把這一切都告訴張寶玉,如此一來,就愛怎麼著怎麼著吧。都已經這樣了,也就無所謂了!」
此言一出,飯桌上頓時安靜了許多,柏哥不再言語,張浩也不再說話。
顯然,王焱並不是在開玩笑。他絕對是認真的。而且事情若是真的發展到那一步的話,他們所有人也都不會有任何好下場。畢竟雙方之間的實力相差懸殊太大了,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也沒有任何可比性。
對於王焱來說,唯一的機會與縫隙就是借力打力。
但就目前這個情況,江華,商沖,裴文順,都要收拾王焱!所以就算是他們和白家不對付,王焱也很難真正的借到什麼力!另外對於王焱來說,他目前為止,真正可以信任並且依靠的最有權力的人,其實是王常琛。
可王常琛因為這次的事情,也已經把自己卷進去了,現在還不知道啥情況呢。
可以說,整體形勢已經越來越惡化,越來越麻煩,也越來越危險了。
他們這群人,始終就在懸崖邊緩緩前行,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所以大家都顯得比較謹慎壓抑,也是極其正常的。
然後就在三人這邊胡思亂想,擔憂未來之際,王焱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天鬥打來的。他深呼吸了口氣,調整情緒,然後順勢接通電話:「喂,怎麼樣?」
「第一輪搜查已經結束了,沒有任何發現,夜叉他們馬上就會進行第二輪!」
「沒有任何發現?」王焱皺起眉頭:「不可能啊,他不可能跑出五公里的!」
「那有沒有可能滅口余金鑫的人不是戴斌斌,而是其他人呢?」
聽到這,王焱皺起眉頭,陷入沉思,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確實是有這個可能,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會更加複雜了!」
「複雜不複雜的,你也有個心理準備吧。」天斗長出了口氣:「我個人覺得,既然第一輪都什麼都沒有找到,那第二輪和第三輪也不會有什麼新鮮的了。」
「要麼就是戴斌斌已經跑掉了,要麼就是你的推斷有誤,目標不對!」
「完了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後面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行了,保持聯繫吧。」掛斷電話,王焱皺起眉頭,滿臉的憂慮。
柏哥瞅著王焱,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要是真的搞錯目標的話,可就麻煩了!」
張浩聽完,思索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我覺得依照小焱的判斷,應該不會搞錯目標。肯定還是搜查的方式有些問題。」
「搜查的方式再有問題,那天斗的情報體系也不應該有問題啊,對不對?」
柏哥此言一出,張浩也沒有了聲音,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數秒鐘後,王焱再次掏出支煙,他眉頭緊鎖,吞雲吐霧,一副沉思的模樣。一支抽完,又來一支,接連三支之後,王焱突然平靜了下來。他當即起身:「我們走!」
「走?去哪兒?」「跟著就行了!」言罷,王焱轉身就走。
柏哥和張浩互相對視了一眼,趕忙跟上,兩人跟在王焱的身後,一口氣又鑽進了集村,然後順著涌動的人群,奔向了遠處的爆炸區域。
越靠近爆炸點!周遭的人影愈發密集,其中不少是老樊的下屬。
然後就在他們穿過一條小胡同的時候,對面也過來了一群人,因為胡同狹窄,容不得兩人錯行。所以對面的一名男子當即抬手,很是蠻橫:「你們等等!」
說著,幾人便大步上前,王焱和張浩自然不會和他們發生爭執,只是老實的退到了一邊。不會兒的功夫,這幾名男子便走出胡同。最後出來的男子還算是比較客氣,他輕輕的拍了拍王焱的肩膀:「謝謝兄弟哈!」
言罷,那名男子便轉過身,抬腳欲走。
可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的餘光掃到了王焱受傷的雙手。緊跟著他猛地停下腳步,眉毛一挑,目光也緊緊鎖住了王焱:「手怎麼弄成這樣的?」
這一問,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王焱三人,氣氛陡然間緊張起來。
儘管王焱他們都進行了偽裝,可如此近距離的審視,誰也不敢保證不會露出破綻。王焱三人心中不由得一緊,緊張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特別是張浩和柏哥,全身肌肉緊繃,暗暗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決絕,已然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只等王焱一聲令下。
而王焱則極其平靜的微微一笑:「剛和人打架來著。打牆上了,有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