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算個什麼玩意?你說要我們的命就要我們的命?你有那本事嗎?」
一名傅陸偉的下屬率先叫吼了起來。另外一人則更乾脆,他直接就把槍口對準了這名喝茶的男子,大聲怒吼:「對啊,你有那個本事兒嗎?」
男子依舊沒有任何慌亂,他嘴角微微上揚,:「怎麼,你們想試試?」
兩名下屬眉頭一皺,當即動了殺心,但傅陸偉還是比較理智的,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面前,然後衝著兩人搖了搖頭:「千萬不要亂開槍!」
「這附近都是甲乙丙集團的人,要是把他們引過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兩人明顯有些糾結:「那怎麼辦?」傅陸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兩人:「之前讓你們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吧?」「是的,都準備好了!」「那就行,我先會會他!」
言罷,傅陸偉轉過身,大步流星,徑直走到了男子對面,然後盤腿而坐。
男子略帶欣賞的看了眼傅陸偉,然後抬手便給傅陸偉倒了杯茶。
傅陸偉沒有任何猶豫,舉杯細品,然後發自內心的點了點頭:「真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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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男子非常開心的笑了起來:「那就多喝點。」說著,他又給傅陸偉倒了一杯。傅陸偉再次舉起茶杯,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後,他上下打量著男子。
「兄弟,到底怎麼稱呼啊?一個名字而已,總不是還要保密吧?」
男子自顧自的舉起茶杯,隨即:「呵呵」一笑:「這是秘密,不能說!」
傅陸偉眼珠子轉悠了轉悠:「那你是如何知道花爺花姐在我們這裡的呢?」
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隨即繼續道:「這也是秘密,不能說!」
傅陸偉再次皺起眉頭:「那你是天鼠莊的人,還是甲乙丙集團的人呢?」
「自然都不是!」男子聲音不大:「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和你如此溝通了吧。」
傅陸偉明顯有些好奇:「那你是誰的人呢?」「我就是一名普通的賞金獵人,然後接了天鼠莊的懸賞任務,現在想要拿花爺花姐回去換錢,就這麼簡單!」
傅陸偉:「嘖」了一聲:「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們會經過這裡的呢?」
男子子再次看向傅陸偉,然後繼續重複道:「這是秘密,不能說!」
眼瞅著男子什麼都不肯說,傅陸偉也有些生氣了,他話裡有話:「好吧,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有什麼籌碼,能讓你敢單槍匹馬來這裡找我們要人?」
「再或者說,我們憑什麼把花爺花姐交給你?」
男子輕輕伸出兩個手指:「第一,現在這周邊,到處都是甲乙丙集團的人!他們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們!你們每多耽誤一秒,就會多一分危險。」
「另外,你們之前準備好的逃生線路,現在也已經完全不能用了。」
「所以你們要是真想要跑,還就得靠我!」
「第二,薛琪以及謝菲菲的生死,現如今都掌握在我的手上!我想讓她們誰生,她們誰就能生,我想讓她們誰死,他們誰就得死,沒有任何意外。」
「所以我到這來找你們,也是想和你談筆生意的。」說到這,男子:「嘖嘖」的笑了起來:「我幫你們幹掉薛琪,然後幫助謝菲菲逃走!」
「完了你們呢,支付給我幹掉薛琪的費用,幫助謝菲菲逃跑的費用,最後再把花爺花姐還給我。如何?」
傅陸偉一聽,當即坐直身體,他上下打量了男子好一會兒,隨即笑了起來:「兄弟,你是開玩笑呢,還是認真的的?」
「你說呢?」男子不緊不慢:「都什麼時候了,我哪兒有心思和你開玩笑!」
「那我就好奇了。」傅陸偉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是如何掌控甲乙丙集團一舉一動。又是如何能掌控薛琪以及謝菲菲的生死的?」
「這些不重要!」「對你來說不重要,但是對我們來說卻很重要。」傅陸偉話裡有話:「總不能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就什麼都相信吧。」
「那肯定不會。」男子:「呵呵」的笑了起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我也不可能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放心吧。我有讓你相信我的籌碼!」
此言一出,傅陸偉明顯嚴肅了許多。
他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男子,片刻之後,他衝著男子伸出了手!
男子微微一笑,然後當著傅陸偉的面兒帶上耳機,隨即吩咐道:「馬上給我確定一下甲乙丙集團現在在尚村的所有部署!」
隨著男子一聲令下,他的手機便開始持續不斷的接收彩信。
所有彩信內皆是照片。而且是甲乙丙集團在尚村周邊集合部署的全過程。
他甚至於都沒有備著傅陸偉,而是當著他的面兒,逐條打開。
傅陸偉他們早在進入尚村之前,就已經把周邊的地形地勢摸透了。
所以通過男子手機上接收的這些彩信,傅陸偉就清楚,他們確實是被包圍了。
隨著彩信越來越多,傅陸偉的神情也是越來越壓抑。
片刻之後,他乾脆直接把男子的手機推了回去:「你到底是誰?」
男子雙手環抱在一起:「這些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你有多少錢,或者說你現在立刻能籌多少錢。」
說到這,男子笑了起來:「在我這,什麼都有價!」
「當然,除了時間!」
若說男子之前的一言一行,都極其溫和友善的話,那現在這會兒,就是明擺著的威脅了,畢竟多耽誤一秒,傅陸偉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對於這一切,傅陸偉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心裏面極其憤怒,但情況緊急,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也只能認命。
想清楚這一切後,傅陸偉長出了口氣,整個人也徹底平靜了下來,他微微一笑,然後翹起二郎腿,自信十足:「那實在是太好了!在我這,別管是什麼,只要我需要,只要你有價兒,那我就給得起!」
「哦?是嗎?」「當然,而且是即刻到帳,不信你可以試試!」說到這,傅陸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皮箱:「包括他們兩個的價格,我也能一起給你。」
「哎呀呀,有沒有這麼誇張啊。」對面的男子明顯有些不信:「你知道現在天鼠莊給他們兩個開出來了多高的價額嗎?你給得起?」
「試試就知道了。」傅陸偉極其瀟灑的抬手一指:「來,再給我看看謝菲菲和月亮那些人。讓我看看你如何能決定他們的生死。之後一起出價,我買單!」
男子聽完,微微一笑,然後再次摸住耳機:「我要謝菲菲,薛琪,以及他們身邊所有人員現在的照片,另外要標識出謝菲菲他們這些人的具體藏匿區域!」
傅陸偉一聽,皺起眉頭:「為何不把薛琪他們藏匿的區域,一起標出?」
「我標謝菲菲的區域,是為了讓你和她聯繫,驗證我所言的真實性。」
「至於薛琪他們的區域,你得掏錢,我才能給你標!」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腕間的手錶,錶盤上幽藍的螢光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醜話說在前頭,照片定格的畫面是死的,但薛琪他們可是大活人,時刻都有可能變動。」他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冷笑:「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畢竟這一秒他們在這兒,下一秒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對吧?」
這要是換成之前,老傅定然不會太慣著男子,但現在這會兒,老傅也沒有其他選擇,他使勁抽了口煙,然後點了點頭:「好的,發照片,然後一起算!」
男子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隨後便將手機再次推到了傅陸偉面前。
短短數秒之後,手機便再度「嗡嗡」地震動起來,蜂鳴聲響徹靜謐空間。
傅陸偉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點開彩信,然後便開始全神貫注地審視起照片。
映入眼帘的第一張照片便是謝菲菲。只見謝菲菲宛如從荒野中生長出的暗影,渾身被偽裝物層層包裹。暗綠色的顏料均勻塗抹在臉部,不僅與雜草叢的色調完美相融,連皮膚紋理都與周圍環境毫無違和感。
她半跪在繁茂的雜草叢中,雙手沉穩地調試著狙擊槍,動作嫻熟而專注,一看就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
實話實說謝菲菲的偽裝技巧真是堪稱一絕!即便定格在照片中,若不仔細辨認,也很難發現她的蹤跡,更別提在現場了!
至於月亮一行人,也全部做好了充分偽裝,分散在了謝菲菲的周邊。
她們一共五人,分別占據五個不同區域,這些區域相互呼應,隨時能為彼此提供支援。正如謝菲菲之前所說,他們選擇的這片區域,視野開闊、隱蔽性強,的確是絕佳的狙擊地點。
看完謝菲菲等人的照片,傅陸偉又把目光看向了薛琪,張浩等人。
只見他們藏身於半山腰一處極為隱秘的凹陷區。
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十分便於藏匿。
而且從外部很難發現其中的情況,但從內部卻能將周邊動靜盡收眼底,是否有人跟蹤更是一目了然。透過照片,能明顯感受到張浩與薛琪一行人同樣謹慎,絲毫也不遜色於謝菲菲那邊。
隨著照片一張接著一張快速閃過,傅陸偉的表情愈發凝重。未等看完全部照片。傅陸偉便掏出了通訊器,直接打給了謝菲菲。
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謝菲菲聲音很小,但卻自信十足,未等傅陸偉說話,她則開口道:「傅哥,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就緒了,薛琪他們很快就會露面兒!」
「一旦她露了面,我們馬上就幹掉她,之後就會撤退,你那邊如何了?」
傅陸偉深呼吸了口氣,看了眼對面的男子,然後直接跳過了謝菲菲的問題:「你和我說一下你現在大概的方位坐標!」
傅陸偉這句話直接就把謝菲菲給問懵了:「怎麼了,傅哥,有事兒嗎?」
「你就趕緊給我匯報一下就可以了,快點吧!沒時間解釋了!」
電話那邊的謝菲菲沉默片刻,隨即開口道:「大概在四十一,一一五!」
傅陸偉深呼吸了口氣,然後看了眼照片的數字,隨即並未再說其他,只是將電話打給了月亮,至於話術,也是一模一樣:「月亮,和我匯報你的坐標……」
再逐個核實完所有照片信息之後,傅陸偉放下電話,再次叼起支煙,滿是不可思議的笑了起來:「這新鮮事兒可是真夠多的。」
「何止啊。」男子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而且每件都能超出你認知,對吧?」
「那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傅陸偉簡單明了:「這是我最後的問題。只要你告訴我,不用一定是真的,只要能讓我相信,那咱們就可以談價格了!」
男子搖了搖頭:「兄弟,你還是沒有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啊。」
「那你可太看不起我了。」傅陸偉微微一笑:「我清楚的很,就像是我清楚我必須要先搞清楚你的真實身份與用意,然後才能和你合作一樣。」
男子一聽,當即笑了起來:「那你清楚我能和你談的事情,也能和對方談嗎?」
傅陸偉下意識的眯起眼:「你是在威脅我咯?」「我只是說事實罷了!」
「那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何過來找我,而不是去找他呢?」
男子臉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諂媚又帶著算計:「他哪能跟您比啊!他財力有限,仇家又多,而且還個個都不是善茬!跟他合作,不僅滿足不了我們的需求,還容易惹一身麻煩。您不一樣,財大氣粗,實力雄厚,和您合作,才是雙贏。」
話音剛落,男子話鋒陡然一轉,眼神里閃過一絲威脅:「當然,要是您實在不願意合作,我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雖說從他那兒撈不到太多,但總比一無所獲強,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言罷,男子再次看了眼自己的手錶,語調也低沉了許多。
「兄弟,您聽著,我們出來混的,只圖財,不圖災!」
「現在這一步,卻也是我們付出了極大的艱辛與努力,外加極好的運氣才換來的!」
「這機會千載難逢,我們不想因為磨蹭而錯失良機。」
「所以,你還有最後三秒鐘的時間,如果不行,那就散夥兒。」
男子越說越凶,表情也愈發猙獰。
「我相信那邊肯定不會像你一樣這麼多毛病的!頂多就是給的少點!」
「畢竟這王焱,也是出了名的捨得,對吧?」
「快點選擇!我等著呢!別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