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劉洪君的刑訊手段確實獨一無二且極具威力,它不僅僅能摧垮人的身體,還能摧垮人的精神與鬥志!賈不同接連受了兩個流程,所以整個人方方面面的狀態和最開始的時候,一定是有差距的。而且非常明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在後面和我鬥智鬥勇的時候,才會處於下風。不然不至於。」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我胡亂瞎說的誤打誤撞,給他心上也插了一刀。」此言一出,左搏頓時滿臉疑惑,王焱也沒有藏著掖著,繼續道:「我之前並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也不清楚他的父親居然在甲乙丙集團有著這麼深的根基。更不清楚他父親現在身體狀態不好,想要安排賈不同接任他的位置。」
「所以我之前胡亂瞎說的那套有關連累言論,還是對賈不同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的。甚至於可以說,是改變他態度的決定性因素!」
「他害怕咱們把這一切都做實,因為如果真的這樣的話,他的父親,以及其他人,一定會受到相對應的連累,我雖然不清楚這裡面到底還有什麼細節,但是可以肯定,他對於這方面也是非常非常在乎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最後才會選擇配合。這樣一來最起碼他能活,他的父親也不會受到連累。頂多就是受制於我罷了。之後他或者會想辦法擺脫我的控制,也可能會有其他想法。這就不得而知了。總之短時間內他肯定不會有其他想法,也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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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若是按照你這個說法,那他接下來給羅哥那邊的口供,也肯定都是可以信任的唄?」
「是的!」王焱認真的點了點頭:「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樣的,這一步走出來很難,但是只要走出來了,那就無所謂了。接下來就隨便了。完了在這之後,肯定就是想要無限制的為自己謀求好處了。」
「謀求好處?」左搏瞅著王焱:「咱們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呢?」
「我不知道。」王焱眼神閃爍,沉思片刻:「但就根據我剛剛和他的交談來看,我覺得他肯定也有用得到咱們的地方。」「你是怎麼感覺出來的呢?」
「他自己說的啊。」王焱笑了笑:「他說咱們日後要對付甲乙丙的話,肯定用得到他,單從這句話,就能表明,他對甲乙丙應該也是有些不滿的。」
聽完王焱這番話,左搏下意識的抬起頭,愣愣的看了王焱好一會,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還得是你啊,就這麼無形之間的一句話,就能想到這麼多。」
「何止。」王焱不緊不慢:「我甚至於都能想得到他們的矛盾點在哪兒。」
「那你就有點太厲害了吧。」「這不是厲害,就是正常推測。」「在哪兒?」
「應該就在賈不同的職位調動上。」王焱深呼吸了口氣:「這傢伙年齡已經不小了。完了他爹還是甲乙丙集團的絕對核心元老,那就說明賈不同肯定是打小就在甲乙丙集團長大的,是根正苗紅的嫡系子弟!」
「像這種出身根正苗紅的嫡系子弟,本應在總部穩握實權,結果卻跑到外面任職!雖說職位不低,但不僅要時常拋頭露面,還得承擔諸多風險!這換做誰心裡都會有所不滿,老賈自然也不例外。單從這點就足以看出很多問題了!」
左搏聽到這兒,微微一笑:「這麼說來你待會兒還打算拿這事兒接著試探他是吧?畢竟他現在已經相信你在甲乙丙核心管理層那邊有關係這回事了!」
王焱:「嗯」了一聲,隨即道:「我先看看他在這個狀態下到底能交代出一些什麼事情來。然後再根據他交代的事情逼問他。」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總之,一定要借著現在這個局面,傾其所有的壓榨他。不能給他反應和冷靜的時間。不然一給他時間,他很可能再琢磨過來什麼。那就麻煩了。」
王焱經驗豐富,神色凝重:「要在他徹底反應過來之前,堵死他所有的路。」
「如此一來,這賈不同接下來就會徹底為我所用了!再加上他爹的關係。」說著,王焱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這對於咱們來說,可絕對是好事一樁啊!」
左搏聽到這,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即滿臉笑容:「所以你看,我剛剛說的沒錯吧。根本不用為任何事情發愁。所有的事情都會有結果的。而且一定都是好結果。你這麼棒,一定沒問題的。踏實兒的!」
聽著左搏這麼說,王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又拿起手機,本能的撥通了王凱的電話,結果那邊依舊是無法接通。接連數個之後,王焱低下了頭。剛剛的喜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又是憂愁。
道理王焱肯定是都明白,但道理這東西,只有落在別人身上才是道理。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就不是單純的道理。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薛琪,一想到薛琪,王焱的心就慌得厲害,根本無法淡定自若。想著想著,一陣發自內心的疲憊與無奈突然席捲全身,王焱順勢靠到了牆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想要小寐一會兒,調整狀態!結果這一閉眼,就不小心睡了過去。
太陽緩緩升起,陽光普照大地,曬到人身上暖洋洋的。王焱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後伸了個懶腰,環視了一圈兒四周。只見左搏靠在牆邊,也陷入了昏睡。
因為睡著時候的姿勢不太對,所以搞得王焱渾身酸痛,手腳發麻,他咬著牙從地上爬起,然後開始活動身體。與此同時,羅哥也從屋內走了出來。兩個人剛好碰了個面對面。王焱打了個哈欠,隨即道:「怎麼樣了?」
羅哥:「呵呵」的笑了笑:「這賈不同,還他媽真是一條大魚呢。」說到這,羅哥搖了搖頭:「不對,準確點,應該是一窩大魚!」言罷,羅哥直接將手上的「口供」交給了王焱:「你好好看看吧。這事兒可真有意思了!」
聽聞此言,王焱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他接過羅哥遞來的口供,仔細認真的看了起來,起初的時候,他的表情還是比較平靜的,但是越往後看,他的眉頭皺的越高,越往後看,他臉上的表情越古怪,片刻之後,他直接收起了口供,然後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羅哥:「這玩意是真的假的?這小子從這編故事呢吧?」
羅哥兩手一攤:「真的假的你問我沒用,你得進去問他啊。」
王焱一聽,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往屋裡走,羅哥抬手拉住王焱:「你晚點再去吧。」「怎麼了?」「這小子已經熬不動了,再熬就把自己熬死了!」
王焱輕咬嘴唇,沉思片刻,隨即搖了搖頭:「不行,這裡面的東西有些太誇張了,我必須得想辦法確認他的真假,不能等著他緩過來了再說!」
「你要是這麼說我不和你犟!」羅哥看了眼王焱:「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的身體狀態真的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如果你繼續讓他超負荷的話,那保不齊就得徹底斷了氣。」說到這,羅哥長出了口氣:「再怎麼說也是扛了兩輪刑訊的人,你不能把他當成好人看啊!」
聽聞此言,王焱頓感無奈,一時之間也異常糾結,片刻之後,他又看了眼手上的口供,隨即道:「羅哥,你覺得這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羅哥嘴角微微抽動:「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但根據他剛剛的狀態來看,應該不像是假的!另外再換個角度考慮,他叫賈不同,那個是甲乙丙,對吧?」
王焱微微皺眉,陷入沉思,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那好吧,先讓他好好調養一段時間,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羅哥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說著,羅哥話鋒一轉:「王凱那邊有消息了嗎?」
提到王凱,王焱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他搖了搖頭,隨即道:「沒有!」
「張浩不是已經帶人去找了嗎?」
王焱滿臉壓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羅哥一聽,也皺起了眉頭,數秒鐘後,他看向王焱:「不然我也去找找吧。」
「你就別去了!」王焱聲音不大:「浩哥他們在金三角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完了如果他們都找不到的話,你就更找不到了!」
「那你有沒有問問花爺和花姐啊?」「昨天晚上的時候打過電話,但是沒通!」
「什麼?」羅哥頓時謹慎許多:「連花爺和花姐都沒聯繫上?不會出事兒吧?」
「不會的。」王焱堅定的搖了搖頭:「花爺和花姐背靠大樹,不會有人敢輕易對他們動手!再換句話說,就算是有人想動手,也肯定無法奈何他們分毫!」
「大其力是他們的地盤,他們是最標準的地頭蛇!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肯定也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撤退避險絕對是輕而易舉!」
羅哥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為什麼連他們都沒有聯繫上呢?」
「應該就是太晚了,他們已經休息了,畢竟年齡都到這裡了!」說到這,王焱長出了口氣:「等著過會兒我再給他們打個電話看看,也應該快起來了。」
羅哥點了點頭,繼續道:「那王常琛那條線,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目前來看暫時還是沒問題的,但是能堅持多久不知道了。畢竟他那邊的壓力也不小。又是江華又是裴文順和商沖的,還都比他級別高!」
「那還真就得抓把勁兒了。」羅哥面帶憂慮:「再不趕緊回來,萬一王常琛那邊有什麼變動的話,到時候想要回來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這倒不用擔心。」王焱搖了搖頭,繼續道:「琛哥之前就告訴我了,讓我踏實兒的,這條線要不行了還有其他線兒。總之肯定能讓咱們回來。」
羅哥一聽這話,眼神中露出一絲敬佩:「這王常琛真挺講究!而且也真的挺有能力!居然能在邊防軍的眼皮子底下進出自由,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是自然!」王焱微微一笑:「畢竟拿著官方資源人脈,在金三角打擊了半輩子違法犯罪。那手上的牌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商沖也不行。」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商沖是兵,只訓練打仗,不會臥底深入,更掌握不了情報線。所以他在這方面,自然就趕不上王常琛了!」
「可是赤虎也是兵,在大其力也有情報線啊。」
「赤虎是因為其獨特的性質決定的其可以擁有情報線。」
「畢竟他們是需要長期參與處理解決邊境地區,尤其是金三角地區的各種違法犯罪行為的。」
「這是特例,就此一個!沒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