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沒有理會麻雀,只是繼續看向賈不同:「瞅見沒?這還有隱藏棋子呢。」
說著,王焱再次笑了起來:「至於我剛剛說的這些,你有時間可以去調查,這都不是什麼秘密,也很快就會有結果,到時候是真是假,你心裡自然有數。」
「總之,你們最好還是祈求老天,別讓我們倒的那麼快,不然可就真的沒有人能攔住江華他們了。現在你聽懂了嗎?」
此時的賈不同,氣場上比起之前已經收斂了不少,態度上也緩和了許多。
就王焱所說的這些,都是大面兒上的東西,不用王焱說,賈不同也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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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之前沒有把這些聯想到一起,沒有想到這麼深的層面罷了。
現如今王焱都點到位了,賈不同自然也要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少有的沒有反駁王焱,反而是微笑著開口:「所以如果不想讓你們倒,那咱們還是得先把你們身邊的這個內鬼掏出來,對吧?」
王焱滿是欣賞的看了眼賈不同,隨即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的。咱們必須得先把這個內鬼挖出來收拾掉。不然的話,我們始終沒有辦法睡安穩覺!」
「而且就按照現在這個模式發展下去。如果我們不儘快把這個內鬼挖出來處理掉。那這個內鬼還會有很大概率接替李虎嘯的班兒,和江華,裴文順以及商沖走到一起。成為這三個人手上的刀。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麻煩一定會更大!」
「所以現在也到了必須要爭分奪秒,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了。這回懂了吧?」
賈不同沉思片刻,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懂了。但我現在能做些什麼呢?或者說你想要我做什麼?」
聊到這裡的時候,賈不同明顯謹慎許多,顯然,他對王焱還是充滿警惕的。
但王焱這邊則要灑脫的多,他絲毫沒有在意賈不同的警惕,反而滿臉笑容的遞給了賈不同支煙,之後主動為其點燃:「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是我現在已經掌握的線索和方向。然後通過這些線索和方向,我已經整理出了一條主線。」
「你需要做的,就是協助我把主線最後的空缺補上,就行了!」
賈不同有些詫異的看著王焱:「我沒太聽懂,能不能具體點!」
王焱笑了笑,然後掏出匕首就在地上畫了起來。
「我早就已經把每次事件的參與人員以及知曉人員全部記下來了!」
「然後又按照我剛剛告訴你的,把與余金鑫和江華有關的人員全部拿掉!」
「那接下來還剩下的,就是可疑人員!」
「然後這中間有誰參與了更多事件,或者說所有事件的,就是可疑人員中的重點。完了我現在已經以身為局,利用現如今大形勢,為他們做好了一盤棋!」
「我要通過這盤棋,把這藏身幕後許久的罪魁禍首拉出來,然後解決掉!」
賈不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開口:「繼續說我, 聽著呢!」
王焱「嗯」了一聲,繼續道:「現在你們與麻雀之間的恩怨,已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所有人都清楚你們在抓麻雀,堵麻雀,完了我也已經把我離開境內,到達緬甸的消息有意識的告訴了一些人。」
「那接下來你們就繼續傾其所有圍堵麻雀就是了!」
「完了呢,我也會想方設法的帶人去救麻雀!」
「之後咱們兩個就不可避免的會過手,過招嘛。」
「完了你先故意搞一個漏洞,讓我把麻雀救走。然後你們再開始追。」
「之後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把所有可疑人員全部分散開,之後再逐個帶著逐個跑,每一個人跟著我跑的都是不同的線路。」
「完了呢,你也一定要在這段時間叮囑好心腹以及手下的人,暗中看好了所有的消息渠道!看看哪個線路會走漏風聲!」
賈不同聽到這,恍然大悟:「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咱們之間的仇怨,所以肯定不會有人想到咱們兩個居然會聯合到一起!」
「完了那個罪魁禍首一直想要你命!所以也肯定不會放過這次大好機會!」
「也就是說,在我們抓捕你的過程中,只要稍微失手幾次,搞出一副你很快就要徹底逃脫包圍的假象。那這罪魁禍首就一定會著急,他這一著急,就肯定會想方設法的給我們提供有關你的情報。」
「之後只要我們能拿住這條情報線兒,記好,跟好這些人,就能順藤摸瓜,摸到這罪魁禍首,對吧?」
王焱點了點頭:「是的,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可操作的範圍極大。項目極多。一次不行可以兩次。就算是已經驗證了誰是內鬼了。還可以繼續同樣設局,繼續驗證。以免搞錯了人。」
「總之只要咱們好好配合。共同努力。就一定可以挖出來這隻鬼!」
聽完王焱這番計劃,賈不同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你這小子,算計可真夠細緻,如此一來,內鬼必定露餡兒啊!」
王焱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反而還帶著一絲猙獰。他咬緊牙關,語調兇狠。
「我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許久許久了。」
「也是時候,該給耀哥,以及所有犧牲的兄弟一個交代了!」
「放心吧。一定沒問題的!」說到這,賈不同話鋒一轉:「那你們現在是不是也該放我回去了。」
「為什麼要放你回去呢?」
「你這不廢話嗎。」賈不同聲音不大:「咱們既然已經決定合作,那就都是朋友了,既然都是朋友,你不得先還我自由,放我回去嗎?」
「再說了,你不放我回去,我怎麼指揮全局?我不指揮全局,怎麼配合你?」
王焱皺起眉頭:「那我要放你回去,你反悔了怎麼辦?」
「開什麼玩笑,事情都已經這麼明顯了,我可能會反悔嗎?」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王焱聲音不大:「與我們合作,對於你們來說,肯定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也不是唯一選擇啊,對不對?」
「而且很多事情,也不是你賈不同就能決定的,對吧?」
「我就不信你會不通過甲乙丙就和我們合作,你肯定也是要匯報的,對吧?」
「那一你匯報了,甲乙丙不同意,他就想看著江華和我們魚死網破,就想看著我們和江華斗呢,是不是?」
賈不同聽到這,下意識抬起頭,瞅著王焱:「那你為啥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明擺著對我們好的事情我們不做?非要等著江華把目光瞄上我們?」
王焱搖了搖頭:「你不是甲乙丙,也沒有甲乙丙的眼界,更不了解甲乙丙的真正人脈。所以你們看待問題的角度很可能就會不一樣。說白了,就是層面級別不一樣,做出的選擇就不一樣。這很正常。」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這些。但你不放我,我如何配合你呢?」
王焱不緊不慢:「阿修和蘇傑都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也都是你最信任的下屬,然後現在外面的一切行動,也都是這兩個人在指揮。」
「阿修負責在山裡追,蘇傑負責在外面集合人手。」
「所以你完全可以遙控他們為你做事情!而不用親自露面指揮!」
「你可真能開玩笑。」賈不同搖了搖頭:「他們連我的生死都確定不了,又如何會聽從我的指揮呢?他們難道就不會認為我是受到脅迫才發出的命令嗎?」
「這樣一來他們就未必會按照計劃行事,這對咱們誰來說都不是好事兒吧?」
聽著賈不同這麼說,王焱:「呵呵」的笑了起來:「賈哥,您可不是普通人。」
「啥意思?」賈不同追問道。
「字面意思啊。」王焱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篤定:「您可是甲乙丙集團的絕對核心高層,還是外圍集團的總負責人,能是普通人嗎?」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這麼厲害的一位人物,讓自己的兩名心腹聽話辦事兒,還不是小菜一碟?」王焱目光直直地盯著賈不同:「再說句不該說的,您就算把一切事實都告訴他們,讓他們啥也別問,就無腦配合,這兩人也肯定會照做,總不至於質疑您,或是不管您的安危吧?」
「而且您這麼做,日後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推卸責任也更方便,不是嗎?」
也是看透了王焱不會放自己離開,賈不同心裡的不悅一下子冒了出來。
「行了,別裝得好像是在為我考慮,說白了不就是不信任我嗎?」
「我還真沒有不信任您。只是一旦您脫離了我們的掌控,很多事就由不得您了。所以還是希望賈哥能理解理解。」
賈不同笑了笑,話裡有話:「那我要是就理解不了呢?」
「那就想辦法理解唄,還能怎麼樣?」
聽完這番話,賈不同頓時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合著你們這根本就不是在跟我談判,也不是想跟我合作,而是赤果果的威脅、脅迫,對吧?」
王焱倒也沒藏著掖著,他微微一笑,神色極其自然:「也可以這麼認為!」
賈不同一聽,頓時皺起眉頭:「王焱,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這得從哪個角度看了。」王焱依舊極其平靜:「若是從想要真心合作的角度來看,肯定是可以理解我們的。但若是有其他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聽王焱這麼說,賈不同直接笑了起來。
「那如果我也和你一樣,換個角度來看。是不是也可以認為,你們打算用完了我之後,就除掉我給麻雀的兄弟們報仇呢?」
「那不會。麻雀兄弟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是甲乙丙做的。」
「還有殷禾火。」一直沒有開口的麻雀,突然跟了一句:「直接兇手。」
王焱微微皺眉,沒有吭聲,賈不同看了眼麻雀,然後也沒有跟這個話題,只是繼續道:「那和我多多少少也有些關係,對吧?」
「要是都像你這樣多心,咱們根本沒法合作。」
「誰說沒法合作,還是有辦法的。」王焱抬起頭,語氣篤定,重複道:「還有其他籌碼!」
「你大可試試。」賈不同坐直身體,滿臉嘲諷:「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倒要瞧瞧,沒我協助,你怎麼抓那內鬼,又怎麼衝破我們的包圍圈!」
王焱對賈不同的嘲諷置若罔聞,眼中寒光一閃:「你確定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