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線索和方向

  麻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惡狠狠的盯著賈不同:「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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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沒錯!」賈不同簡單明了:「你們暗中調查我們多少時間了?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了嗎?最開始的時候,我們有這麼做嗎?沒有吧?」

  「我們最開始把你安排進來調查我們的內應都放了。也主動提醒你了。但你是怎麼回應我們的呢?就是內應不好使,自己親自帶隊來是吧?」

  「然後自從你到達緬甸後,做了多少針對於我們的事情,你心裡也有數兒吧?就算如此,我們也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也不過是再次警告你,對吧?」

  「可問題是你最後理會我們的警告了嗎?不僅沒有,而且還跑到我們外圍集團總部附近來了。那我問你,你們那麼多人,那麼多槍,想幹嘛啊?」

  「這怪的著我們收拾你們嗎?凡事兒不都得有個度嗎?」

  「有再一再二,還能有再三再四嗎?真當我們好脾氣,好欺負,是嗎?」

  麻雀眼神閃爍,沉思片刻:「其實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不是我想盯著你們,而是一直被人逼著盯著你們。但就算是被人逼著盯著你們。我也真沒有想過和你們魚死網破或者開戰。我想的是回去和江華硬碰硬。而且也做好相關準備。」

  「還有就是我只收到過你們一次提醒,就是最開始那次,我的那些內應。」

  「後面的提醒,我都沒有收到,也不知情!至於我去你們總部基地外圍,也不是說我想去的,或者說是衝著你們去的。而是江華在看透了我的心思之後,提前下手。他給了王焱一些錯誤引導,利用王焱把我們騙過去。」

  「而後在你們提醒王焱讓我離開之後,王焱也被有心人陷害,一直未能把消息真正傳遞給我,然後我才會在那邊一直等著。」說到這,麻雀頓了一下:「所以說,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們所謂的撤離警告。更不清楚你們外圍集團的總部基地在那邊,不然我絕不可能就那麼站在那裡等你們動手!這就是事情真相。」

  賈不同聽完,下意識的瞪大眼睛,明顯有些不可思議:「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麻雀:「呵呵」一笑,叼起支煙:「都已經這種時候了,我還有必要騙你嗎?」

  賈不同皺起眉頭,沉思片刻,然後語氣明顯緩和許多,也沒有之前那般針鋒相對:「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的意義是什麼?是想要消除咱們之間的誤會嗎?」

  「我他媽這麼多兄弟的性命,是能消除的嗎?」麻雀態度堅決:「絕不可能!」

  賈不同一聽,臉色再次陰沉下來,他冷冷的瞥了眼麻雀:「那你想幹嘛呢?」

  麻雀抽了口煙,然後緩緩道:「我的意思是咱們之間的仇怨已經結下了,也已經不可挽回了。所以日後咱們肯定是要真正的過過手,不死不休的!」

  「但咱們在真正過手之前,我想先把一直夾在咱們中間,左右挑唆的這群畜生給處理了。然後就剩下咱們兩撥的時候,在放開手腳,生死有命!」

  聽完麻雀這番話,賈不同也陷入了沉思。數分鐘後,他笑了起來:「到底也是一方大佬啊。不僅事情看的通透,心裡也真沉得住氣。這要是換成我的話,一次性犧牲了這麼多兄弟,我是肯定不可能琢磨這些,在這和你這麼談的!」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我願,是事情到這裡了,也只能這麼做。當然了,如果你們不願意也沒有關係。咱們就讓這些畜生中間霍霍,然後咱們繼續干。」

  「頂多最後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要你們豁得出去,我就豁得出去!」

  「大不了就不管他們了,就按照他們的想法,和你們魚死網破就是了!」

  「反正也不可能只有我自己損失,我自己傷亡。你們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江華位高權重,背景深厚,跟我壓根都不是一個段位,我也沒有對付他的辦法,不然也不可能被他逼拎著走到今天了。」

  「那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和江華硬碰硬嗎?你打算怎麼碰啊?」

  「就是不再理會他的壓力,然後把老萬藏起來。到時候他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不會再碰觸穿山甲就是了!」

  聽到這,賈不同面帶疑惑:「那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去剷除江華吧?」

  「開玩笑,你們怎麼可能動得了江華。甲乙丙也肯定不會允許你這麼幹的。」

  「你既然都明白,那咱們還如何處理江華呢?」

  「你理解錯了。」麻雀猛的抽了口煙:「咱們要處理的人,並不是江華!」

  「什麼?不是江華?那你剛剛那番話是什麼意思?這不是矛盾了嗎?」

  麻雀認真的搖了搖頭:「江華只是參與了這件事情,但其實他真正參與的份額很小,至多只是借勢順勢的小動作罷了!他也不是元兇,不是罪魁禍首!」

  賈不同一聽,下意識的開口道:「那誰才是挑唆咱們的罪魁禍首?」

  「我不知道罪魁禍首具體是誰,但是有幾個方向,幾條線路,可以指向這罪魁禍首,然後,我需要你幫忙,協助我們演一齣戲,把這罪魁禍首挖出來。」

  賈不同:「嘖」了一聲,隨即轉悠了轉悠眼珠子:「你先把我的手銬打開。」

  「我也渴了餓了。想吃點東西,順便抽支煙。」

  麻雀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賈不同的手銬。至於賈不同,倒也沒啥過激反應。

  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後毫不客氣的從背包內拿出食物水源,狼吞虎咽。接連數包壓縮餅乾下肚之後,賈不同拿起瓶水,一飲而盡,然後掃了眼麻雀:「怎麼不說話了,說啊,我這邊還聽著呢!哪幾個方向,哪幾條線兒!」

  麻雀深呼吸了口氣,然後調頭看向不遠處。

  「接下來的話讓他說吧。這小子的表述肯定比我更準確,更清晰。」

  「他?」賈不同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從樹叢內走出。

  賈不同眉毛一立,當即嚴肅了許多:「你怎麼會在這兒?」

  王焱笑了笑:「能為什麼,自然是等著接我哥,順便看看能不能和你談談唄!」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到的呢?」

  「我早就到了。」王焱聲音不大:「只不過藏得很好,暫時沒有人知道罷了!」

  賈不同「嘖」了一聲,再次看向麻雀:「我說你這一路怎麼奇奇怪怪,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呢,鬧了半天是在找記號找線路,然後好和他匯合!」

  麻雀點了點頭:「是唄,這種地方可不能亂跑,不然一輩子都碰不見。」

  「那你們對這片區域也算是夠熟悉的了。一點錯路歪路都沒有走!」

  「這裡是天鼠莊鼠影的固定接線點兒,所以我們自然比外人了解的要多一些。不然也不可能懸著這裡了!」說話的功夫,王焱已經坐到了賈不同的對面,他遞給賈不同支煙,話鋒一轉:「前面的我哥都說了。剩下的我來說吧!」

  賈不同接過煙,緩緩點燃:「說吧,我看你到底想怎麼揪出這罪魁禍首!」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隨即微微一笑,開口道:「首先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兒。那就是這罪魁禍首的真正目標其實只有我一個。他真正想要的也只有我的命!

  至於其他人,包括麻雀與你們在內,全都是被順帶手捎上的而已。」

  「其次,我們可以確定的第二件事兒。就是這個罪魁禍首在我身邊有內線。而且這個內線兒還不是普通內線,是一個和我走得極近且極受我信任的人。不然這罪魁禍首絕對無法掌控我的行蹤。更不可能根據我的行蹤給我們下套!」

  「然後現在我要詳細說說這個內線兒,也就是我身邊的這個內鬼。」說到這,王焱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也點燃支煙:「我第一次感覺到身邊有內鬼的時候是在雲省。當時我通過詐死金蟬脫殼,然後改頭換面隱藏身份,藏於暗處對付鐵三角,幫張寶玉扭轉乾坤,助龍騰集團化險為夷!雖說整個過程險象環生,但最後也算大獲全勝!然後直到那場風波過去也沒幾個人知道是我在幕後操盤!」

  「鐵三角當時雖起了疑,也確實去調查了我的墳墓,但終都被我瞞過去了!」

  「然後就在我覺得當下一切暫時平穩,打算先行前往金三角探望薛琪之時,虎嘯營的隊長卻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將我堵了個正著!」

  「一時間,我身陷絕境,生死一線,險些命喪他們之手。」

  「關鍵時刻是劉光耀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當盾牌,救了我。」

  提到劉光耀,王焱的情緒明顯產生了一絲異樣,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鐵三角是如何突然確定我還活著,並且還能準確無誤的摸到我的呢?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人在通風報信!」

  「這也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身邊有內鬼!」

  「接下來便是第二次了。」王焱瞧了一眼賈不同,接著說道:「在劉光耀慘遭虎嘯營「殺害」後,我便著手謀劃對付虎嘯營,誓要為劉光耀報仇雪恨。然而王凱卻提前一步,出手解決了虎嘯營。」

  「但由於解決過程中涉及到了一些特殊人物,致使我心裡有些不痛快。事後我悄悄前往景棟的一家寺廟,想要焚香靜氣。結果再次遭遇不明人員的追殺。而且這一次那些人還偽裝成虎嘯營的模樣,妄圖將黑鍋甩給虎嘯營。」

  「但他們卻渾然不知,彼時虎嘯營已然覆滅,根本不可能再對我下手。」

  「正是通過這個細微之處,我挖出了吳翰林,然後又通過吳翰林挖出余金鑫!」

  「再結合之前的事件,我斷定自己身邊的內鬼不是鐵三角的人,而是余金鑫的人!完了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是余金鑫一直藏在暗中搗鬼,是他策劃了張寶玉他們的那場生日宴會,也是他挑唆的我們與鐵三角!」

  「甚至包括隊長他們當初堵到我,也是余金鑫提供的消息!」

  「然後我們和隊長火拼的時候,余金鑫也在現場,後來隊長行動失敗,也是余金鑫給劉光耀補上的這致命一擊!」

  聽到這,賈不同突然笑了起來:「那這余金鑫可是真夠厲害的啊。不僅能再你身邊安插這種級別的內線,完了還能操盤全局,來回挑唆!」

  「這就是真正的問題所在了。」王焱話裡有話:「我非常了解余金鑫,也和他過過很多次手,我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

  「而且他要真有這種本事這種部署的話,當初也不可能在我手上吃這麼大虧!」

  「那你這裡外不就又產生矛盾了嗎?又是他,又不是他的。」

  「這還不簡單嗎?」王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這余金鑫和罪魁禍首雖然一直都在針對我,但起初的時候是並未聯合到一起的,他們是各做各的,只是目標一致罷了!完了後面因為在我這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所以才被迫聯合到一起!」說到這,王焱嚴肅了許多:「然後再結合我與余金鑫之前交手的細節來看。就可以很輕鬆的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身邊的內鬼不是余金鑫的人,而是這個罪魁禍首的人。完了罪魁禍首也知道我在挖這個人。」

  「所以他和余金鑫偷偷聯合到一起後。就有意的把我的目光往余金鑫的身上引,想要讓我懷疑是余金鑫在我身邊安排了內鬼,從而保護好他這條線兒。」

  「但卻不知道他越是這麼做,卻越能讓我把目光從余金鑫的身上拿開。從余金鑫的朋友圈,人脈圈拿開。這也算是變相幫了我。」

  「你可真夠聰明,真夠算計的。」賈不同發自內心的點了點頭:「怪不得能連我都能套路進來呢,而且你真會抓軟肋啊。居然用穿山甲做幌子。膽子也真大。」

  「這可不是什麼膽子大,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逼到這步了,僅此而已。」

  「行了,廢話少說,繼續吧,我聽聽其他線索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