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以及夜叉,任達,張潤雨這幾個人,包括你們的家人都準備一份合法合規的龍國公民身份。然後再負責幫忙把他們藏起來,並且確保今後衣食無憂。除此之外我還能配合你們金蟬脫殼,並且儘量保證天衣無縫,如何?」
其實就在王焱剛剛把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老樊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剛剛的選擇沒錯,這王焱就是扛不住了。但是當王焱說出這增加的籌碼之後。
老樊內心所有的喜悅,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無力。至於原因,也很簡單。王焱給他的這個電話,看似是在低頭,是在增加籌碼。實則是在給他最後一擊,也是在給他最後的臉面。而且王焱把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開始狠話放得十足,擺出要翻臉的架勢,接著讓他們自行商量、權衡利弊,也給老樊留出冷靜的時間。等他們商量得差不多,老樊也冷靜下來重新思考了,王焱這才打來電話,低姿態給老樊台階下,這令老樊想要發脾氣,都覺得無處可發!也是直到這一刻,老樊才徹底明白,自己的性格、脾氣,還有軟肋,全都被王焱摸得一清二楚,看得透透的。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王焱的對手,在某些層面上,兩人甚至完全不在一個量級。老樊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體會過這種絕望又無力的感覺了,他也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年輕人逼到這般田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他越琢磨越覺得無奈,越琢磨越可笑,鬥志,也一點點地被消磨殆盡。
至於電話那邊的王焱,也是半點都沒有閒著,趁著老樊不吭聲的時間,繼續給老樊洗腦寬心,他態度溫和,完全就是一副弟弟和哥哥說話的樣子。
「樊哥,我這邊已經把我給你帶來的所有麻煩都統計清楚了,也已經逐條逐個的制定了解決方案。方案細節到了標點符號。而且每套解決方案都有一套備用的解決辦法。就是說如果上面的方案不行。就用備用的。上面的是我推出去的,備用的是我自己承擔的。到哪一步了。咱們往哪一步走。保證天衣無縫。」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哪兒出了岔子,那我也可以確保你以及你這些兄弟,可以永遠逃離這個旋渦。我會在龍國給你們準備好一切後路。你們可以不感興趣,也可以不選,但這可以作為你們一條退路,而且這條退路,不僅僅適用於這一次,而是適用於今後所有。但凡咱們這次合作了。日後你們有需要。儘管開口。我能幫忙的,也一定會幫忙。當然了,用不用,或者信不信,都由你。」
「不過我骨子裡面是不想與你,與你們為敵的,只是有些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是說你不想,就可以的。那就是命,該著了!」
「另外也請你放心。我百分之百的不會用這件事情,或者這個秘密去要挾你。」
「我也死都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是從哪裡了解到的這些信息,所以只要你能守住自己,無論如何死不承認,那這事兒就不會和你有任何關係。」
聽到這,老樊嘆了口氣:「那我該如何相信你說的話呢?你得給我點信心!」
「我能給你的都已經給你了。剩下的再多一點,也給不了了。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承擔風險的。無非就是權衡利弊罷了!你願意信我就信,不願意就算!」
老樊眼神閃爍,沉思片刻,然後繼續道:「那這樣,你再告訴我一件事兒。」
「好的,樊哥,你說吧!」「你究竟是如何知道如此多細節的,甚至於連時間地點都一清二楚,這是誰告訴你的?你別說你不知道,是瞎猜的。」
「這個我肯定知道啊。」王焱笑了笑:「我說我猜的我詐的你也不信對吧?」
「要有這個本事,我還幹這個幹啥,我就天天去買彩票了,早就發家了。」
「所以說,你告訴我這個,讓我心裡有個譜兒,之後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
「樊哥,我能做的,就是不騙你。但是你要是讓我告訴你,那不可能。」
老樊一聽,當即皺起眉頭,明顯就有些不樂意了。王焱呢,也是真的聰明。反應也是足夠快。只見他話鋒一轉:「你先別生氣,我再說一句。」
聽到這話,老樊頓時又沉默了下來。王焱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倘若我現在告訴你,是誰向我透露了關於你的這些消息,那是不是意味著,日後某天,我也能同樣把你供出去,告訴別人是你向我透露了某些信息呢?」
「你覺得這樣的情況對你來說,是好是壞?」
「況且,穿山甲這件事,自始至終也就涉及到了四個分段而已。每個分段參與其中的也就寥寥幾人,你把所有知曉內情的人都算上,也沒多少個。你大可以自己慢慢琢磨,何必非得逼著我告訴你呢,是吧?」
「別廢話了,要是我都清楚,還用得著問你?」老樊沒好氣地說道:「我就了解我負責分段內的人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無非就是你的上段或者你的下段,再不然就是你自己手下安排參與的那幾個人罷了。這些人加起來,數量能有多少?」
「你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或者說,把甲乙丙集團想得過於簡單了。」老樊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話鋒陡然一轉:「我告訴你,要不是穿山甲這事兒鬧得太大,引來了龍國官方的不少眼線,還有麻雀他們這些人,而且集團又恰好對麻雀採取了行動,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們曾經參與過操盤穿山甲的事情呢。因為集團內的A級機密並不少,類似於穿山甲的這種操作也不少。只不過龍國境內的是頭一遭,結果還就出了事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焱:「啊」了一聲:「之前不明白,但是現在明白了。那你看,聊聊唄?」
老樊眼神閃爍,沉思片刻,然後又看了眼周邊:「我們這邊正在追李無敵。」
「你要是聽我的,就別追了。完全沒有意義。」「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要麼別讓他衝出來,完了他既然衝出來,你們就圍不上了。」
「他身後的人一定會接應他的,你們那些封堵,肯定沒有什麼作用的。」
「那可未必。」老樊有些不樂意:「別以為你跑出去過一次,就如何如何,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話,再進來一次,你看看我們能不能讓你跑的出去。」
「好好好,那你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吧,行嗎?完了咱們現在聊聊細節唄。」
老樊眼珠子轉悠了轉悠,隨即道:「那你得先告訴我你現在竟知道什麼了吧?」
「那我可不能說。」王焱話裡有話:「我還得依託我知道的這些,來斷定你告訴我的真假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你算計我呢?」
「你可真敢說啊。就單純論算計這一塊,有幾個人能算計的過你啊?以前只是聽說,這一次是親身經歷,真的,我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好了好了樊哥,您就把您知道的,告訴我就行。閒話少說,抓緊時間!」
雖說老樊已經下好了決心,做好了選擇,但到了真要說的時候,心裏面還是有些過不去。直到又看到了夜叉幾人的眼神,老樊這才徹底放棄抵抗。
他掏出支煙,緩緩點燃,吞雲吐霧之中,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大概是去年這個時候吧。我正在帶隊訓練。完了老闆就突然叫我過去。」
「他說有一趟A線任務,需要我帶幾個可靠且有能力的人選去做。」
「我當時也沒有想太多,便應了下來,之後連夜帶著幾個人就出發了。」
「在到達指定目的地後,我們便停了下來。之後便接到命令,去另一個地方守著。然後等待一支車隊經過。」說到這,老樊頓了一下:「我們在那裡大概等了兩天的時間,於第三天清晨時分,發現了一支前行的車隊。」
「然後我們立刻向上級匯報相關情況,之後我們就跟了上去。」
「雖然這一路跟的挺艱難的,但是還好。我之前布置的不錯。各個主要制高點都有我的人。所以還是確定了車隊最後出現的大概區域。之後便繼續匯報。」
「匯報完畢以後,我們便按照命令,前往了原鬼山區。並且於你說的那個時間段到達了那裡。等待下一步的命令。本來之前聽那意思是當天晚上就能走,結果最後不僅沒走了,還在那邊等了足足三天時間。」
「完了三天之後,我們就又接到了新的任務,說是要滅幾個口。」
「然後我們就去把滅口的事情做了。再然後,我們就回來了。這就是全部了。」
老樊這番話說完,王焱直接點了點頭:「樊哥,你平時和甲乙丙匯報行動,或者說講述事情過程的時候,都是能省則省,如此講述的嗎?」
老樊一聽,面露不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字面意思唄!你還能再糊弄點嗎?」王焱頓時就不高興了:「甲乙丙哪天找的你,讓你去哪兒,然後又讓你去哪兒守著,又盯得什麼車隊,完了什麼時候發現的車隊,盯到哪兒,包括去原鬼山區以後發生的事情,還有三天後的滅口,哪兒滅的口,滅的什麼口,你這是關鍵的一個都沒說啊?」
「你這是幹啥呢?讓我在這選擇填空呢還是寫命題作文呢?選擇填空也得有幾個選項吧?命題作文也得多幾個要素吧?你可真行啊你!還能再敷衍點嗎?」
說話的功夫,王焱那邊突然傳出了貨輪鳴笛的聲音。老樊眉毛一立,隨即開口:「你這是在哪兒呢?怎麼還能傳出貨輪鳴笛的聲音呢。美賽河嗎?」
「現在是你問我呢還是我問你呢?趕緊說你的就完了,管我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