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冷靜冷靜

  「你說呢?別人不清楚這裡面的事兒,你難道還不清楚嗎?」男子噎愣了賈不同一句,然後道:「自從鬼骨加入集團以後便屢立奇功!近些年集團研製與改良的所有高端炸藥也都有鬼骨的身影!不能說他一個人占據了全部功勞吧,至少也占據百分之六十以上。完了這鬼骨是星辰集團送進來的。這功勞算誰的?」

  「還有,自從殷禾火和星辰集團加入大集團以後,他們的所有收益數據就都是透明的,人家頭一個月就把銷售業績干到了前三,之後一直穩居第一。是所有分公司中業績最好的。而且與第二第三的差距還在逐漸拉大。現如今已經近乎是斷檔式的差距了。他們給集團帶來了多大的利益,你心裏面沒數兒嗎?」

  賈不同深呼吸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清楚,但你不要忘記了殷禾火和王焱之間的特殊關係。這與咱們現在所做的事情是明顯相悖且會產生極大隱患的!」

  「另外我還想提醒你,鬼骨說是殷禾火的人,但實際上是王焱的人,他來咱們這裡,一是愛好,二是王焱,與殷禾火根本沒有太大關係,而且鬼骨這個人非常個性,他也只認王焱。其他誰都沒用。另外殷禾火和星辰集團給集團帶來的這麼大收益,也不是說殷禾火真的就這麼厲害。當然,我並不是說他不行。只是他最開始的路都是王焱給他鋪的。尤其是那些地方軍閥的支持以及鬼樓鬼師堂的支持。這些也都是王焱的人。他們看的也都是王焱而不是殷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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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其實實際上你們也不了解殷禾火現在對於王焱的態度。」

  「所以在殷禾火炮轟麻雀,站隊表態之後。就開始提拔他了!這有問題嗎?」

  「殷禾火是被我騙著,糊弄著炮轟的麻雀。而非他自願。」

  「那你又如何確定,他就一定是被你騙著炮轟的呢?」

  賈不同楞了一下,明顯有些語噎,電話那邊看賈不同不說話了,隨即道:「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該琢磨的別瞎琢磨。聽見了嗎?」

  賈不同滿臉糾結,他長出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賈不同重新陷入了沉思,想著想著,他自嘲的笑了起來。

  「這要是說殷禾火如果真是故意被騙動手,實則是想順勢而為的話。那我豈不是更危險了嗎?這要是再提拔,不就更可名正言順的取代我了嗎?」

  想到這,賈不同再次搖了搖頭:「不對,這裡面還有其他事情!」言罷,賈不同再次搖頭:「也不對。也說不過去。」他眉頭緊鎖,越發糾結。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整個人的眼神,也變得異常警惕。

  就在他推敲斟酌之際,大門突然被推開了,剛剛離開的心腹又折返回辦公室。

  賈不同明顯有些詫異,他上下打量著心腹:「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心腹神情嚴肅,一字一句:「樓下來了一輛十四米長的大廂貨!」

  「然後呢?」賈不同面帶疑惑:「這箱貨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心腹深呼吸了口氣:「箱貨在過來之前,外面裹著一層巨大的塑料布。」

  「起初大家也都沒有太當回事兒,以為它僅僅是路過。結果沒想到在經過酒店大門口的時候,車輛突然調轉方向,直接開上了酒店台階,橫在了酒店正門。」

  「之後一名男子就跳下了車子,然後第一時間就把塑料布給撕了下來。」

  說到這,心腹頓了一下:「塑料布下蓋著的全都是炸藥,然後這些炸藥把箱貨車廂圍了整整兩圈兒。」賈不同眯起眼:「繼續說,我聽著呢!」

  心腹微微欠身,繼續道:「開車的人是麻雀,他現在手持引爆器,說要見你!」

  「你說什麼?麻雀?」賈不同:「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確定嗎?」

  「百分之百的確定!」心腹長出了口氣:「就是麻雀!」

  「他應該就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所以才會來這最後一手!」

  賈不同一聽,當即笑了起來:「這麻雀是不是有病啊?整點子炸藥過來嚇唬誰呢?而且就那些炸藥,能起到什麼作用呢?他以為他運的是核彈嗎?」

  「我剛開始也是這麼尋思的。可再仔細想想,麻雀又不傻,要是沒點真傢伙,哪敢這麼明目張胆地自投羅網啊。這不,還真有情況。」心腹說著,小心翼翼地瞥了賈不同一眼:「麻雀宣稱他貨箱裡藏著六顆穿山甲,外加一堆其他炸藥。只要咱們敢有任何輕舉妄動,他就會立馬引爆穿山甲。而且他還特意叮囑,如果咱們不清楚穿山甲是什麼,就讓我們上來問您,說您肯定心裡有數,也能給出最恰當的指示。除此之外,他自己也是鼓鼓囊囊的!兄弟們一致認為,他的身上或許也捆綁著炸藥!看來這狗雜碎是真的急眼了!」

  聽完下屬這番話,賈不同臉上原本輕蔑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來:「他說什麼?六顆什麼?」「穿山甲」「穿山甲?」賈不同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像是泄氣的皮球,一下就蔫了。

  顯然,雖說「穿山甲」在甲乙丙集團內部屬於絕密信息,但作為甲乙丙集團外部集團的總負責人,賈不同對「穿山甲」的情況知曉甚多。

  他雖不清楚「穿山甲」具體的來歷,但對其威力和用途卻是了如指掌。

  賈不同心裡明白,要是真讓麻雀把這六顆「穿山甲」引爆,雖說不至於將整個龍海酒店炸得片瓦不留,但絕對足以讓龍海酒店的底層基礎瞬間灰飛煙滅。

  一旦底層結構被破壞,必會引發上面樓層的連鎖反應,從而導致大規模坍塌。

  到那時,酒店裡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將在劫難逃,生死未卜。

  見賈不同沉默不語,心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非同小可,他目光凝重地看了賈不同一眼,忍不住問道:「哥,這穿山甲是啥玩意兒?咋成麻雀保命符了?」

  「不該你打聽的別瞎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賈不同沒好氣地訓斥了下屬一句,隨後便開始在房間裡急促地來回踱步。

  此刻,他內心深處一團混亂,左右為難,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就在他絞盡腦汁、猶豫不決之時,下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下屬趕忙拿起電話,簡短交談幾句後,再次看向賈不同,神色緊張地說道:「哥,麻雀開始強闖酒店了,已經和樓下的兄弟發生肢體衝突了。」

  「咱們要不要直接把他制服,或者……乾脆就幹掉他?」

  聽到這話,賈不同下意識地抬起頭,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千萬別碰他,也別激怒他!」

  下屬皺起眉頭,一臉疑惑:「那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大搖大擺地進來?」

  「沒事兒,先放他進來!」賈不同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另一名下屬,果斷命令道:「馬上通知所有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撤離酒店!注意規劃好撤離路線,絕對不能讓麻雀察覺到!趕緊按我說的做,動作要快!」

  門口下屬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爭分奪秒地去傳達命令。

  與此同時,賈不同身前的心腹也再次開口:「哥,麻雀要和您通電話!」

  賈不同正一門心思琢磨著自己該怎麼逃生呢,然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便上前一步,接過電話。此刻,他已經強壓下了內心的慌亂,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自若:「找我有什麼事?」


  賈不同眉頭一皺,立刻質問道:「是誰告訴你殷禾火在這兒的?」

  「這些與你無關!」麻雀咬牙切齒,言語也是越發瘋狂:「聽好了,我已經到二號電梯廳了。要是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看不到你,那大家就一起同歸於盡,說到做到!反正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多拉一個算一個!不信咱們就試試!」

  說完,麻雀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賈不同回應的機會。

  這一下,也算是把賈不同徹底逼入了絕境!畢竟無論他們如何緊急撤離,都不可能在短短几十秒內逃出穿山甲的爆炸範圍。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響。心腹明顯有些焦急。

  「哥,咱們到底怎麼辦啊?總不能真讓他就這麼過來吧?」

  「他身上也是可能有炸藥的,這要是真的讓他過來,你都會有性命危險的!」

  事已至此,賈不同也沒有必要再隱瞞心腹了,他盯著心腹,長出了口氣。

  「你要是讓他過來的話,那可能死的就僅僅只有我一個,或者一個都死不了!畢竟他剛剛也明確表態了,不是衝著咱們來的,而是衝著殷禾火來的!這對咱們來說算是一個不是機會的機會!也是咱們與其周旋的籌碼!」

  「但如果你要是不讓他過來,那就等同於不給他活路。那到時候死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很有可能就是咱們所有人!」

  心腹頓時傻了眼,他滿是不敢置信:「我的天啊,那穿山甲到底是什麼玩意!」

  「是足可以毀掉龍海酒店的大威力炸藥。而且是官方的軍用炸藥!」

  「麻雀手上怎麼會有如此威力巨大的軍用炸藥呢?他會不會是嚇唬咱們呢?」

  「我是那麼好糊弄的嗎?」賈不同深呼吸了口氣:「但凡沒有點原因,我能被他一個遙控器就嚇著嗎?換句話說,如果沒點底牌,他敢一個人就這麼來嗎?」

  心腹頓時就不吭聲了。賈不同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道:「麻雀手上的穿山甲也算是老萬從我手上搶走的。雖不是從我本人手上搶走,也與我逃脫不了干係。」

  心腹滿心都是疑惑,剛要張嘴繼續追問,這時,走廊里驟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呼喊聲,緊接著,便是麻雀那仿佛要將房頂掀翻的憤怒叫罵:「狗日的殷禾火,你給老子滾出來!不然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既然不給老子活路,那就誰都別想好過,我草泥馬的!趕緊給我滾出來!」

  「再不出來我馬上引爆炸藥!三,二!」就在麻雀即將數到「一」的時候,賈不同猛地跨出兩大步,直接衝出了房間。此刻的他,雙眼因為焦急與憤怒而布滿血絲,情緒上甚至比麻雀還要激動幾分:「麻雀,你先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