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看了眼時間:「咱們來的稍微有點早,再等會兒吧。估計一會兒就該來人了。」
石猴滿滿的都不是耐煩:「我敢和你們打賭,白狗就是為了躲這次的差事兒,所以故意裝病不來的。」
「他就是故意折騰我的。」
「這孫子明知道我在虎嘯山那邊扛著那惡劣天氣待了好幾天。然後就故意稱病,完了把他的事兒讓我來做。好再折騰我一頓,該死不死的王八蛋,真他媽的氣死我了。」
周圍人員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也都不敢搭這個話兒,畢竟現在在達寬內部,石猴和白狗之間的仇怨已經擺上檯面了。
其餘人,那就是能不能參與就不參與。
眼見大家都不說話,石猴也不高興了,他陰沉著張臉,正想發怒。一名下屬沖了過來:「猴哥,那邊來人了。」
石猴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遠處:「帶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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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兩名男子來到了石猴面前,他們對待石猴極其禮貌,甚至於彎腰行禮:「實在抱歉啊猴哥!昨天因為特殊原因沒有把武器弄過來,讓你們又多等了一天,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一邊說,一邊從兜內掏出了一大摞紅包,挨個遞給眾人:「這是我們老闆的意思,算是給大家的一點補償,數額不多,心意心意。還請各位海涵啊。」
兩人嘴上雖然說的是不多不多,但實際上,每個紅包都是厚厚的一大摞,足以抹平所有人的不滿情緒,至於石猴這邊,更加乾脆,紅包裡面直接裝了一塊金條。
看見金條的這一刻,石猴瞬間喜笑顏開,態度與之前也是天壤之別:「沒事兒,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說著,石猴抬起頭,話裡有話:「你們是每次都會給補償嗎?」
對面的男子微微一笑:「是的,不過每次的情況都不一樣,這次不是因為我們的原因,讓諸位多等了一天嗎,所以就會補償的多一些。」
石猴眼珠子轉悠了轉悠,喃喃自語:「這麼一看,這白狗這次還是真的病了啊。」
對面的男子明顯有些詫異:「什麼?狗哥病了嗎?」
「沒事兒沒事兒。」
石猴趕忙打斷了男子,然後道:「武器在哪兒呢?趕緊進行流程吧,如果OK,我們還得早點回去復命呢!」
男子微微一笑,隨即道:「都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們這邊來!」
石猴點了點頭,率人跟在了男子身後,奔向前方,走著走著,石猴突然開口:「對了,忘記問了,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發現那邊一座大山的山腳下,發生了大規模的炮轟,你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嗎?」
兩名男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微微一笑:「那邊是我們的另外一批客戶在試炮。」
石猴愣了一下:「我去,那用得著試這麼多嗎?」
「人家有錢啊,就想感受一下這種感覺。我們總不能不讓人家試吧。」
「誰啊?」
「就是客戶。」石猴看了眼男子,隨即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多了,然後趕忙調轉話題:「那個什麼,還沒到嗎?」
「到了,到了!」男子微微一笑,然後鑽進了一片小樹林,繞出小樹林後,就到達了一片開闊地。此時此刻,這片區域至少擺好了十幾二十枚可攜式迫擊炮,周邊堆積滿了炮彈。
男子指了指面前的迫擊炮,然後又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小樹林:「猴哥,要不要親自感受一下啊?」
石猴愣了一下:「我的天,你們怎麼準備這麼多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男子微微一笑:「這種可攜式迫擊炮,少的話,沒有威力。基本上就是二十個一組,方便攜帶,方便部署,而且成區域式的飽和攻擊,才是它真正的看點。最主要的還是操作簡單,易上手,一教就會。試試唄?」
石猴自從拿了金條以後,對面前這兩人的好感就開始飆升。他猛的擦了擦手:「試試就試試!」
說著,他直接來到了迫擊炮邊上,其餘人一擁而上。
男子輕輕的拍了拍手。隨即周邊人員就開始教石猴這群人操作。
他們的語調很慢,也很耐心。
帶頭的男子則站在原地,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
不會兒的功夫,一名下屬走了過來:「可以了。」
男子一聽,當即上前:「那個什麼,都學的差不多了吧,猴哥?」
石猴點了點頭:「是的,都會了!」
「那可以感受一下了。來來來,上手吧!」
男子大手一揮,周圍幫忙人員迅速後撤,石猴也一行人滿臉興奮的跟了上去,當即就開始安裝彈藥,看著這群人忙碌的身影,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看向了他們正前方的那片樹林……
樹林內,一大群滿身鮮血,極其狼狽的身影正圍在一處小河邊洗臉喝水。滿身鮮血的余金鑫坐在一塊石頭上,氣喘吁吁:「這狗日的王焱,不得好死!」
「不光王焱。」身旁的付雲龍滿身殺氣,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還有從山上衝下來圍剿咱們的那群傢伙。我要殺他們全家!」
「我發誓,我一定要讓這群畜生付出代價!」
說到這,付雲龍話鋒一轉,看向身邊的警衛員:「那個什麼,趕緊看看這邊有沒有信號,能不能和外面聯繫上?」
付雲龍的警衛員搖了搖頭:「不行的,這附近的信號都被他們屏蔽了,咱們暫時無法和外界聯繫。」
「我建議咱們別歇著了,趕緊走吧,儘快離開這片區域,然後好及時和外界取得聯繫!」
付雲龍臉色極其壓抑,他先是看了眼警衛員,然後又看了眼周圍的眾多下屬,然後緩緩開口:「就這些人了嗎?」
警衛員的表情非常壓抑:「是的,就這些人了。」
付雲龍依舊有些不死心:「其他區域應該也會有倖存者吧?」
警衛員看了眼付雲龍:「咱們撤離的這條線路,是我們繞了數圈兒之後,發現的唯一可以逃亡的線路。其他區域,不可能的。」
付雲龍聽到這,整個人明顯一顫,好像沒有直接暈過去。
余金鑫眼疾手快,抬手就扶住了付雲龍,滿是焦急:「哥!你沒事兒吧?」
付雲龍趕忙深呼吸了數口氣,然後使勁的搖了搖頭:「放心吧,我沒事。」「那咱們?」「趕緊走,不能再耽誤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言罷,付雲龍咬牙站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滔天大火:「這群畜生,居然敢如此對待我們,我遲早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就在付雲龍咬牙切齒,
憤聲叫罵之際,一道道尖銳且驚悚的呼嘯聲驟然劃破原本寂靜的樹林上空,那聲音仿佛是死神的咆哮,緊接著,大批炮彈以排山倒海之勢,如雨點般朝著他們覆蓋而來。
「是炮彈,快躲!」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驚恐嘶吼,可這聲音瞬間就被鋪天蓋地的炮彈呼嘯聲無情淹沒。
原本就因遭受重創而混亂不堪的人群,此刻徹底炸了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與絕望,他們像沒頭蒼蠅般在樹林中四處奔逃。
付雲龍瞪圓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與熊熊燃燒的憤怒,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余金鑫心猛地一沉,一把拽住付雲龍的胳膊,扯著嗓子大喊:「哥,找地方躲起來!」
說罷,便拼了命地往樹林深處狂奔……
第一枚炮彈在河邊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力掀起數米高的渾濁水花,原本清澈的河水瞬間被鮮血、泥土和殘肢攪得一片狼藉。
幾個正在河邊洗臉喝水的下屬,被這股強大的氣浪直接高高拋飛,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地砸在粗壯的樹幹上,身體扭曲變形,當場沒了氣息,鮮血從他們破碎的身軀中汩汩流出,緩緩滲入被炮彈炸得焦黑的土地。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炮彈接踵而至,落點越來越密集。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粗壯的樹木被攔腰炸斷,有的被氣浪掀起,帶著燃燒的枝葉飛向半空,隨後又重重地砸落在地,點燃了周圍的灌木叢和枯草。
熊熊大火迅速蔓延,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嗆人的硝煙味瀰漫在整個樹林,讓人呼吸困難。炮彈越來越密集,不斷有人員倒下。
有的被彈片擊中要害,當場斃命;有的被爆炸的衝擊力震得七竅流血,倒在地上痛苦地掙扎、慘叫,聲音悽厲而絕望,在這片被戰火肆虐的樹林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最先逃跑的余金鑫和付雲龍也未能完全倖免,一枚炮彈在他們身邊不遠處炸開,強大的衝擊力將付雲龍和余金鑫掀翻在地。付雲龍感覺後背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口中噴射而出。
余金鑫的手臂也被飛濺的彈片劃傷,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流淌,滴落在地上,可他顧不上疼痛,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趕緊掙扎著爬起來,扶起付雲龍:「哥,你還行嗎?」
余金鑫焦急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付雲龍擦了擦嘴角的血,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死不了,接著跑!」
然而,他們剛起身,又有幾枚炮彈朝著他們飛來。
付雲龍絕望地閉上雙眼,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余金鑫眼尖,發現旁邊有個天然的石縫,他來不及多想,用盡全身力氣把付雲龍推進去,自己也側身擠了進去。
炮彈在周圍不斷爆炸,飛濺的沙石和泥土如雨點般灌進石縫,嗆得他們劇烈咳嗽,幾乎喘不過氣來。石縫內狹小逼仄,付雲龍和余金鑫緊緊貼在一起,感受著外面爆炸帶來的強烈震動,每一聲巨響都仿佛重重地砸在他們的心上。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聲漸漸稀疏,四周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火焰燃燒聲和遠處傷者微弱的呻吟聲。
付雲龍和余金鑫艱難地從石縫裡爬出來,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間煉獄,慘不忍睹。小河邊已變成一片焦土,原本清澈的河水乾涸見底,河床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坑和燒焦的屍體。
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大多已沒了氣息,殘缺不全的肢體散落一地,有的還在燃燒,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剩下的幾個重傷員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他們的身體布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付雲龍望著這片被戰火洗禮的慘烈場景,心中的仇恨如洶湧的潮水般達到了頂點。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滴落在這片滿是同伴鮮血的土地上:「王焱,這筆血債,我一定要你加倍償還!……」
樹林外,石猴一行人望著那片被炮彈轟炸得硝煙瀰漫、火光沖天的樹林,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得意。「操他媽的,這傢伙的威力可真是超乎想像!」
石猴興奮地搓著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片煉獄般的場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這要是給咱們所有小隊都配上,那他媽的再執行任務,面對誰都不用怕了,就算是特種部隊又能如何?能扛得住這種規格的火力覆蓋嗎?」
「就是啊,太牛逼了。」
身邊的眾多下屬也都一個比一個興奮:「這要是帶上足夠的武器裝備,推平一座山也不是什麼問題啊?」
「照我說,何止推平一座山啊,就算是推平烏亞農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吧?」
「哈哈哈!你說的沒錯!在這種地形地勢極其複雜的山區內,這種規格的火力覆蓋就是BUG ,無人能及!」
人紛紛點頭,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在那片被炮火洗禮的樹林深處,還有一群倖存者正掙扎在生死邊緣……